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忧者谓我心》美味蛋黄酥

15、第 15 章

　　这老鸨眼尖，打量了几眼后看出来她们不是男子，但还是笑眯眯的，当作不知道。
　　顾琼云压低声音，用威严的声音道:“把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叫过来!”
　　这老鸨打量着她们，见她们衣裳都是上好的绸缎，便殷勤笑道:“二位来的正好，咱们这的花魁今日正好有空，这就叫她来伺候您。”
　　楚翊此时一边低着头，一边偷偷抬眼打量这青楼。
　　楚翊向来没来过这地方，就连路过时也从不掀开帘子往外边看。如今来了发现里面雕梁画栋，好不华美。
　　楚翊她们一路走过，看到了衣着暴露的姑娘娇笑着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身上靠，也看见了没关门的屋子里男女叠在一起的身子，还听见了无数调笑声和娇笑声混在一起……
　　楚翊心里新奇，但也害怕极了。所幸没人注意到她们，她们顺利的到了屋子里。
　　老鸨是个人精，特意给楚翊她们安排了干净的屋子。楚翊进了屋子，大大的缓了一口气，小声对顾琼云道:“咱们是不是玩大了?”
　　顾琼云安抚楚翊:“放心吧!今天的花费小爷我全包了!”说完还拍了拍楚翊的肩膀，叫她好好玩。
　　楚翊一听，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琼云打断了楚翊的话，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父亲母亲都不在家，你有什么好怕的?不妨今日好好享受这男子的快乐!”
　　这时一个身着玫红色纱衣的女子走了进来，楚翊闻见了她身上的香味。
　　这是一种浓烈的桃花味道，不刺鼻，楚翊甚至有些喜欢。
　　她面上戴了玫红色的面纱，抱着把琵琶，瞧着弱柳扶风，叫人好不爱怜。
　　她行礼后一边把面纱褪下，一边说“奴家名唤落花……”
　　楚翊没听清她后面说的什么，实在是因为她面纱之下的面庞太过于美丽。
　　一根简简单单的玉簪把头发固定住，剩下的发丝倾洒在肩头，黑色的头发和如玉般洁白的脸庞映成了美人的底色。一双如小鹿般清澈的杏眼微微上扬，清纯中带了些妩媚，鼻子又细又挺，嘴唇小而薄，一切都完美的恰到好处，最好的工笔画也做不到如此。
　　顾琼云显然也看痴了，结巴道:“美、美人。”
　　瞧着落花一步步朝她们走过来，楚翊连忙道:
　　“我看你带了琵琶，不妨弹奏几首。”
　　正在朝楚翊她们走的落花听见了，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寻了地方坐下，开始弹了起来。
　　楚翊虽学过几年古琴，但对乐器不精通，顾琼云更不用说了，武将世家出身，从小就欣赏不来。但只单单看着美人弹琴，也是一种享受。
　　几首曲子将罢，楚翊正想听完曲子说啥也要拉着顾琼云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美人，我的落花呢?”一醉酒的男声道。
　　一边还有老鸨的劝解声:“王爷，落花姑娘今日身子不适……”
　　楚翊听见这声音身子一僵。
　　这，这是周洄!
　　怎么办?落花姑娘正在她们的屋子，她有种周洄马上就要闯进来的预感。周洄见过她，定能认出来自己！
　　楚翊拍拍顾琼云，压低声音道:“外面是秦王。我们快走吧。”
　　谁料顾琼云竟醉了!
　　“秦王?秦王与我们有和干系?放心，他找不来。”
　　楚翊低头看见了空空的酒壶，颇有些无奈。
　　楚翊正想强拉着顾琼云离开，周洄也如楚翊所猜进来了。
　　“秦王，这屋子里有客人，不能进啊。”老鸨的声音伴着推门声一起传入。
　　落花看到秦王，竟显得有几分高兴，急忙放下琵琶朝这边走来。
　　而一直吆喝着要找落花的秦王却把视线放在了楚翊的身上。
　　“楚，楚小姐怎会在此?又怎穿着男子服饰?”周洄的酒像是醒了些，盯着楚翊迟疑道。
　　楚翊就知道要坏事。她又急又怕，连忙道:“秦王怕是认错了人，在下并不认识什么楚小姐。”一边说一边低着头想扶着顾琼云出去。
　　周洄却不肯放过，用身子拦在门口，他状似无意道:“这世上竟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人吗?按理说本王是不会记错的。”
　　楚翊恨不得赶紧从楼上跳下去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她搪塞道:“是啊，在下也是第一次知道我竟和楚小姐长得相像，但在下确实不识得什么楚小姐。既然秦王有意落花，在下也不好夺人所爱。”
　　楚翊低着头当看不到屋子里的目光，从周洄身旁挤了出去。
　　周洄见楚翊羞恼，便让她出去了，只是在后边喊道:“本王与你颇有缘分，不妨留下名姓，来日必登门拜访!”
　　周洄没听见回话，倒笑了笑，坐在了楚翊原先坐的位置，神色清明，不见半分醉意。
　　顾琼云醉了，这账只能楚翊自己结了。本来楚翊还担心今日带的银子够不够，却不料小厮说秦王帮她们结了。
　　楚翊暗道不好，但面上不显，嘴里说了句秦王大方的客套话，便离开了。
　　楚翊看了一圈没找到顾家的马车，想来是顾琼云偷偷的跑出来的，于是只好连拖带拽的把顾琼云送到了楚家的马车上。
　　她让车夫先把顾琼云送下。
　　到了顾府，果然如顾琼云所说，父母俱外出，于是只有她的贴身丫鬟来接顾琼云。楚翊倒也乐得不用交代。
　　送下顾琼云，楚翊急忙回府。一路上思前想后，楚翊觉得麻烦极了。
　　秦王定是认出了自己，不然不会为她们结账的，而她竟一时慌乱之下出口否认，欺骗皇室可是大罪过。
　　况且楚翊与周洄不过见过寥寥数面，楚翊自认与他关系没有亲近到能受之钱财。
　　若是日后周洄以此来弹劾楚父呢?
　　楚翊又多想了，她哪里知道周洄不过是看楚翊可爱，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罢了。
　　楚翊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向周洄坦白。
　　毕竟就算周洄一时听信了楚翊的话，待周洄醒了酒自能知道真相。
　　于是楚翊提笔修书一封，言辞慎之又慎，叫月儿亲自送到秦王府上。
　　信倒是收下了，只是不知是周洄故意晾着楚翊还是信件太多，楚翊收到回信时已有小半个月。
　　周洄倒也为楚翊考虑，没寄给楚父，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单独送到了楚翊的院子。
　　打开信，楚翊便见到了飘逸俊秀的一行字：“明日午时，金玉楼见面谈。”
　　这把楚翊愁的不行。她自认信笺上写的很明白了，又何必见面多生枝节呢?
　　何况周洄和楚翊都是未婚男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岂合礼数?
　　最重要的是她实是不想见到他。
　　上次顾琼云酒醒后以为是楚翊交的钱，想给楚翊银票，可楚翊这些天不想出门，便没有见顾琼云，也没有和顾琼云说秦王的事情。
　　楚翊本想和顾琼云见面说清楚，和她一道去见秦王。
　　谁知当日下午楚翊见到连连向她道歉的顾琼云，和她飞扬灿烂的笑颜后，楚翊改了主意。
　　有些烦心事，不必让这般清澈美好的灵魂知道。
　　“对了，你可是那日与我说了秦王?我喝醉了酒，已记不太清了。”顾琼云略带迟疑道。
　　楚翊笑着打趣:“你怕不是喝醉酒梦到秦王了吧。”
　　“什么啊!你才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