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赴危局》叶雨清色

5、第5章 “你买的我

　　晨光透过分析所厚重的窗帘缝隙，漏下几缕细碎的金色，落在摊开的报告纸上，给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镀上了一层暖边。
　　郃书烬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他趴在办公桌上睡了半宿，胳膊压得有些发麻，抬起头时，视线还有些模糊。
　　侧头望去，裴安绪靠在旁边的椅子上，也睡着了。
　　暖黄的台灯还亮着，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垂在眼下，呼吸轻浅而均匀。
　　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熨帖的衬衫领口，透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郃书烬看得有些出神，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裴安绪低头给自己吹手背的样子，想起他无奈又宠溺的那句“小骗子”，心里就像揣了颗融化的糖，甜丝丝的，连带着指尖残留的那点微痒，都变得格外清晰。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从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条薄毯，那是他偶尔熬夜时盖的。
　　走到裴安绪身边，他小心翼翼地将毯子盖在对方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只熟睡的猫。
　　毯子的边角不小心蹭到了裴安绪的脸颊，那人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裴安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低沉好听，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看向郃书烬，眼底还带着点惺忪的睡意，“什么时候了？”
　　“七点多。”郃书烬的耳根悄悄红了，转身假装去收拾桌上的杯子，语气故作平淡，“今天要去见陈教授，你要是累的话，可以回去补个觉，我自己去也行。”
　　陈教授就是当年被辞退的教授之一，也是裴安绪查到的第一个线索。
　　裴安绪却立刻坐直了身子，将身上的毯子拢了拢，摇摇头：“不累，一起去。”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我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豆浆油条还是包子？”
　　郃书烬的心又软了几分，他想起昨晚的小米粥，想起那碗温热的蜂蜜水，弯了弯唇角：“都可以，你买的我都很喜欢。”
　　这话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裴安绪听得耳根一热，低笑一声：“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分析所。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水汽，拂过脸颊，显得格外舒服。
　　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早餐铺的热气袅袅升起，混着食物的香气，充满了烟火气。
　　裴安绪去买早餐的时候，郃书烬就站在路边等他。
　　他看着裴安绪和老板笑着说话的样子，看着他细心地接过打包好的早餐，看着他转身朝自己走来时，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买了豆浆和小笼包，还是热的。”裴安绪将一个温热的塑料袋递给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温热的牛奶，“这个给你，豆浆怕你喝了胃不舒服。”
　　郃书烬接过牛奶，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瓶身，心里暖暖的。
　　他咬了一口小笼包，皮薄馅足，汤汁鲜美，是他喜欢的味道。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的身影，和谐得像是一幅画。
　　陈教授住在老城区的一栋老式居民楼里，没有电梯，要爬六楼。
　　郃书烬的体力不算好，爬了三层就有些喘，他扶着楼梯扶手，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裴安绪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底满是关切：“是不是累了？要不我牵着你？”
　　郃书烬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歇会儿就好。”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就是希望他去牵自己的手。
　　裴安绪却没听他的，伸手想让他牵着：“牵着吧，六楼还高着呢，你这样慢慢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郃书烬犹豫了一下，看着裴安绪干净的手指，看着他脖颈处露出的白皙皮肤，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咬了咬唇，终究还是牵上了手。
　　裴安绪的手指很柔软，很结实，带着淡淡的香味，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他站了起来，并牵起了他的手指：“好了，走吧。”
　　郃书烬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停的加速跳动。
　　他的耳根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他们的呼吸声。
　　郃书烬偷偷抬眼，看着裴安绪的侧脸。
　　爬到六楼的时候，他们额角的汗珠已经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
　　郃书烬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伸手想帮他擦汗，指尖却在碰到他脸颊的前一秒停住了。
　　裴安绪却主动微微侧过头，方便他擦拭，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没事，擦吧。”
　　郃书烬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纸巾轻轻擦去裴安绪脸上的汗珠。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带着点细腻的触感，他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轻了。
　　“好了。”郃书烬收回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裴安绪看着他这副模样，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小动物：“我们的郃分析师，怎么还脸红了？”
　　郃书烬的脸更红了，他别过头，假装去看门上的门牌，声音闷闷的：“谁脸红了，你看错了吧。”
　　裴安绪笑得更欢了，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他抬手敲了敲门，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
　　门很快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陈教授。
　　他看到郃书烬和裴安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们来了。”
　　郃书烬松开了裴安绪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裴安绪则上前一步，温和地笑了笑：“陈教授，打扰您了。”
　　陈教授侧身让他们进屋，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却很整洁。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架上的书籍上，透着几分岁月静好的气息。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陈教授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坐在沙发上，看着郃书烬，眼底满是感慨，“三年了，你还没放弃。”
　　郃书烬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看着陈教授，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放弃，也不会放弃。”
　　裴安绪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看向陈教授，语气认真：“陈教授，我们这次来，是想请您帮忙，找出当年的真相。”
　　陈教授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眼底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给郃书烬：“这是我当年偷偷留下的实验记录，里面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郃书烬接过笔记本，指尖微微发颤。
　　他翻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当年的实验数据，记录着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郃书烬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看着身边温柔的裴安绪，看着眼前慈祥的陈教授，忽然觉得，三年的坚持，终于有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