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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拿到offer了呦 ...

  •   “啊——!”

      小混混惊叫出声,害怕地闭上了眼。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他慢慢睁开眼,见那根凌厉迅速的球杆并未落在自己肩膀——仅差一寸,落在了身旁的硬土上。

      球杆半截都嵌入硬土,地面四分五裂,连周遭细小的石块都被震碎,可见力道之大。

      这若是砸在身上,怕是人都要废了。

      楚见礼眼睁睁看着秦时谦动的手,虽然没有血腥的场面,可是那无形的压迫和恐惧,让旁观的他都浑身直冒冷汗。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秦时谦转过头看向楚见礼,似是分享趣事一般嘲笑出声。

      其他两名小混混见到这场景被吓得几乎灵魂出窍,他们之前哪见过这种场面,若知道惹的是这么个修罗,也不会接这种活啊!

      秦时谦微笑着问中间的小混混,贴心地提醒他:“你看,我帮你试过了,要不你亲自试试?”

      说着就要将球杆往他身上招呼。

      “别!别别别!我说!”小混混如斗筛糠,没了开始的骨气,颤着声线开口求饶,“你别……”

      秦时谦放下球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轻挑下巴,示意他继续。

      事情很简单,他们三人都是混社会的小混混,日常就是抽烟喝酒泡网吧,兼顾逛街来增加运动量,偶尔出去约个群架,但都只是小打小闹,最牛的战绩也只是蹲了几天局子,很少见到这样瘆人的大场合。

      直到有一天,哥几个正蹲在路边抽烟,一伙人找到他们,出钱让他们来取秦时谦的性命。

      说到这里秦时谦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非常不给面子,他难以置信地反问:“你?让你来取我性命?”

      小混混无视他的侮辱,装孙子装出了一流水平,老实往下交代。

      一开始他们不愿意接这活,风险太大脑子又不好使,所以拒绝了。可奈何那些人出钱多,他们又经不住诱惑,就铤而走险干了。

      最初在秦时谦公司蹲点,没找到机会下手。

      直到今天,秦时谦带着楚见礼来新区吃饭,路上人少,看起来又没带司机保镖,他们就打算找机会撞死人然后跑路。

      楚见礼听到这里,嘴角抽搐一下。实在是很蠢了,在新区四平八达、人烟稀少、规整无碍的道路上从背后撞击,怕不是要以火箭的速度或质量,才能把车里人给撞死。

      可是跟到半道,却发现秦时谦的车周围还跟着几辆保驾护航的车,他们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保镖。

      这种良机错过就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而且那些保镖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于是三人赌了一把,“噌”地一下猛踩油门,急速撞上秦时谦的车尾。

      这应该是他们唯一的优点,下手够快。

      所以即使保镖注意到不对劲,也没来得及阻止第一次的碰撞。

      这场审问进行到这里,秦时谦已经懒得跟他们再纠缠,看这些智障一眼都觉得委屈了自己的眼睛。

      他用球杆拍了拍中间那个小混混的脸,嘴角一撇,颇为好心地教育他们:“下次记得,九年义务教育结束之后再出来犯事,没有一颗好脑子无伤大雅,但是蠢到别人就不太道德了。”

      他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抛给保镖,转身朝主路走去,临了还交代:“给我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能这么蠢,找这帮废物来恶心我。你们失职的事,自己去领罚。”在车前停顿一下,他又补充一句,“这条路上的监控处理好。”

      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楚见礼,说:“回来。”

      回程是司机开的另一辆车,两人一同坐在后座。

      秦时谦又恢复了以往的优雅谦和,略带歉意朝楚见礼解释:“抱歉,让你见笑了。其实,我平常是一个善良温和的人,可今天实在是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我才发了点火。”

      楚见礼懒得和他虚与委蛇,秦时谦审问时刻意将他拉倒面前看着,难免没有掺入几分恐吓、告诫,以及给自己立威的意味。

      他只感到后怕和彻骨的寒冷。

      秦时谦身居高位,身边明里暗里的危险数不胜数,跟这种人扯上关系,楚见礼发自内心地害怕和不愿;而今天料理那帮人的手段,何其冷静,何其凶残,那声凄厉的惨叫到现在还让他浑身冒冷汗。

      楚见礼面对车窗闭上眼,妄图极力抚平自己颤抖紧蹙的眉头,但效果甚微。

      一路上秦时谦贴心地没有说话,给足了楚见礼内心缓冲的时间。

      他将楚见礼带到一套城西区的大平层,将近五百平的面积,装修简约精致,以灰黑色调为主,处处透着沉静到压抑的肃穆和冷淡。

      秦时谦双腿交叠、姿态随意且优雅地稳坐在沙发中央,递给楚见礼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坐。”

      楚见礼没坐,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沉默着去看自己的脚尖。

      秦时谦不是很喜欢抽烟,只有在情绪激动时才会来上一两根缓解,此时他指尖夹着根烟,却没有点燃,偶尔垂眸把玩几下。

      秦时谦开口:“还不说话?”

      楚见礼抬眸和他对视,秦时谦毫不回避,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秦时谦蓦地轻笑一声:“吓傻了?”

      楚见礼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问:“你究竟想要什么?”

      “很早之前就说过了,”秦时谦坦言,“我想要你来我的公司,不会让你吃亏的。”

      楚见礼内心极其不愿意,可事情走到这一步了,已经不是他想不想、愿不愿能决定的。

      秦时谦转了转指尖的烟,垂眸盯着烟头,等待着楚见礼的回答。

      “为什么是我?”楚见礼勾结滚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来。

      “因为我需要人才,”秦时谦倚靠在沙发上,姿态闲散,坦诚地说出原因,“东元的事你多少有所耳闻,我执掌公司不久,手下缺人。实习期间我观察过你,性格坚毅、处事周全、能力出众,还有……你有野心。而且虽然你专业能力优秀,但是你不适合做工程师。总之,你很适合。”

      这些话显然并不能让楚见礼完全信服。

      他合适,合适什么?

      秦时谦接着说:“我承认,我藏了私心,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特别欣赏你。”

      楚见礼心头一凛,面上闪过一丝嫌恶和怪异,还没等他揣摩出这句话的意思时,秦时谦已经打断他:“别误会,你正常工作就好。”

      楚见礼垂在身侧的手泛起青筋,显然还在极度纠结和不甘中。

      他平常老好人装多了,大多数时刻都是温和冷静的,很少和旁人置气,也很少记恨谁,受点委屈、违背本心,他是能忍的。

      可这不代表,他没有气性。

      恰恰相反,他的气性大得很,从小在弯腰树下就不愿低头。

      而人这一生很难事事如意,后来被磨平了、看开了,学会忍耐和冷静。可一旦真正触犯到难以忍耐的底线,他整个人从里到外,从头到尾,到处都在咬牙切齿地较劲。

      如今秦时谦被一步步断了退路,还要顺从地给他办事,让他怎能不恨?

      “好,我答应你。”楚见礼选择低头。

      秦时谦闻言,笑意更深:“之前给你提过的条件依旧算数,你还要什么,说吧。”

      “我要进‘鲲鹏’项目组,工资按同等职位的五倍来算。”

      秦时谦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胃口不小啊。‘鲲鹏’可是个大项目,工资好说,就算给你安排进去了,你在那里未必能接触到项目核心。”

      “堂堂公司董事,不会连这个都安排不了吧。”楚见礼毫不退让。

      闻言,秦时谦沉吟一阵,爽快地答应他:“好,那就进‘鲲鹏’吧。不过进去归进去,组内人员认不认,能做到那种程度,我可不会管。”他施舍归施舍,其本质还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每笔账都计算得精准无差。

      见秦时谦这么爽快,楚见礼不禁发问:“我很好奇,你就这么放心我进你公司?”

      前期对我威逼利诱,下尽毒手,就不怕我背后捅你刀子吗?

      秦时谦只是轻轻一笑:“你也说了,你是在我的公司,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他顿了顿,眼中竟泛起一丝期待,“就算你真有那个能耐,我倒是好奇,能给我惹出什么事情?”

      他起身,一步一步,缓缓靠近楚见礼。

      楚见礼不喜欢与人贴得太近,不断往后撤步。可秦时谦像是完全看不懂他脸上的厌恶和疏远,愈发得寸进尺。

      一进一退,直至将楚见礼逼至墙角,秦时谦说:“你说对不对?”

      秦时谦贴近,俯身和他对视。秦时谦身上的药感木质香极具侵略性,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都染上几分暧昧。

      楚见礼直视他的目光:“秦时谦。”

      “嗯?”

      “离我远点。”

      秦时谦双眸微眯,后退一步,收敛了暧昧的表情,嘴角一扯:“好。很抱歉,今晚耽误你这么久,我送你回去。”

      “不用。”楚见礼看了一眼手机,不到十点,赶得上回寝室。

      拒绝显然是无效的,楚见礼被迫坐上秦时谦的车。该谈的事都已经谈完了,所以秦时谦这一路很安静,没再拉着楚见礼说太多的废话。

      到校后,楚见礼头也不回地往学校走,秦时谦降下车窗,坐在驾驶位侧首叫他:“楚见礼。”

      楚见礼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很期待你来东元后的日子,你最好也要期待一下。”

      楚见礼眉心微隆,不明白他的意思。

      “东元是个好地方,可日子未免太过平静,我作为它的董事长,实在看不得这一潭死水。所以我想,你的到来,会让东元焕然一新。”

      秦时谦漫不经心开口,眼眸低垂没有丝毫情绪,语气中还有隐隐的期待:“希望你在东元,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干。”

      车窗里探出骨节分明、线条极其优美的手,随意挥了挥,秦时谦微笑着开口:“回见,楚见礼。”

      楚见礼目送那辆逐渐从自己视线消失的车,眸底暗潮汹涌。

      秦时谦为什么逼他进东元,为什么对他的态度暧昧不明,为什么纵容他这么嚣张的条件,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什么也不知道。想来想去,唯一可以确认的是,秦时谦要利用自己。

      利用他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眼前是火坑,身后是深渊,他进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可他不会就这样任人宰割下去,这些日子的威逼迫害,还有那些绵里藏针一样的算计和利用,他一定不会罢休。

      蚍蜉撼大树,难如登天,可若生路尽断,必会冒死反扑。

      秦时谦,这事不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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