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既来之则安之 ...
-
大概是受到的冲击过大，罗玛尼已经有点恍惚，下巴搭在桌子上双眼放空。
罗玛尼目光转向老乡：“还有什么爆炸性消息先一次性告诉我吧。”没准等一下被吓死就回迦勒底了呢。
格里沙可疑的沉默了一下。
罗玛尼：？
不会吧真的有什么事是比世界毁灭还炸裂的。
罗玛尼：“...你不会等一下和我说其实你不是人，另外一个老乡也不是人你们现在准备把我嚼吧嚼吧当晚饭？”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真的要吃老乡吗！
伴随着罗曼的惊疑，一个疑似黑板的平面物体突然出现在格里沙身侧，他自然地拉扯过黑板，用手上同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粉笔开始书写，边写边说：“这个世界现在的力量体系还很混乱，你可以简单点理解成，怪物是可以成神的，人是可以成为怪物的，只有神能打败神，同理只有怪物能打败怪物。”
联想到刚刚格里沙说他正在准备带领人类反抗怪物，罗曼理解了：“现在你已经变成怪物了。”
在所罗门时期见过神明手搓魔神，在英灵时期见过后世魔术师和他们的伟业，在迦勒底见过各种奇特生物（双足飞龙和双足飞龙），罗曼对于格里沙已经成为非人获得力量的事情意外接受相当良好。
他比较关心格里沙现在的状态，也比较关心人类可以得到力量这件事情，如果能让人类轻易得到变成怪物的能力，那么就算人类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领地也必然不能安宁。
但是还有其他的问题。
“方便的话可以写日文或者英文吗？”罗玛尼看着黑板上一串飞舞的俄文只感到眼前一黑，明明交流的时候还是无障碍沟通，怎么写板书光挑看不懂的写......等一下。
“你刚刚，”罗曼表情古怪地看向浅笑着的格里沙：“说话用的是什么语言？”
格里沙说自己一直用的俄语。“不过在这个世界，语言能力的获取是很简单的。”他说：“知识在这里是最容易得到但也最危险的东西。”
自我感觉自苏醒后一直在使用日语交流的罗曼差点吓出冷汗，要是他有动物的皮毛的话现在一定炸起来了。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格里沙相当诚恳：“这个世界还是相当危险的，怪物是没有理智不可能对人类，不，对待同族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如果没有保命的能力，很容易会死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面的。”
“我和另外一位——阿曼尼，一来就继承了力量，她现在忙得走不开，我可能会需要你来帮我完成一些工作。”
罗玛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他询问了格里沙这些力量是来自哪里的，副作用是不是会很大，然后得到了“力量来自于最初的现在已经分裂了的存在，和怪物同根同源”的答案，最初的存在，塑造了现在世界上的神明的力量，如果真的有这种力量一直在沉睡的话，那么他之前应该能察觉到才是，就算他没发现，盖提亚，他的魔术式在烧却人理的过程中应该也是有所发觉的，但事实就是他和盖提亚没人察觉有什么强大的休眠的力量。
罗曼医生有了一个很天马行空的猜想。
他抚摸上了戴在手指根部的戒指，隔着手套轻轻摩挲，微凉的金属质感带给罗曼前所未有的清醒，是谁把他从无的概念里面拉回来，甚至重新赐予了他十戒——手上的这个戒指内里蕴含的力量正温和地影响他的身体，构造了一个不可见但是确实存在的保护罩薄膜。
阿多奈，主，罗曼咀嚼着熟悉又陌生的称呼，感到茫然，失去全知全能之后，不能得到神的旨意的我到底是为何被赋予如此神恩。
听到格里沙的力量继承自上帝的罗玛尼：。
你要不别说了吧，我怕等一下给我ptsd整出来了。
不过这也证明，此世非彼世，迦勒底和人理大概还是完好无损的，吧？
再三确认过格里沙的状态，虽然这个世界的上帝和他认知中的上帝差别很大，但是实力肯定是不会弱的，罗曼对于祂很可能在格里沙身上复活感到忧心，这个世界的现状就是力量等于疯狂，力量如此强大的上帝，精神状态也自然是难以想象的远离普通人认知，如果不是十戒的存在帮助罗曼清醒，用格里沙的话：帮助罗曼锚定。罗曼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以普通人身体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怪物或者死亡。
那还能怎么办呢，罗玛尼·阿基曼苦涩地笑着，实在是一个难题，但是他没有办法放下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和这个世界理论上在摇摇欲坠的新生人理。
他害怕死亡，像任何一个普通人那样渴望活着，明天的太阳和草莓蛋糕都是他喜爱的事物，迦勒底的一切他也放心不下，他看护长大的玛修，见证了成长的藤丸立香和托付信任的朋友达·芬奇，还有其他的一起拯救人理的员工们，罗曼医生想回到那里。
他不想死。
“我会留在这里帮助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罗曼轻声说：“我想找到我存在在这里的原因和意义...不过我不准备现在继承力量，我暂时还不准备变得疯狂，我害怕这个，但如果最后不得不这么做的话，我会准备好的。”
格里沙又笑了，他说：“好。”
“还有，不要对我用你的能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感觉好糟糕。”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既来之则安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