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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失忆了? 黑乌鸦本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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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终于安静下来,左安拉着珞川坐在沙发,他终于能好好看看他。
珞川的脸还是那么白皙,这是他常年在水底不见阳光的缘故。
他的眉眼深邃,一双眸子如琥珀般清透干净,虽清冷,但又染着浓浓情愫。
一颗心好像被什么牵引,呯呯呯跳个不停。
左安垂下眼,视线移至珞川高挺的鼻子,继而是一张水润的唇。
这唇曾轻吻过他,也曾激烈的掠夺过他。
左安深吸一口气,视线移至小峰般的喉结,喉结随着他的视线上下滚动着,惹得左安也吞了口吐沫。
锁骨在领口露出小半截,引得人不住遐想剩下的部分——那些天曾无数次出现在左安视线里的完美腹肌,深刻的人鱼线——
“看够了吗?”头顶不轻不重砸来一个声音。
左安一愣,理智迅速回笼:他在干什么?不知什么时候伸出的手指正放在珞川的锁骨上,看一眼那架势,大有继续下移的趋势。
左安脸一下烧起来,还要硬撑着自己最后的形象:“我这不是看你伤好了没,检查检查——”
这词用得不对!
左安正要找补,珞川沉着眸子看着他,如深渊一般,左安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溺毙。
“下面得是不是要打开检查?”
珞川似笑非笑地看着左安,左安的脸烧得更厉害。同时也意识到一件事:
珞川失忆了,又是一只水妖。那现在就是萌新阶段,傻着呢!他这算不算是欺人无知啊?
左安唰地就把手抽回来,迅速逃也是似地站起。
同一时间,刚才那只“做乱”的手被用力一拉,整个人转了半圈。短暂的眩晕,一份重量将他压住。
四目相对中,刚才还一副气定神闲地珞川气息乱了。一百天,对于左安是一种折磨,对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不眠不休地恢复着自己,才刚能凝聚起形,哪怕只是一层薄雾就迫不及待地跑来看他。
看见左安因为他消瘦,心神不宁,他更加辗转反侧。
他等不了,左安更等不了,所以,即使最终他要耗尽灵基,也只为这一身人形能跟左安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珞川轻啄着左安因慌乱而不停眨巴的眼睛,他可太喜欢这一刻左安的样子了,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左安一脸担忧,他这给珞川都引导了些什么?
“珞川,你听我说!”
珞川嗯了声,却不停地四处点火。
左安慌乱地抵在珞川身前:“我们不能做这种事!”
珞川短暂停下,沉沉的眸子看着他:“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对儿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珞川在左安唇上又啄了一下,轻笑:“刚才!”
这不是明摆着瞎说吗?
“我没说!”
“说了!”珞川很肯定。
左安挣扎要坐起来一辩高下:“我没——唔!”
珞川从没尝试过这么焦躁地等待,实在太长了,再多一刻他也等不了,他稀罕左安,稀罕的要疯了。
咚咚咚!
哗啦一声响,门突然开了。
珞川杀人的心都有了,谁啊?
两人齐齐抬头,就见希正顶着一张错愕的脸站在门口。位置不偏不倚地正好看见他俩。
珞川被打扰了兴致,一脸不高兴。
他的衬衫早已敞开,露出完美线条。他斜睨了希正一眼,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你们在干什么?”希正低喝。
“他在给我检查身体!”珞川一脸天真无邪,说着还将凌乱的左安一把拉起,骑坐在自己身上。
左安一脸黑线,挣扎着要下来,但几次努力也没成功。
希正黑着脸走上来,:“检查什么身体?我怎么看是你骑着左安?”
珞川淡淡地看了眼希正,抬腿颠了颠腿上的人:“他乐意!”
左安脸都能把鸡蛋烫熟了,珞川噙在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希正一个健步冲上来,伸手拉左安:“你给我下来!”
珞川抬眼冷冷扫视希正,语调缓慢,却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你敢动一下试试!”
希正的手顿住,虽然杨海说珞川已经没任何灵力了,但这震慑力没少一点。
“滚!”
珞川低吼一声,同时身体传来的压力让左安的心也跟着狠狠一咯噔。
看着眼前这张逐渐紧绷的俊脸,左安真的害怕下一秒不堪的事在希正眼皮下那么水灵灵的发生。
左安滚烫着一张脸转头看向希正:“没事,我们在闹着玩!”
?!
“玩儿?”
左安看了眼珞川,默默点了下头。同时身体默默地往一旁挪了挪,离开那个危险地。
希正拳头紧了紧,僵持了几秒,最后不情愿地松开:
“我不管你了!”说完,转身摔门出去。
珞川的掠夺在下一秒劈头盖脸袭来,左安手足无措地挣扎:
“你等——”
“唔——”
不是失忆了吗?不先叙叙旧吗?
左安的疑虑还没来得急细细思考,眼前就即将濒临失守。
一直被当成空气的黑乌鸦再也受不了了,哗啦一声飞过来:
“你们就不能矜持一点?我还在这儿呢!”
珞川专注于眼前人,眼里已经看不见其它:“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走了吗?”
黑乌鸦气得想直接现身。
左安趁着这机会得以喘口气,“你在跟谁说话?”
珞川低头咬住左安的唇,“还不走?”
黑乌鸦恨不能白眼翻过后脑勺,呼啦一声飞走。
两个小时后,左安已经筋疲力尽,珞川噙着一抹笑将左安勾进怀里,
“就说我们是一对吧?”
左安已经没力气仰头了,却被珞川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耷拉着眼:“为啥?”
珞川低头轻吻着左安凌乱的头发,“要不怎么会那么投入?”
左安脸一沉,掩饰自己的羞赧。这小动作直戳珞川心底。
……
心情好了,心里压力也没有了,三个多月来没睡过一个好觉的左安彻底睡了个昏天暗地。
第二天入夜时,黑乌鸦又飞回来了,这次还特有礼貌地先扣了扣窗然后才穿窗飞进来。
左安压着珞川的一条手臂睡得正香。
黑乌鸦看了两人一眼,不咸不淡地说:“这是睡午觉呢还是睡晚上这觉呢?”
珞川修长的食指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睡昨天的觉!”
黑乌鸦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看了眼左安那张疲倦的脸,又多了几分心疼。
“这孩子,受苦了!”
珞川目光柔和地落在左安身上,看着那张还微微泛红的脸——确实!
“你怎么来了?”
黑乌鸦一听没好气地瞥了眼珞川:“这就不需要我了?”
珞川大手朝黑乌鸦一伸,黑乌鸦攒了一肚子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对于珞川,他就是这么没办法!
起身飞过去落在珞川宽大的手上。珞川摩挲的手指顺着黑乌鸦的毛发,黑乌鸦已经没气了。
他真的把这一生的爱和耐心都给了眼前这孩子,珞川!
“那只蛤蜊最近可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已经让我逮了好几次了,你注意着点,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出现,来搞破坏了!”
珞川脸上淡淡的,也没个反应。
黑乌鸦:“这层关系你得抓紧好好处理,别在这时出什么幺蛾子。”
珞川:“你怕什么?”
黑乌鸦:“还我怕什么?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能陪你折腾几天?”
珞川食指顺着黑乌鸦的翅膀,“你伤怎么样了?我岛上还存着几个瓶子,你回去用吧。把自己养好了!”
黑乌鸦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活力了不少:“总算说了句人话!”
左安被吵到了似地,梦呓着往珞川身前又钻了钻,惹得珞川失声轻笑。
当即将黑乌鸦随意放在床的另一侧,把左安往上一带,以免他呼吸不畅。
黑乌鸦真后悔自己刚才的结论下得太早,不服气地跳上珞川的肚子,有点炸毛:
“一说好话就飘是不是?”
珞川眸子没离左安的睡脸,怎么看怎么稀罕。
黑乌鸦白了珞川一眼,“我还有要事说呢,你听不听?”
珞川脸沉了沉,眼里一丝冷酷闪过: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希正那小子是吧?”
黑乌鸦:“原来你脑袋还清醒着?”
珞川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已然冷了三分:“这小子始终是个祸害!”
黑乌鸦表示同意:“昨天那小子离开这儿我就一直跟着他。”
“又憋坏了是吧?”
黑乌鸦哼了声,鼻孔差点喷火,“从你这儿出来脸一直沉着,后半夜就开车上了珞柏山。”
珞川把玩着左安头发的手一顿。
之前希正找来的那些道者都是那儿的,不得不说,那儿的部分道者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黑乌鸦迈着沉稳的步子在珞川肚子上踱步,语气也深沉起来:
“我看那小子又要有动静,以我们现在的状况,实在没法再承受像上次那样的大战了!”
珞川目光沉着,不知在想什么,房间一时安静下来。
黑乌鸦偷瞄了珞川一眼,尖锐的喙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又沉静了几秒,黑乌鸦说:
“我看要不——我做个坏人——”
黑乌鸦没说完,珞川打断他:“希正不能动!”说完,他看了眼沉睡的左安。
黑乌鸦知道珞川什么意思:
“且不说这个希正几次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就说他对左安,能有几分真心?
我陪着左安十年,也跟你说过不少。自从他们认识,他就一直撵着左安揍,这孩子天天回来鼻青脸肿的。
再后来一群学生欺负左安,那还不是希正那小子开得头?
你出现后,他又假扮红衣女孩,为得什么?
这小子坏着呢,一直算计着要整左安,就是因为他认为左安是他爸私生子!
事都没查清楚就这么蛮干,这都干得什么事?”
珞川伸手,一支烟凭空出现在手里,再一伸手,一只打火机又出现在他手里。他点了一支烟,慢慢抽起来。
黑乌鸦忍不住提醒:“你怎么又抽上烟了?”
珞川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左安,眼里尽是温柔:“他成年了!”
黑乌鸦白了他一眼:“我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像你这爱得小心翼翼的!”
珞川用指腹轻轻抚弄着左安的脸,淡淡开口:“我也是活了这么大,就遇着这一个稀罕的!”
黑乌鸦真不想打击珞川,但看他这么上头,又忍不住给他降降温,
“你可是收着点,好不容易才硬撑着维持了个人形,别哪天一下现在原形出来!”
珞川沉默地呼出一口烟,眸子陷在烟雾里:“放心吧!”
黑乌鸦真不放心,尤其是涉及左安的事,珞川总是变得优柔寡断。他们是水妖,归兽类。本性残忍嗜杀。
对于希正那样的,哪能容得他一再挑衅。可那家伙竟然能活到现在!
“那希正那边怎么办?”
珞川面无波澜得很,话也说得风轻云淡,好像跟自己毫无关系似的:
“先留着,以后再说!”
珞川又吸了口烟,将剩下的半截连同打火机一同朝窗外扔出去。两件东西在就要碰到玻璃时,直接穿了出去,下一秒完全不见了。
黑乌鸦本想撇撇嘴,但因为现在是喙,太硬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