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撕碎 万事俱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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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歌声响起，乱哄哄嘈杂的宽阔室内骤然安静起来。
青年丝毫看不出慌张的脸上，反而有着明媚阳光的笑容，在这个光彩明亮但充满冷的大商场里，他是如此独特耀眼。
程翎东握住话筒。
他微微上前，好看的手放在话筒上的样子，让某些记者甚至忍不住拍了两张。
直到青年唱到第三句歌词。
台下的媒体里，才有人回神。
站起来要继续呼喊质问那漂亮歌手。
却立马被旁边的同行按下了。
“等人家唱完了再问不行啊！”
“就是，别说话。”
程翎东含着笑拨弄吉他的样子，总会让人感受到他对音乐的热情，他对他的事业的骄傲自豪。
到了间奏。
这一场演奏的还是改编版。
贝斯手张亚亚上前，吹着他的口哨。青年则和他背靠背，弹奏吉他的样子是微微低着头，享受得半眯着眼眸。
要不是有的媒体是从酒店门口直接来的。
完全想象不到这青年之前差点摔倒在地，看起来身体不好的样子。
舞台上的他，如此光芒四射，魅力十足。
根本看不出一丝忧伤阴霾。
就算是有一瞬间的垂眸伤感，也是为了歌曲和舞台服务。
他的风格。
好像一直是把自己奉献给舞台。
程翎东自己，什么也不要。
把一切给观众，无论观众是谁，目的是否单纯。
他只是单纯地做自己。
演唱着那歌曲。
就连一向刻薄的娱乐狗仔们，也被打动了。
他们安安静静地听着，中间甚至有人站起来，和那音乐的节拍一起挥手。
舞台侧边的青年影帝。
平时都要被围追堵截的人物，竟然都被这群一向无孔不入的狗仔们忽略了。
固定的座位之外。
更有无数听众，是被歌声和乐队演奏的音乐而打动的真正的听众，其中甚至有几乎不接触电子产品的老大爷老太太。
可他们听到这音乐。
也站在那里，看着那年轻歌手。
笑着说一声：“这年轻人唱得不错。”
一曲终，青年的鬓角有了丝汗水。
程翎东从台下的工作人员手里拿了纸巾，先给大家分发了，再自己擦了擦。
青年流汗的样子。
有些奇异的脆弱感。
不唱歌的他，似乎褪去了那种光环，那种光芒四射的热烈，更多了点冷峻。
闪光灯亮起来。
也不影响程翎东的动作。
他擦了擦脸，也擦了擦手上。
直到这时候，狗仔们才反应过来一般，其中一个人，他的反应最为剧烈，程翎东认出来就是他，刚刚在歌曲演奏的中间就想搞破坏了。
那记者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书生气的刻薄。
他甚至举起来一张彩印的图片。
“请问程翎东程先生，这个图片是真的吗？你是否真的强迫工作人员和粉丝？请你认真做出回答。”
全场的目光都看着他，隐约有些不善。
虽然那图片上，的确是青年，但大家莫名觉得，程翎东不是个坏人。
青年则不顾身边人和工作人员的阻拦，直接跳下舞台。
他一步步，闲庭信步，又极有压迫感地走向那记者。
青年拿过那张图片。
垂眸看了看。
不得不说，许多的人都有些为他紧张，也为程翎东觉得有点痛惜。
他肯定是被污蔑的。
现在却还这样仔细地看着那图片。
青年抬眸，把图片撕碎。
那撕裂的声音清脆，动听。
不知道为什么声音那么大，好像响彻了整个商场里一般。
撕碎的图片被程翎东抛洒空中，哗啦啦落在地面，飞雪一般映照他清丽面容。
有一粒飞在那已经完全愣住的记者的脚尖。
闪光灯早已经将青年包围。
程翎东却笑起来，笑靥如花，没有一丝恶意。
他看着眼前的记者。
“今天晚上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请你务必要来。”
语气温柔，态度和谐，要不是周围的人知道前情提要，还以为这两个人是朋友呢。
有个记者哼了一声。
程翎东看了眼。
这记者距离他们挺近，却没有举起来相机。
剃了个寸头的记者。
冷冷看着程翎东。
“程先生，你这是侮辱罪。”
看起来对于程翎东当众撕碎图片的行为很是不满，青年便笑了笑，看向那个眼镜的记者：“你觉得我侮辱你了？”
语气有些小疑惑。
那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原来肯定要怎么坑人怎么来，可现在却涨红了脸，摇了摇头。
否认了。
青年看着那寸头的记者：“也欢迎你来。”
程翎东微微一笑。
走人。
走之前，他对新星天下新来的工作人员说：“麻烦你帮忙找个清洁工，把地扫一下，一百块。”
说着直接拿现金给她了。
新来的工作人员是个看起来挺内向的妹子，蘑菇头大眼睛，总低着头，做事倒是比上一任的乔乔看起来靠谱多了。
她连忙摆手：“不用的，我给就好了。”
那也不能让这妹子上班第一天就倒贴钱，程翎东还是把钱给她了。
接着乐队成员就进保姆车了，蘑菇头妹子去找了保洁以后，急匆匆回来了。
她有点着急地看着程翎东。
“那晚上的新闻发布会，你要快点准备好稿子什么的。”
青年笑了笑，摇头：“不用担心，帮我找好场地就行，要安保给力的那种。”
“OK。”
乐队众人自然知道程翎东为什么不着急，但上一任的工作人员刚刚当了叛徒，程翎东不把证据给她说明，也是应当的。
于是都没有说话。
新来的蘑菇头妹子叫小麦。
她看了眼也在车上的李纤，小声问了句：“李先生，你要去哪里？”
李纤看着车窗外。
心里还回响着程翎东面对无数恶意时的歌声，以及那笑容。
男人现在倒是反应过来了，礼貌又带着他个人特色地一笑，这笑容帅气而亲切，让小麦红了脸孔。
李纤故意讨好她呢。
男人眨眨眼：“我能跟你们一起吗？”
虽然小麦的确快被迷晕了，可这是她手里的乐队的事，也是他们新星天下目前的好牌一张。
慕容总交代过。
一定要尽心。
不然不会把她喊来。
小麦看向队伍的主心骨，青年安静地闭目养神呢。
程翎东说：“你出住宿费。”
男人马上回答：“成交。”
李纤给弄得喜滋滋的。
程翎东侧过去，靠着他自己那边的车窗，心想李纤怎么是这个傻样，上辈子真不这样。
他眼前这个李纤。
恐怕被人卖了还高兴呢。
比如现在，程翎东答应他跟着，是因为晚上有新闻发布会，有李纤在，自然就能吸引更多媒体，更多关注。
但李纤这样一口答应，真让程翎东有点怀疑他的智商了。
男人说：“放心，我会用自己的人品给你担保。”
程翎东闭着眼。
只能无奈地笑笑：“小心你也变成道德低劣。”
“还有这种好事？其实我一直特想当坏人，这样我就可以甩那些脑残导演一句这剧本太烂，你导演得更烂，老子懒得演了。”
男人絮絮叨叨抱怨。
明显是早已经对自己的人设带来的不便有所难耐。
程翎东睁开眼，好奇地问：“你这个咖位，也要照顾他们的面子?”
李纤点点头，抱着手臂：“当然了，人情要还，不然就等死吧。”
程翎东若有所思。
看来这位意气风发的青年影帝，也有所困难，只是比起来大多数演员，他都已经算是事业运极其好的了。
后世有一部中国电影，里面的名台词就是“就这，人家想跪还没这个门路呢”。
青年笑起来，而那部电影的主角则拿着枪，带着官印，就站着把钱赚了。
程翎东说：“你有没有想过做导演。”
自己拿出作品，自己制定规则，如果发展得好，甚至是可以扩大影响，改变整个环境的。
李纤愣了愣。
他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男人说：“其实想过，但有些困难，总觉得自己的底蕴还不够，还要学。”
青年摇摇头：“不，你不都说了，有些垃圾都可以当导演，难道你的经验比他们差吗？不见得，李纤，如果你有想法，应该去试试的。”
“至于问题，不要害怕，你先把事情做了，遇到问题就解决，解决不了就绕路，总是可以交出结果的。”
有一句话叫干中学。
干活中间进行学习，这种学习的方法不仅比空坐在课堂里听课更让人印象深刻，也更实际有效。
譬如课堂上讲什么电脑的意义，操作，都不如自己多玩玩电脑，多摸索。
后世有不少电子盲，就是因为缺少了这种摸索，所以才会造成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件。
老人一开始不会用智能手机也是如此，等他们摸索熟悉了，有的老人用手机比年轻人都厉害。
李纤的眼神变了变。
其实他有些想下意识反驳，可程翎东说的话的的确确是真的。
倘若他自觉资质浅薄，那么那些当了两年摄影师就敢当导演的人，难道就懂得比他多了？
倘若他害怕问题。
可如果不去面对，问题便永远在那里。
程翎东说的对，遇到问题了，要么解决，解决不了，就绕开，总能得到一个答案。
这样想着，男人的目光深深。
青年则靠在车窗上，再次闭上眼眸。
那好听磁性的声音响在这狭小空间中。
“如果我做了导演，第一个感谢你。”
程翎东不睁开眼睛。
纤长睫毛颤动
他含着笑说：“那你可要拍好片子了。”
要是烂片导演，可千万别说是他撺掇的。
不过以李纤的敏锐程度和对艺术的追求，应该不至于。
小麦接了个电话，她欣喜地说：“新闻发布会的地方找到了。”
程翎东点头。
万事俱备，只欠那群嘉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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