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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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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阳的照射下,整个世界都像被包裹在熔炉般狂热。
闹钟叮铃铃的响起。傅时灵猛地睁眼从床上坐起,连蹦带跳的洗漱穿衣。
今天是大学开学的日子,开学的前一晚,她专门定好闹钟,开启明天的大学生活,就连做梦也都是在大学里欢快玩耍的生活。
傅鸢叫了她几声,她赶忙应答,并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下楼,打开房门。面上是怎么也遮不住的欣喜。
“妈,我来啦,今天早上吃什么?”
“你最爱吃的干锅花菜。”
“白羽哥哥不来送我吗?”
傅鸢的头低了一下,嘴里叹着气:“他去送你白溪姐姐了。”
傅时灵赶忙找补,“其实我自己去就可以,哥哥送姐姐是应该的,毕竟我来的比较晚嘛。”
傅时灵笑着挠了挠头,手放下后,眼睛无处安放。
她挽着傅鸢的胳膊,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哎呀,还是妈妈最好了。”
“今天要快点吃饭,一会儿就要去学校报道了。”
“好。”
吃完饭后,她坐着车来到海大校区门口。
她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四处张望,一双手拍到她的肩膀。
来人正是金茗茗。
金茗茗是金氏家族的小女儿,从小备受宠爱。
金茗茗小时候说了很多傅时灵的坏话,例如她是有人生,没人养,在例如她父母都没了,她就是个孤儿等一系列的话。
等到她长大再也没说过这种话。
她知道没有父母,就像蒲公英在世上漂泊无处可去,蒲公英有落脚之地,但在傅时灵心中,她已经没有了落脚之地。
“瞅什么呢?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就在你面前,你眼睛是出毛病了吗?”
金茗茗仰着头看着她。
“我要不找你,我会到处瞅吗?”
说着,一巴掌拍在了金茗茗的背上。
二人有说有笑的一同前往报到处拿起手机拍下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发到朋友圈。
“哎,我跟你说,我作为你的铁闺蜜,你必须给我第一个点赞。”
傅时灵用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哎,你那个姐姐是跟你一个学校吗?”
夏天的温度被一阵冷冽的狂风刮去。
白溪是傅时灵的姐姐,她们二人都是被收养的,只不过白溪收养的比较早。二人关系并不好,一年都说不上几个话。
无论是她的大哥还是二姐,都偏向白溪。
好像她的大哥和二姐心中有一个天秤,无论在什么时候,她总是最轻的一方。
傅时灵低下头没有说话。
金茗茗也不再过问,即使像她这样大大咧咧的人,她也不敢轻易提起她的往事。
二人把行李放在寝室收拾好后便前往新生报到处。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身材瘦小的人坐在棚子里用电脑核实每一个人的信息。
“这位同学,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
“好,给。”
“会长,导员有事找你。”
“哇,这会长看起来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那可不?能当上海大的会长,实力必须是一顶一的好。”
二人排着队,顶着烈日,听着其他人的讨论。
不多会儿,二人便完成了报道,之后二人就出了校门。
大街上人来人往。海大在市中心,周围都是高楼大厦,偶尔有一些小摊贩会在学校旁边叫卖。
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金茗茗眼睛锁定了前方。
“哎,灵宝,那不是你的哥哥姐姐们嘛。”
傅时灵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是他们。
傅时灵笑着看着他们的身影,指尖微微蜷缩并摩擦着,像是期待什么一般。
他们陪着白溪在商场里购物,脸上洋溢着她从小就未见到的笑容。
白溪是白家领养的第一个妹妹,当时正值秋天,有人在白家别墅外扔下了一个弃婴。在枫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悲凉。白老爷子从白家别墅出来看到,但心中不免怀疑是不是对手送来的软肋。
但她只是一个在襁褓中的孩童,看着十分可怜,白老爷子心一横,就收下了她为孙女。
“妹妹。”白溪眼尖的看到傅时灵迫不及待的朝她跑去。
白羽,白夜跟在白溪后面。
太阳的光芒愈加强烈。
语气矫揉造作。一旁的金茗茗听了忍不住呕吐。她最讨厌的就是茶里茶气的人。
想当初她能跟傅时灵玩在一块儿,就是因为她俩说话直来直去,句句戳对方的肺管子,话不留情,手也不留情。
“你能别这么说话吗?怪隔应人的。”金茗茗满脸嫌弃。
白溪眼眶一红开始抽泣。
金茗茗扶头,又开始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这样。
白溪抱着白羽的胳膊,红着眼眶,声音一抽一抽的向他们告状。
白羽悄悄的从把自己的胳膊从白溪手中抽了出来。
白溪见白羽不为所动,转身抱住白夜。
“金小姐,请不要对溪溪进行人身攻击,否则我不介意请你去法院坐坐。”
白夜是红圈律师事务所的顶级律师。
虽然才25岁,却熟读刑法,民法,民事纠纷,家庭暴力等案件都处理的非常出色。
作为律师,她的人生信条就是满足人民的期待。
但在家庭关系中,她怎么也处理不好。
金茗茗双手交叉咚的一下砸在胸前,哼了一声。
她知道她会那么做,也有能力把她请过去。
“小灵,跟你姐姐道歉。”
傅时灵扭过头与白夜的眼睛撞了个对面。
傅时灵左手伸出食指指着自己,“我?”
白夜没搭话,直直的盯着她。
那眼神好像在说,不然呢。
“我什么也没说,为什么要道歉。”
一旁的白羽说话了。
“其他人为难你姐姐的时候,你不但没护着她,还任由她被欺负,确实该道歉。”
一旁的金茗茗也用食指指着自己,像是在说我什么时候为难她了。
“没事的哥哥姐姐,她是妹妹,我是姐姐,我比她大,确实应该让着妹妹。”
说着就把头埋进白夜胸前身体颤抖着哭泣。
她的声音很大,把不知情的走动的人群吸引了过来。
原本就不宽敞的地方,变得更加拥挤,一度让人喘不过气。
在烈日的照射下,呼吸也成了难事。
白夜低头轻轻抚摸白溪的头安慰她。
转头看向傅时灵,青筋噔的一下凸起,白羽面色由青转变为黑,双手握拳,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人。
“小灵,你别任性了,跟你姐姐道歉。”
任性!
她从来都没有任性的资本,这一点她是非常清楚的。
傅时灵的父亲在一次任务中,为白国江挡下子弹抢救无效去世。母亲因长时间压抑出现精神问题,从32楼跳下,那年她才3岁,就成了孤儿。
白国江在军队带了她两年,到她五岁时把她带回了家。
给了她无数的宠爱和信任。
但她心中始终有一块空缺,怎么也填不满。
这份质问让她本就支离破碎的心脏渐渐停止了跳动。
他们总是这样。
从来就不听她说话。白溪说什么就是什么。
连一向注重证据的二姐也像是被灌了迷魂汤。
白羽不由分说的让她这个‘受害者’道歉。
厚重的乌云遮住了太阳,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
围观人群像一堵高不见顶的围墙,边缘不断减少,仿佛时刻会坍塌。无数的指责和谩骂像洪水般向涌进脑海。
头痛欲裂。
白溪躲在白夜怀里,嘴角扬起,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傅时灵痛苦的捂着头,呼吸急促眼睛失焦眼前一片眩晕,身体来回晃动
“你们别说了,快散开。”
金茗茗扶着快要倒下的傅时灵,面上焦急又紧张。
“别在这装模作样了。”
白夜不屑的说。
一旁的白羽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拇指大的透明小白瓶,眼神流露出担忧。他的脚来来回回伸出又缩回就是不敢向前。
傅时灵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瓶,双手颤抖的拧开盖子往自己手中倒出白色药丸,猛的仰头吞了下去。
金茗茗用手从上往下抚摸她的后背以便让药能够更快的下咽。
白羽是医药集团的总裁,自小对医药方面感兴趣。小时候,有次举办宴会,傅时灵被很多人围着说话,刚开始还能勉强维持笑容,后来面色逐渐发白,脚步虚浮。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问题给白家带来丑闻,就急忙跑了出去。
当时正在与长辈交谈的白羽看到她的表现,就猜出了她有心理障碍。之后,他每次都会随身携带治疗的药物,怕白溪心里不舒服就从未使用过。
围观的人看她吞药,嘴里一边念叨着有病还出来逛什么,一边脚步向后退去。
人群慢慢散开,耳边逐渐平静,意识回笼,呼吸也慢慢恢复正常。
“灵宝,你吓死我了。”
傅时灵轻轻抚摸她的手,以示安慰。
“想让我道歉,绝不可能。”
“二姐,你这么有能耐,怎么不去法院起诉我呢?”
她大口喘着气。
“你……”
“你不是最喜欢证据吗?你倒是找出来啊?”
“二姐,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想找吗?”
白夜被说的哑口无言,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傅时灵什么也没有做错。
她知道自己偏心白溪,但就是改不过来。
在她心里白溪的重要性远远高于傅时灵。
信任程度也是如此。
“听说妹妹今天也要报道,哥哥姐姐你们去陪她吧。小溪一个人没事的。”
白溪用手抹着眼上的泪水。
“妹妹,可能是因为今天没人陪她才如此生气的。”
刚恢复神志的傅时灵就背上了一口黑锅。
她呆愣了片刻。
“……我。”
“小溪,你不要为她说话了。走!我们陪你去报道。”
“那妹妹怎么办?”
“不用管她。”
白溪那个模样,不知道的人真的以为这是姐妹情深,姐姐姐疼爱妹妹,妹妹可以尽情的玩耍。
说完,她就带着白溪走了。
“你……没事吧?”
白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
刚准备说我没事就被白溪的声音打断。
“哥哥,你怎么不陪着小溪?是不喜欢小溪了吗?”
闻言,白羽赶忙向白溪快步走去,连转身带走的风都如此寒冷。
一旁的傅时灵捂着胸口,皱着眉。
“灵宝,怎么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没事,不用担心,就是被某人气的胸口疼。”
之后二人没有多逛就回到学校了。
今天真的是非常不愉快的一天。
听到动静,寝室中的两个室友扭过头看向她们。
傅时灵率先和她们打了招呼。
傅时灵:“你们好,我叫傅时灵,这是我的好闺蜜,金茗茗。”
林悦/温系:“你们好。”
林悦:“我叫林悦。”
温系:“我是温系。”
“非常高兴见到你们。”
“我们也是。”
打完招呼后,几人就开始畅聊起来。
林悦:“咱们寝室谁有意向当班长?”
温系:“我不想。班长天天要忙东忙西的,我只想好好过一下大学生活。”
金茗茗:“我也不想。”
傅时灵:“我倒是有这个意向,等我当上班长,我罩着你们。”
众人直呼好。
林悦:“听说顾凌要争班长的位置。”
温系:“顾凌是谁?”
“就是理科状元顾凌啊。”
“听说他可是裸分上的海大在没开学之前就有人扒出他的照片,还挂在表白墙了。”
说着,林悦拿起手机打开表白墙,翻出他的照片。
照片中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穿着白T恤和蓝色牛仔裤,拿着篮球望向一边,身材挺拔,眉眼凛冽,左耳打了一个银色耳钉,倒不像是传统的好学生做派。
金茗茗拍了拍傅时灵的肩膀:“班长之位,靠的是能力。”
“等你当上班长了,你给我买杯奶茶喝。”
傅时灵点头答应。
几人聊着聊着又变成了后天就要去部队军训,林悦聊到这里十分起劲。
不难看出来林悦是个军迷,而且非常狂热。
突然,她猛地一拍桌子,“我忘带防晒霜了。”
“啊啊啊,我要变成黑人了。”
温系笑了笑,“我多带了一个,到时候可以用我的。”
几人说说笑笑,寝室里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