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最后的午餐 “你们也一 ...
-
终于入夜了,左安从一片浑噩中醒来,感觉呼吸一阵困难。睁开眼才发现,身上压着一只手臂,脖颈处还躺着珞川。
左安刚动了动,珞川就醒了。嘴唇轻吻着左安的侧颈,睡意朦胧中带着浓重的鼻音:
“醒了?”
左安嗯了声坐起,将被单包裹在身上。
“做噩梦了?”漆黑的屋子里,珞川的声音极致温柔。
这也让左安的整个神经轻松了一些。
“嗯!”左安胡乱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竟出了那么多汗。
珞川手里凭空出现一块温热的小毛巾,他起身细致地给左安擦脸,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热毛巾擦过后,左安感觉凉快了不少。
就当珞川要将毛巾伸向左安后背时,左安还是不自在地躲开了。
“梦见什么了?”
珞川这次并没像之前那样对于左安每一个反抗都非常执着。他随手将毛巾放在一边的柜子上,伸手将左安搂进怀里。
左安知道这个时候反抗没用,乖乖地任珞川抱着。
“我梦见——我们都死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听见两人轻微地呼吸。
那个梦在左安脑袋里清晰地回放。在一片漆黑里,却能清楚地看见每一个人。
“我看见黑乌鸦扑棱着重伤地翅膀试图突出重围,却被一道光罩住怎么也出不去。最后困死在在那团光里。
蛤蜊不知怎地,竟然死而复生,他全身发紫,却死死地护在你身前。后来也是被弄死了。他很恨我,他死前狠狠瞪着我,那眼神——”
珞川将左安紧紧圈在怀里,似乎这样能这左安舒服一些。但戏谑随后而至:
“怎么不是你护着我啊?”珞川语气里带着些许委屈。
左安并不以为意:“梦里是那样的,我有什么办法!”
珞川将左安在怀里用力环住,低头在左安侧颈上咬了一口做为惩罚。左安被迫仰头嘶了声,又疼又痒。
“河蟹也死了——”
“烤熟了?”珞川轻吻着咬过的地方戏谑地说。
那场景在梦里也是残忍的,但让珞川这么一打断,那个画面竟模糊了一些。左安一时也不想再想了。
“还有我呢?我怎么死的?”珞川吻了吻左安的脖子轻声问。
“你这么恨我,我应该比他们都惨吧!”
“我从没想过你死!”左安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是恨珞川,可从没想到要他死。
珞川的眸子在黑暗里怔了怔,有什么不轻不重地撞在他喉头:“我这么对你,你不恨我?”
左安垂眸,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眼睫根根分明:“怎么可能?”
尤其是自从来到这里,他连房间都没出过的被占有,一想起来,左安的心都哆嗦。
珞川轻笑,低头又在左安肩头处咬下。
一簇不知从哪来的光亮在两人眼前闪了一闪。但因为太过微弱,两人都没太在意。
左安吃痛地哼了声,他看见珞川抬眼时,那双久违了的明亮清澈的眸子。
“那我梦里是怎么惨死的?”珞川对左安的梦很好奇。
左安咽了个口水,梦里的一幕一闪而过:“是被我杀死的!”
原以为珞川听了会沮丧。哪知他竟哧地笑了,
“还说不想我死,都亲自下手了,这得多恨我!”
这个梦很真实,真实的像就在眼前发生的一样,以至于左安醒来时,一颗心狂跳了很长时间。
“让我猜猜,指使这件事的是不是那个叫希正的?”
左安惊讶的看向珞川时,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
月光勾勒着珞川坚冷俊俏的侧脸,光影投进那对清明的眸子,
“最后,他带着你离开了?”
左安张了张嘴不没回答,就被猛地扑倒在身下,沁凉的呼吸喷吐在脸上:
珞川又变成一副冰冷模样,左安感觉要是他敢说是,下一秒珞川就能把他直接吞了。
左安摇了摇头:“不是!最后,我也死了——”
珞川眼里的冰冷骤停,借着那簇忽而闪烁的微光,左安那见那团冰碎成了冰渣。
一段死寂般的沉默后,珞川冰凉的唇贴近左安的耳朵,却喷吐出温热的气息,
“别害怕,有我在!”
左安有一瞬地失神,但随即狼狈地抓住珞川四处肆虐的手,低呼:
“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
珞川反手将左安的手钳制在身后,“你不是刚醒吗?”
珞川很会在他身上点火,即使现在全身都疼,但还是无法控制地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要不是你的一只手压在我心脏上,我至于做噩梦吗?我一点也没睡好,求你,再让我睡会儿!”
“你睡你的,别管我!”
这是什么话?!
“——”
一声难抑脱口而出。
看着珞川狠狠滚动的喉结,左安又在一次次崩溃中迷失,最后连恨得力气都没有。
……
浑噩的沉睡不知持续了多久,有一簇微弱的光在左安眼前一闪又一闪。
左安本不想管它,他太累了。可这簇光似乎不依不饶。
左安试了几次终于掀起厚重的眼皮。
那光还在一闪一闪,在黑暗中并不刺眼。
左安不自觉地向那簇光伸手,光像是终于得到了回应,突然猛烈地又闪了一下。
左安轻手轻脚坐起,这次没吵醒珞川。
这次珞川也是真累了,竟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
被单随意地盖在他腰以下。光滑的脊背沐浴在月光下,线条流畅,到腰际时,完美地收笔。
手臂一只大喇喇地舒展,一只弯曲在精致的眉眼间。疏松的银色短发慵懒地耷拉在额角。
忽然想起要还是那一头慵懒的长卷银发此刻散落在这光滑的脊背上,又会是一种怎样的风情。
左安的一颗心好像被什么攥住,有些发堵:不知道他们水妖的头发长得快不快。
借着这簇微光,珞川精致的五官忽隐忽现。
宽阔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因为趴睡的姿势被隐去了大半。
但忽明忽暗的光影下,他们还是那么轻易带上强大的征服和侵略感。
左安狼狈地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左安伸手摸到希正曾给他挂上的那条项链。
左安一把将项链扯下,灼痛感没了,刚才的那簇光也再没出现。
左安往床下挪了挪身体,才要下床,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慵懒的鼻音:
“干嘛去?”
左安倒吸一口气,一种被人一直监视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
“我饿了!想洗个澡,再下去吃点东西,行吗?”
说着,左发站起身从浴室走去。
一丁点的自由都没有的感觉,让左安的火气快压不住了。
珞川眸子忽闪,带着刚醒时脑子还没跟上趟的慢半拍从床上爬起来。
随意地抓起一旁的浴巾系在紧窄坚实的腰际,朝左安走来。
强大家的荷尔蒙气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让左安心跳不由地加快。
这一定是珞川这两天来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左安连退几步直到后背撞上浴室门才停下。
“一会儿洗完澡你就裹着被单下去?”
珞川从头顶罩下来,强大的压迫感和太近亲昵的接触让左安的脸有些发烫。
“你,离我,远,点!”
“你说什么?”珞川弯下身,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游走在左安耳际。
这水妖是故意的。
少顷,左安真的听见一声戏谑的轻笑。
左安猛地抬头,入眼所及是珞川那双能把他吸进去的眸子。是他高挺的鼻子,是他微抿着的薄唇。
左安微微一顿,嘴里的说辞竟没说出口。反到是不安地视线持续躲避。
珞川比左安高一些,左安目光才一低垂,正好落在珞川隆起的滚动的喉结上。
左安又往下,珞川的锁骨线条锋利,弧度完美。宽阔的胸膛似乎下一秒又要将他圈在其中,让他溺毙其中。
左安目光闪烁着继续往下:珞川的腹部紧致,髋骨两侧弧线凌厉,蕴藏无限爆发力——
“咳——看够了吗?”
左安瞬间红温,还有比此刻更尴尬的吗?
他真的是疯了!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左安恨不得能立刻消失。可越是这种时候,尴尬的事越接踵而至。
就在他转身要逃进浴室时,他伸手抓紧裹在身上的被单,以防逃跑时踩到,摔个狗吃屎,可这一把却不偏不倚地扯了珞川围在腰上的浴巾。
“欻——”
珞川只觉身下一凉,左安紧抓着自己的浴巾头也不回地跑进浴室,哐当一声锁上门!
……
等到左安再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珞川?”左安在浴室门口伸着脑袋朝房间里喊了一声。
“怎么了?”沉默了一小会儿,左安听见珞川沉闷地回应。
“能给我拿件衣服吗?”
珞川低头看了眼地上早已经没法看的零碎的布料,轻笑了声:“等着!”
话音刚落,左安看见一个不着寸缕的身影朝另一个房间进去。
左安自动眯了眯眼,心下直嘀咕是不是房间里太暗,自己看花眼了。
一会儿功夫珞川拿着几件衣服走来。衣服被拎在珞川身前,左安狐疑地一直看着。
“怎么,还没看够啊?”珞川将衣服不轻不重地塞进左安手里,“把浴巾给我拿一条出来!”
珞川手一松,左安瞳孔地震,
“你——”呼吸短暂停滞,红温直接烧在耳根:“不好意思!”
刚才还纳闷,怎么裹了两条浴巾——
……
左安从楼上下来时,窗外还是漆黑一片,但大厅里亮如白昼。
珞川带着左安来到楼梯一侧的餐桌前。餐桌是欧式长桌,十几个人的座位上只放了两套餐具,显得很冷清。
一会儿,老张和河蟹一人端着一份餐食放在珞川和左安面前。
打开,左安的是排骨汤,水煮肉,麻婆豆腐,炒青菜还有一份米饭。
珞川,是一份鱼,和一份河虾。不过它们不管怎么跳都在一定的高度和范围,不会从盘子里跳出去。
“快吃吧,知道你就爱吃这些!”珞川说。
左安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老张和河蟹,“你们也一起吃吧!”
没人回应他,他们到是眼巴巴地看向珞川。珞川一直没说话,专心摆弄着盘子里的河虾。直到左安也看过来。
“就我们几个,一起吃吧。这么大的餐桌就坐我们两个也太冷清了!”
老张和河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跑回厨房,接着一人端了一份餐食上了桌。
原以为会一个很愉快的用餐时光,但左安很快就觉得自己错了。
因为他们三个水妖吃的都是生食,嘎吱嘎吱生肉撕扯的声音听得左安头皮发麻,最后整个汗毛都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