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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怎么手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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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光线偏暗,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冷白的光,映在郃书烬脸上,将他眼底的冷冽勾勒得愈发清晰。
他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一行行代码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将地下室里那些人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嘈杂的咒骂声、慌乱的争执声混在一起,听得郃书烬眉峰越蹙越紧。
“王总被抓了,上面的人肯定要发火,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裴安绪那小子软硬不吃,只能从他身边那个人下手!”
“对,郃书烬是吧?听说就是个搞毒理分析的,看着软乎乎的,抓了他,不信裴安绪不低头!”
刺耳的话语透过耳机钻进来,郃书烬握着鼠标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缓缓摘下耳机,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午后的阳光汹涌而入,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的寒意。
平日里他总是刻意弯着腰,凑在裴安绪颈窝撒娇,把自己缩成一副好拿捏的样子。
可此刻他脊背挺直,身形挺拔,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周身的气场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那些人想动裴安绪,还想打他的主意?
郃书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戾气的笑。
他摸出手机,给老鬼发了条信息:
“把那伙人的位置发过来,另外,准备点东西。”
老鬼的消息回得很快:
“地址发你了,要什么?”
郃书烬指尖翻飞:
“上次说的‘眠霜’,要足量的。”
对付这些人,用这个正好。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卧室。
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
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支针管和密封的药剂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郃书烬挑了两支装着“眠霜”的针管,放进随身的背包里,又往里面塞了个小巧的录音笔。
他换了身黑色的连帽衫,戴上口罩,镜子里的人眉眼被遮去大半,只剩下一双透着寒意的眼睛。
临出门前,他看了眼客厅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
裴安绪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公司开会,不会发现他出门。
他给裴安绪发了条信息,语气依旧是惯常的软糯:
“安绪哥,我出门买你最爱吃的那家栗子糕啦,晚点回来~[爱心]”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裴安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郃书烬接起,声音放得又软又甜,和方才判若两人:“喂?安绪哥,怎么了?”
“去哪里买?要不要我让司机去接你?”裴安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温柔。
“不用啦,我溜达着去,就当消食。”郃书烬靠在玄关的门板上,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安绪哥要好好开会,不许想我哦~”
裴安绪低笑出声,那笑声像是羽毛,轻轻搔在郃书烬的心尖上。
他听见裴安绪说:“好,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郃书烬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他拉开门,快步走进楼道里。
老鬼给的地址在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偏僻得很,周围荒草丛生,连个监控都没有。
郃书烬打车到附近,下车后徒步走了十分钟,才看到那栋破败的建筑。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还在传出粗鄙的叫骂声。
郃书烬压低帽檐,悄无声息地绕到仓库的后窗。
仓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五个男人正围坐在一张破桌子旁抽烟,桌上散落着几瓶啤酒,正是早上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伙人。
“妈的!裴安绪那小子太狡猾,老子迟早要废了他!”一个男人狠狠啐了一口,把烟灰摁灭在桌上。
另一个瘦高个接话:“别急,等抓到郃书烬,看他还怎么硬气!”
郃书烬躲在一堆废弃的纸箱后面,唇角的弧度冷得吓人。
他从背包里摸出那两支针管,拔掉针帽,药液在阳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放轻,像一头蛰伏的猎豹,缓缓靠近。
离最近的那个男人只有几步远时,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谁在那?”
话音未落,郃书烬已经快步上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拿着针管,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脖颈。
冰凉的药液注入血管,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大,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动静惊动了其他人。
“妈的!有人!”男人骂了一声,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冲了过来。
郃书烬身形灵活地避开,他比这些常年混迹街头的男人身手要利落得多。
他大学时练过散打,这些年也从没落下。
他侧身躲过光头男人挥来的酒瓶,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肋骨上。
男人疼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
郃书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又是一针扎进他的脖颈。
剩下的三个人见状,全都红了眼,一起扑了上来。
郃书烬沉着脸应对,脚下步伐不乱,手里的针管精准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不过几分钟,五个男人就全都瘫在地上,意识模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他拍了拍手,走到那堆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郃书烬蹲下身,拿出录音笔,打开开关,放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轻轻敲了敲男人的脸颊。
男人勉强睁开眼,看到他的脸,眼里满是惊恐:“你……你是郃书烬!”
郃书烬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得像冰,和往日里软糯的腔调判若两人:“认得我?”
他顿了顿,弯下腰,凑近男人的耳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想动裴安绪,你们也配?”
他直起身,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继续道:“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陈教授的证据在我手里,想拿,就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还有,”郃书烬的目光扫过五个人,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裴安绪是我的人,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让地上的几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郃书烬收起录音笔,转身就走。走到仓库门口时,他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
地上的人还在昏迷,他拿出手机,给老鬼发了条信息:
“地址发你了,处理干净点。”
发完信息,他走出仓库,摘掉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阳光落在脸上,暖意融融。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栗子糕店应该还开着。
郃书烬去买了裴安绪最爱吃的栗子糕,又买了些新鲜的水果,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走到小区楼下时,他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裴安绪站在单元门口,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等他。
夕阳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
郃书烬的脚步顿了顿,眼底的冷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笑意。
他快步跑过去,像往常一样,扑进裴安绪的怀里。
裴安绪下意识地抬手接住他,还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安绪哥,你怎么回来啦?”郃书烬把下巴搁在裴安绪的肩膀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手里的栗子糕递到他面前,“你看,我买了你爱吃的。”
裴安绪接住袋子,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眉头微蹙:“怎么手这么凉?”
“走回来的,风有点大。”郃书烬蹭了蹭他的颈窝,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安绪哥抱抱我,就不冷了。”
裴安绪失笑,伸手紧紧抱住他,额头抵在他的发梢。
他能闻到郃书烬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淡的药味。
他的目光落在郃书烬的背包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思,却没有多问。
只是收紧了手臂,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好,抱你。”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相拥的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缱绻。
郃书烬靠在裴安绪的怀里,唇角弯起一抹安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