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读心：和死对头顶流协议隐婚后》六六是只黑猫

3、 红本到手，同居生活第一夜

　　迈巴赫停稳时，雨势已经收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
　　林砚透过沾着水珠的车窗往外看，那栋挂着国徽的红砖小楼，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不是沈氏集团，是民政局。
　　“下车。”沈砚之已经戴上了黑色口罩和墨镜，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颌线条，标准的一线明星出街“防偷拍”套装。
　　VIP通道里空无一人，显然是周成提前打点过的。
　　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发丝凌乱，眼角微红，真丝裙摆上还沾着雨渍，这副“刚被欺负完”的落魄样，不用演技加持，就活脱脱是个为了家族“卖身”的小可怜。
　　两人坐在摄影红布前，距离远得能再塞进两个周成。
　　“二位，靠近一点。”摄影师举着相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是结婚证件照，不是离婚调解现场。新郎手搭在新娘肩上，哎对，笑一下，甜一点！”
　　沈砚之的手臂僵硬地抬起，跟个年久失修的机械臂似的，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沉重感，虚虚地落在林砚肩头。
　　隔着薄薄的衣料，林砚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男人肌肉的紧绷，还有那股若有似无的雪松冷香——不难闻，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清冽。
　　要是他不是那个想把自己当工具人的资本家，就更好了。
　　“沈先生，都要成一家人了，别这么见外嘛。”林砚突然戏精附体，身体跟没了骨头似的软倒，脑袋亲昵地往沈砚之肩膀上一歪。
　　她在镜头捕捉不到的角度，用手指悄悄在他硬邦邦的腰侧戳了一下，脸上却绽放出一种仿佛苦恋十年终成正果的、甜腻到拉丝的笑容：“终于嫁给您了，我好幸福呀。”
　　“咔擦。”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沈砚之墨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不是因为刺眼，而是因为这个刚刚还在假装深情的女人头顶，正伴随着快门声，炸开了一朵巨大的、像素风的虚拟烟花。
　　【系统提示：契约婚姻关系已达成。
　　宿主生命值延长至72小时，林氏集团破产清算程序已强制暂停。】
　　听到脑海中这声宛如天籁的机械音，林砚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松了。那种在悬崖边走了三天三夜终于落地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她膝盖一软，差点真的当场给沈砚之跪下。
　　沈砚之眼疾手快，单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提了起来。
　　“这就要行大礼了？”男人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带着一丝极淡的嘲弄。
　　林砚借着他的力道站稳，大口喘着气，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苟住狗命”的狂喜。
　　沈砚之垂眸，只见她头顶那行原本还是红色的警告字体，此刻已经变成了喜庆的金黄色，正像弹幕一样欢快地滚动：
　　【活下来了！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狗男人的牺牲！
　　虽然这男人是个反派，但看在红本本能续命的份上，他现在看起来，简直比财神爷还眉清目秀！
　　哪怕他是个性冷淡我也认了！】
　　沈砚之拿着那两本刚打印出来、还带着热度的结婚证，手指在那个钢印上摩挲了一下，嘴角在无人看见的口罩下，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性冷淡？呵。
　　两人刚走出大门，沈砚之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新闻推送。
　　《独家爆料：林氏千金卷款潜逃？豪门未婚妻疑似背负巨债跑路！》
　　林砚瞥了一眼沈砚之的手机屏幕，眉心一跳。不用想，这肯定是沈承瑞那个草包的手笔。既然在庄园没拦住人，就开始发动舆论攻势，想把“逃债”的帽子扣死在她头上，逼得林氏股价彻底崩盘。
　　周成早就候在车旁，脸色凝重：“沈总，二少那边买了三十个营销号，热搜已经挂上去了。公关部问要不要撤？”
　　“不用。”
　　沈砚之语气平淡，仿佛那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垃圾短信。
　　他没上车，而是就着此时阴沉的天光，随手将那两本鲜红的结婚证叠在一起。没拍两人的照片，只拍了两只手——一只修长冷白，骨节分明；一只纤细柔嫩，无名指上虽然空空如也，但正紧紧捏着红本的一角。
　　咔擦。
　　三十秒后，沈砚之那万年不更新、列表里只有寥寥数人的私人微信朋友圈，多了一条动态。
　　图片：两只手与结婚证的特写。
　　权限：仅沈承瑞、林砚可见。
　　配文：合法且昂贵。
　　发完这条动态，他随手把手机扔给周成，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林砚：“上车，回家。”
　　沈砚之的住处不在沈家老宅，而是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云顶天宫”大平层。两百平的超大横厅，黑白灰的主色调，极简到几乎没人气的装修风格，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高冷，简直就是这男人性格的物理具象化。
　　“哎哟，这就是太太吧？长得真俊！”
　　门刚开，一位系着围裙、面容慈祥的中年妇人就迎了上来。这是王妈，沈砚之从孤儿院带出来的老人，也是这栋冷冰冰的房子里唯一的活人气。
　　王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脚麻利地指挥着周成，把林砚那两个可怜巴巴的行李箱往主卧里推：“先生，按照老夫人的吩咐，东西都归置好了。被褥换了新的龙凤呈祥，吉利！”
　　沈砚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刚要开口：“把客房……”
　　“谢谢王妈！”
　　林砚眼皮一跳，脑海中系统那个【同居时长积分：0/100】的进度条，正泛着惨淡的红光。为了积分，别说睡一张床，就是睡地板，她也得赖在这个房间里。
　　她抢在沈砚之拒绝之前，像只灵活的猫似的窜过去，一把挽住沈砚之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对着王妈笑得那叫一个甜：“我们感情好着呢，一分钟都分不开，是吧老公？”
　　一声“老公”，叫得沈砚之浑身僵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低头，看着女人那双弯成月牙的桃花眼，以及头顶那句加粗加黑的【为了积分老娘拼了！忍住！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到了嘴边的“扔出去”三个字，硬生生在舌尖转了个弯，咽了回去。
　　王妈一脸“我都懂”的姨母笑，乐呵呵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厚重的实木房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瞬间，林砚像是触电一般，瞬间松开沈砚之的胳膊，整个人向后弹开三米远。
　　“停！”
　　林砚指着那张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深灰色大床，语速飞快，瞬间切回了那个精明势利的林家大小姐模式：“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协议里写了，互不履行夫妻义务。为了应付王妈和系统……咳，为了应付长辈，这房间我必须待。但我睡沙发，你睡床，楚河汉界，互不干扰。”
　　她一边说，一边警惕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护在胸前，眼神在沈砚之身上扫射，仿佛他是什么随时会兽性大发的危险分子。
　　沈砚之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随手扔在床尾凳上。他摘下那副金丝眼镜，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一步步朝林砚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那种属于顶级上位者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林砚一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男人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两人呼吸交缠，林砚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
　　【卧槽卧槽他想干嘛？！
　　壁咚？这种古早霸总戏码怎么说来就来？
　　他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劫色？我是从还是不从？
　　这腹肌看起来手感应该不错……不对！
　　林砚你清醒一点！
　　他是变态反派啊！】
　　那密密麻麻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在沈砚之眼前刷屏，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砚敏感的耳廓上，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沈太太，”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危险意味，“戏演过了。”
　　林砚呼吸一滞，心跳如雷。
　　沈砚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那一缕落在她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目光却穿透她的眼睛，仿佛在看什么虚空中的东西。
　　“在家里，请收起你那聒噪的……内心戏。”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砚一眼，直起身，转身径直走向浴室。
　　林砚整个人僵在原地，跟被一道惊雷劈中似的。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嫌她表面太吵？还是……
　　浴室的玻璃门合上，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热气顺着门缝溢出，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片氤氲的水雾。
　　林砚跌坐在沙发上，惊疑不定地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心脏狂跳不止。
　　他刚才看的位置……好像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