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之恋summer love》御沨

16、第十六章 沈母看着他

　　顾然笑了笑，调侃：“小沈，上车吧。”

　　沈星河做了个遵命的手势，说：“收到，顾总。”

　　凌晨五点的公路上基本没什么车辆，这座繁华的一线城市，也进入了短暂的休憩，顾然驾驶着跑车，和沈星河聊天，只听对方问道：“之前怎么从来没看到过你开车？”

　　顾然：“一个原因是嫌早晚高峰堵车。”

　　她解释：“还有这辆车底盘太低，开着不方便，当时买的时候就是觉得它好看，没想那么多。”

　　沈星河：“哦。”

　　他问出了内心一直有的疑惑：“你为什么来深圳定居，离家里那么远，而且工作也更辛苦。”

　　顾然反问：“你呢，又是为什么？”

　　沈星河很直白：“这里工资高赚钱更多，我家庭情况一般，有这个机会，我想更加努力奋斗，取得更高的成就。”

　　听到他上进的想法，顾然赞许的点了点头，她语气温柔的说：“我是因为不想受到束缚。”

　　顾然：“其实，因为家庭情况的原因，我父母对我的事业上没什么期望，就希望我能平平稳稳的过一生。”

　　她述说家里人的想法：“刚毕业那会儿，他们要我在老家当老师，父母最想要的，就是我到了年纪就结婚生子，经济上不用我操心什么，安安稳稳过一生就好了。”

　　沈星河看着她，说：“你不喜欢？”

　　顾然：“对。”

　　宽广的马路视野开阔，景象一览无余，她操纵着方向盘，说：“人生一定要给自己时间限制吗？”

　　顾然：“多少岁要结婚，多少岁要生小孩。”

　　“我不认为是这样。”

　　再一次听到她更多的想法，沈星河认真询问：“你之前说过，你很看重婚姻。”

　　顾然：“当然。”

　　绿灯变成红灯，她踩下刹车，转过头，嘴角露出微笑：“这不冲突，我不想将就，谈没结果的恋爱。”

　　沈星河理解了，他点了点头，问：“那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顾然：“在这边安家吧，不想回老家，逢年过节回去看看父母就可以了。”

　　她问：“你呢？”

　　两人对视，沈星河语气认真：“在恋爱观和事业观上，我和你想法一样。”

　　他实话实说：“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有想过一定要在深圳定居，因为没过来多久，能力也不够，以前我一直觉得，未来的变数会很多。”

　　顾然：“人生有很多意外，想法也一样，瞬息万变。”

　　红灯变绿，她踩下油门，车辆驶向远方。

　　乡镇的夜晚总是那么安静，没有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漫天繁星都显现出来，虽然没有空调，但即使是夏夜，都透露着阵阵的凉爽，一家人搬着板凳坐在门口，摇晃着蒲扇闲聊，心情放松惬意。

　　沈星河啃着三角西瓜，听大伯母和姑姑等亲戚的絮絮叨叨，他父亲感叹道：“人真的是一年比一年老得快，去年老爸还可以自己下床散步，年一过，走路都走不成了。”

　　姑姑在一旁应和：“那可不是。”

　　她叹了口气，说：“老爸还能认识人都不错了，至少没有糊涂，只是医院这次让办出院，带回家好好照顾，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人生就是这样，随着年龄的增长，都在不断离别，到了这些长辈的年纪，基本都看得很开了，很快，他们就开始八卦起小辈的事。

　　大伯母就坐在沈星河身旁，她磕着瓜子，询问：“星河，你今年过年能领个对象回来不。”

　　措不及防被点名，又是亲戚们的日常催婚，沈星河啃个西瓜差点被噎到，他摇了摇头，如实回答：“不知道。”

　　听到这说法，沈母乐了：“你有情况吧。”

　　知子莫如母，要知道换作以前，被当做八卦对象的时候，沈星河都是装哑巴不说话的，这次竟然有了反应。

　　不过，他还是快速逃离战场。

　　“我去看看爷爷。”

　　沈星河将西瓜皮放在桌子上，独自离开，留下一堆人继续吃瓜。

　　房间里，老人的屋内亮着暖黄的灯光，二伯坐在椅子上看电视，见到他进来，说：“刚好，你看一下爷爷，我去上厕所。”

　　沈星河：“好。”

　　床上，爷爷听到了动静，他睁开苍老的眼睛，看见了沈星河，被子里，他伸出干枯的手，沈星河坐到床头，握住他的手掌心，说：“想不想喝水？”

　　爷爷摇了摇头，他咳嗽一声，本来暗淡泛着青黑的眼睛流露出一丝光亮，他声音嘶哑，叫了声孙儿，缓缓说道：“本来还想着能看到你结婚，但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沈星河摸着夏日里，爷爷却冰凉的手，耐心的说：“您放心，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以后会带她回来看您。”

　　“好。”

　　爷爷点了点头，他交代：“两个人在一起，顺心意就好。”

　　老人家的声音透露着虚弱，却是强烈的关怀：“过日子，你对她好，她就会对你好，两个人就会越来越好……”

　　沈星河：“知道了。”

　　爷孙俩说了一会儿话，没过多久，爷爷就体力不支，闭上眼眸睡了过去，不均匀的呼吸从爷爷的鼻腔呼出来，沈星河给他撵了撵被子，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生病，爷爷也是这样给他喂药，握着他的手，跟他聊天，耐心的说着话。

　　时过境迁，岁月不饶人，如今他已经不再是需要大人喂药照顾的小孩童，曾经脊背挺直，精神矍铄的爷爷，却已经满鬓白霜，迎来了人生的暮年。

　　静静的看了爷爷一会儿，二伯回来了，时间有点晚，沈星河准备回屋睡觉，刚走出房间，就遇到了沈母。

　　沈母手里端着装西瓜皮的盘子，以及大家喝茶后的水杯，沈星河接过，端着水杯往茶水间走。

　　水龙头被打开，水流哗啦啦流下，他洗着杯子，一旁，沈妈将西瓜皮丢进垃圾桶，然后走过来，在另一个水槽清洗果盘，她温柔的笑笑，问道：“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和你是同事吗？”

　　她刚刚路过爷爷房间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爷孙俩的谈话，沈星河的爸妈虽然文化不高，但是对待子女，皆是属于比较开明的人，他们不催婚，问到这些，也是出于对独在异乡打工的孩子的关心。

　　沈星河如实说道：“不是，不过也是在工作上认识的。”

　　沈母不懂他们那些工作的事，问的都是在她认知内，比较重要的东西：“对方父母是哪里人，离我们远吗？”

　　沈星河：“也是江西人，家在赣北那边。”

　　听到这个情况，沈母挺高兴：“那隔的挺近的，蛮好。”

　　接着，就听沈星河补充道：“不过她在深圳定居。”

　　“哦，在大城市安家落户了啊。”

　　沈母作为农村人，观念很朴实，不免说出了担忧：“那她家庭条件应该挺好的。”

　　沈星河如实回答：“嗯，家庭差距很大。”

　　沈母问出关键问题：“你还没跟人家女孩子说喜欢她的事吧，不敢对吧？”

　　沈星河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沈母：“不敢是正常的。”

　　她语重心长的说：“有时候，还是要考虑门当户对的，如果你们关系能够进一步的话，你要考虑一下人家女孩子和对方父母的心意，知道吗？”

　　沈母看着他，认真的说：“不要白白耽误了人家。”

　　晚上，房间亮着暖黄的灯光，落地窗的纱帘打开，顾然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远处，车水马龙的夜景明亮，高楼大厦闪烁着霓虹灯，夏夜微风习习，安静的阳台环境令人舒适。

　　她拿着手机，正在和沈星河发信息聊天。

　　这已经是他回去的第六天，这段时间，她过着遇到沈星河之前一样的生活，按时上下班，回到家吃饭，刷手机，遛狗，却没有人再约她下楼散步，周末出去玩，生活回到了以前平静如水，没有变化的日子。

　　以前觉得挺好的，但是现在，顾然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有点冷清，她对这种生活不再有多喜欢。

　　手机里，沈星河的消息发来：“等下我去守夜。”

　　昨天，沈星河的爷爷去世了，95岁的老人去世，在老家的习俗，可以说是喜丧，不过该操办的流程还是如常，按照计划，他三天后才会回深圳。

　　顾然回复：“你注意照顾自己身体，晚上困了的话眯一下。”

　　沈星河：“嗯嗯。”

　　两个人正聊着，顾然手机震动起来，她眨了眨眼睛，按下接通：“喂，妈？”

　　电话里，顾妈妈的声音透露着喜乐和温柔：“喂，宝贝，在干啥呀？”

　　顾然笑了笑，说：“在阳台看风景。”

　　“哦哟，没有出去玩呀，一个人吗？”

　　顾然咳了声，无语道：“我在家当然一个人啊。”

　　随即，她补充道：“哦，还多了一条狗。”

　　电话里，顾妈妈的声音透露出震惊：“啥，你养狗啦？”

　　顾然：“是的，一条二哈犬，它的名字叫球球。”

　　阳台的落地窗，球球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它立马将视线从窗外的风景移开，转而看顾然，乖巧的摇晃尾巴。

　　“好可爱的名字，我能去看它吗？”

　　“当然可以。”

　　下一秒，顾然反应过来：“你要来深圳吗？”

　　顾妈妈嗯了一声，说：“这段时间你爸爸的公司进入淡季，有空休息了，我们打算过来你那边玩。”

　　平时基本隔几个月才见一次，父母能过来团聚，顾然当然很开心，她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好呀，你们啥时候过来，我去机场接你们。”

　　电话里，顾妈妈的声音也流露着期待：“明天就可以出发，你爸爸已经在看票了，等下发信息跟你说。”

　　顾然：“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