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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薄雾 1 ...

  •   1998年5月,英国伦敦。

      伦敦某些地方还笼罩在战争后的阴影中,五月的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未散尽的魔法余波。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窗户被施了防护咒,隐约可见傲罗们警戒或匆匆的步伐。半张窗帘隔绝了外面街道上断壁残垣的景象,却隔不开那种沉重的寂静。

      赛琳娜·埃文斯抱着膝盖坐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八岁幼童的身体裹在过大的病号服里,她的头上缠着新旧不一的绷带,像一只被暴风雨打湿的雏鸟。
      窗外,一只猫头鹰扑棱着翅膀飞过,爪子上抓着预言家日报,头版标题隐约可见:[黑魔王陨落——哈利·波特的胜利]。

      “赛琳娜。”
      一位治疗师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魔药。“该喝药了。”

      女孩缓缓转过头,雾绿色的眼睛里空荡荡的。她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魔药的味道很苦,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治疗师看着她,眼里满是怜悯。这个孩子去年被送到医院时几乎魔力枯竭,全身都是大小不一的伤口——不仅是物理伤害,更多是不可饶恕咒与魔法暴动混合留下的痕迹。
      孩子在零碎的砖块下挖掘出来,被发现时蜷缩在母亲早已冰冷的尸体下,手里紧紧攥着一面破碎的双面镜。

      “你的魔力稳定多了,恢复的也很好。”
      治疗师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我来准备最后的复查,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赛琳娜点点头,静静的视线转向窗外。

      在今年三月的时候,巴沙特家族最赫赫有名的那位死在纽蒙迦德,一部分黑巫师试图反扑,赛琳娜成为那个家族最后的血缘。
      赛琳娜只记得母亲最后的拥抱,记得母亲的银椴木魔杖最后迸射出守护咒烟火,还有那道绿光,母亲倒下去时仍在对她微笑。

      “赛琳娜,不要害怕。”母亲临死前轻声说。

      “你会去很远的地方,遇见很多人,经历很多事……拥有属于你的神奇动物……你会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像自由的鸟儿一样…”

      母亲是个隐藏起来的先知,这是赛琳娜从小就知道的秘密,她曾背对着电视上的大满贯将赛琳娜高高举起——因为再次预言成功,哪怕是金钱的神秘号码。
      母亲很少当众使用这个能力,她说预言是种负担,看到未来却无力改变是最残酷的诅咒。

      为了保护女儿,母亲最后暴露了自己的天赋,以绝对准确的七连预言——最后是黑魔王的陨落,直面了杀身之祸的暴风最中心。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着深色格子西装的男人——赛琳娜的父亲,亚历山大·埃文斯,一位敏锐的、以直觉系破案的麻瓜侦探。
      他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超脱凡人的直觉和推理能力在伦敦开了家行业内颇有名气的事务所。此刻,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眼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爸爸。”赛琳娜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你还好吗?”

      亚历山大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抱住女儿。
      “我的小星星。”
      他的声音哽咽,“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赛琳娜把脸埋在父亲怀里,闻到熟悉味道和陌生的烟草味。前者曾经总是和安全感联系在一起,但现在不一样了,母亲不在了,黑暗依旧如阴云盘旋,只留下她和父亲。

      “魔法部的官员来过了。”
      亚历山大松开女儿,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平静些,“他们建议……现在送你去日本,秘密生活一段时间。”

      “日本?现在?”
      赛琳娜眨了眨眼。“这么着急吗?”

      “越快越好。你母亲生前有个远房表亲…也可能没有,在日本,他们同意收留你,直到……”
      亚历山大顿了顿,“直到这边安全为止。”

      安全。
      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如此讽刺。
      杀死母亲的那群家伙虽大部分被逮捕或击毙,但仍有漏网之鱼在逃,更何况还有其他因为赛琳娜血脉而蠢蠢欲动的那群疯子。

      魔法部认为赛琳娜留在英国太危险,她的母亲敢于直面伏地魔预言哈利波特的胜利,母亲牺牲后,遗孤的赛琳娜更成为了某些残余势力的目标。

      “日本有魔法学校吗?”
      赛琳娜抱着父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的一本书——《神奇动物在哪里》。
      这是母亲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有的,叫魔法所。”
      亚历山大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日本魔法教育司的来信。他们接收七岁以上的学生,不过在十一岁前都是走读。你的情况由英国魔法部交涉过了,他们已经同意让你直接转学,你可以住在麻瓜——非魔法家庭里,或者在当地魔法部员的监护下住在我为你置办的房产里。”

      小女孩接过信,上面的日文赛琳娜也看不懂,但附带的英文翻译写得很清楚。
      魔法所位于日本南部海域的一座岛屿上,是一所可以寄宿也可以走读的学校。
      七岁入学,每天学习半天魔法,每人匹配一只门钥匙,十一岁后才能寄宿。

      “那我还能回英国吗?”
      赛琳娜想起她在伦敦上的麻瓜小学,她不想离开父亲,还想起她最好的朋友露西,她答应要带露西去对角巷看宠物商店。

      “……宝贝,战后重建后很多孩子会回到学校,而我不想你在独自一人躲藏在这里。”
      亚历山轻轻半蹲,棕褐色的眼睛轻轻看着赛琳娜的眼睛。

      “魔法部会安排你在日本麻瓜学校延续你的学籍,即使在魔法所学习也可以参加日本麻瓜的活动。露西也是麻瓜家庭,不是吗?”

      回归正常的生活吗。
      赛琳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回忆中多次从身体里爆发出来的力量,想起她所带来的灾难,想起父亲的奔波和疲惫。母亲离去的那天,不是她第一次魔力暴动,但绝对是最强烈的一次。
      强烈的情绪加上遗传自母亲的先知血脉,让她的魔力在母亲死亡的瞬间失控,几乎摧毁了整条街。

      在梦中,赛琳娜的确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新城市的夜晚被各式霓虹灯充斥。

      “爸爸,”
      她轻声问。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亚历山大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当然会,我的小星星。一有机会我就去看你。另外……”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你母亲的魔杖。”

      赛琳娜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躺着一根银椴木魔杖,杖身光滑温润,把手以百合花纹路雕刻成双层两侧的保护层,顶端有细密的芒星纹路。
      她记得母亲说过,这根魔杖是经由家族传承、奥利凡德先辈特制的,杖芯是独角兽毛,适合施展预言和守护类魔法。

      “我想让爸爸保管。”赛琳娜将盒子推回去,这根魔杖太珍贵了,市面上很难看见真正的银锻木魔杖,大多是造假的。
      这也是母亲的遗物。

      “这很重要。”
      亚历山大按住女儿的手,“魔杖由奥利凡德先生修复了很久……他说这根魔杖上有你母亲的保护咒,只要你随身携带就能守护你。”

      赛琳娜的手指抚过杖身,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温暖,仿佛母亲的手正覆在她的手上。
      小女孩强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自己膝盖上,溅开小小的深色水花。

      检查后,赛琳娜出院了。
      她换上了一身素色格子的羊绒连衣裙,外面套着厚厚的外套,怀里抱着的布包中有母亲的双面镜碎片和魔杖盒子。
      亚历山大牵着她走出圣芒戈,曾经的家还在严密管控中,他们穿过破釜酒吧的后院来到查令十字街。

      一辆黑色的魔法部公务车停在路边,司机是个梳起碎发的棕肤严肃女巫,胸前的徽章显示她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官员。

      “埃文斯先生,赛琳娜小姐。”
      女巫点点头,“港口钥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将直接飞往东京的魔法部。从那里会有日方官员接手,送赛琳娜小姐去她的…寄宿家庭,对方的魔法部官员叫山下理人。”

      “Star。”
      亚历山大蹲下身,与女儿平视。“——我会让德莱文(猫头鹰)给你送信。到了日本要听山下先生的的话,你的母亲信任他。到了以后保证自己的安全,学习魔法也不要忘记参与麻瓜的生活,爸爸会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务去接你回家。好吗?”

      赛琳娜咬着嘴唇,用力点头。她不想哭,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

      “还有这个。”
      亚历山大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你一直想要我的笔记。上面记录了很多有意思的案件和观察推理的技巧。你继承了妈妈的魔法天赋,但别忘了你也是我的女儿。遇到无法处理的事情一定要冷静观察思考再行动。记住了吗?”

      “记住了。”赛琳娜接过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
      “但我没有你的超直觉。”

      “我的小星星。”
      亚历山大笑了笑,拥抱女儿并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并压低音量,小声嘱咐。
      “书里夹层是银行卡、存折、支票,不要让人看见。”

      女巫接过亚历山大手中的手提箱,赛琳娜被带上车,透过车窗,她看着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伦敦灰蒙蒙的街道尽头。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母亲的魔杖,破碎的双面镜,父亲的笔记本,还有那本《神奇动物在哪里》。

      车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片荒芜的海岸边。
      女巫叫醒昏昏欲睡的赛琳娜,她拿出一个生锈的罐头盒——港口钥,目的地直达寄宿家庭。

      赛琳娜伸手触碰的瞬间,感觉肚脐被船锚般的钩子猛地一拉,周围的世界旋转起来。
      当她再次站稳时,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因为两地时差,日本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赛琳娜·埃文斯小姐?”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在这里。”

      赛琳娜转过头,看到几个人站在门口。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女人穿着深亚麻的外套,笑容温柔坚定。他们的身后躲着一个小男孩,只露出半边脸,好奇地打量着赛琳娜。

      女人带领大家进屋,这是一间日式风格的客厅,榻榻米地板,纸拉门,墙上挂着小幅山水画。赛琳娜的位置可以看见窗外陌生的街道,行人穿着和英国人不太一样的风格服装,招牌上的文字弯曲而复杂。

      “我是山下理人,这位是场地夫人。”
      男人用毫无口音的英语流利说道,“这是场地夫人的儿子,场地圭介。欢迎来到日本,赛琳娜。”

      赛琳娜提起裙边轻轻屈膝行礼。
      “晚上好,山下先生,场地阿姨,我是赛琳娜·埃文斯。”

      场地凉子上前,轻轻握住女孩儿的手,用日语说道。
      “凉子”

      “你会说日语吗?”
      八岁的场地圭介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来,他的头发是纯黑色的,两侧翘起,深褐红色的眼睛里有对赛琳娜的陌生和好奇,还有一丝警惕。
      他用英语问。

      看见赛琳娜摇摇头,小男孩眨眨眼继续用磕磕巴巴的英语:“——我教你。”

      “圭介背了好久呢,这两句。”凉子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
      “你带妹妹在房间里玩一会。”

      圭介的房间不大,但很整洁。有一张小书桌,一个衣柜,一扇面向庭院的窗户。
      院子里种着葡萄藤,虽然现在不是丰收的季节,但枝条的姿态依然优美。

      “你先休息一下。”
      山下理人用英语对赛琳娜嘱咐,“晚饭时我叫你。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来找我,我们很快就好。”

      赛琳娜点点头,等凉子合上门离开后,她走到窗边看着陌生的庭院,一切都太陌生了,陌生的国家,陌生的语言,陌生的人。
      赛琳娜想起母亲所说的——她会去很远的地方,为了自由。

      那个小男孩脸挡在英语词典后观察她,半张小脸是纠结的表情。
      圭介试图交流,圭介交流失败,爬上橱柜上的床看起漫画。

      赛琳娜用力眨了眨眼,把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逼了回去。
      她打开行李,把母亲的魔杖和双面镜碎片轻轻摩挲后放回,把父亲的笔记本放在房间唯一的书桌上。

      手提箱里有一些文具,还有一本空白的日记本。赛琳娜拿起笔,翻开第一页,想了很久,最后写下:

      [1998年6月1日,晴。]
      [我来到了日本,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我正在等待山下先生。院子里的树和英国的不一样,房子也不一样。寄宿家庭的人是友善的,圭介看起来也很好,他有些害羞。但我还是想念伦敦,想念爸爸,想念……妈妈。]
      [妈妈说我会拥有无拘无束的未来,向鸟儿一样自由。我会记住的。]

      写完日记,赛琳娜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长途旅行和魔力暴动后的虚弱让她很快感到疲倦。
      她轻靠椅子闭上眼睛,无法控制的看向那个夜晚,绿光,母亲最后的微笑,还有那股从身体深处爆发出来的、无法控制的力量。

      突然,一股熟悉的暖流从旁边传来。
      赛琳娜睁开眼睛,看到母亲的双面镜碎片正在箱子里发出微弱的银光。

      她坐起身,拿起碎片,惊讶地发现裂缝处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银色的光芒像蛛网一样蔓延,将碎片重新连接起来。
      镜面开始浮现影像——不是实时的镜子倒影,而是一幅活动的魔法画像。画中的女性有着和赛琳娜一样的翠绿色眼睛,长发如瀑,笑容温柔。

      “妈妈?”赛琳娜不敢相信地轻声呼唤,旁边的男孩在橱柜上铺默默看着。

      画像中的女性似乎听不见她的声音,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赛琳娜,嘴唇微动,无声地说着什么。赛琳娜凑近镜面,努力分辨口型。
      “记住……记住你是谁……记住你要去哪里……”

      然后画像消失了,镜面恢复成普通的镜子,只是裂缝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几道浅浅的痕迹。

      赛琳娜紧紧握着双面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从镜面传来,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这股温暖和之前魔力暴动时的灼热完全不同,它温和而坚定,仿佛母亲最后的拥抱。

      窗外传来鸟鸣声,赛琳娜转头看去,发现一只她从没见过的彩色小鸟停在窗外最近的树枝上,鸟儿通常不会在夜晚出来。
      它正歪着头看着赛琳娜。小鸟的羽毛是渐变的蓝色,尾巴很长,像一条飘逸的丝带。

      “你好。”
      赛琳娜轻声说,怕吓跑它。“你是长尾山雀吗?”

      小鸟不但没飞走,反而跳近了一些,隔着玻璃窗好奇地打量她。
      赛琳娜慢慢伸出手,隔着玻璃窗,手指轻轻点在鸟儿站立的位置。小鸟用喙啄了啄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展开翅膀,飞进夜幕。

      赛琳娜看着它消失的方向,心里那团沉重的东西似乎轻了一些。
      这个陌生的地方也许没有那么可怕,至少还有从未见过的小鸟。

      晚饭时间,赛琳娜被叫到餐厅。山下理人和场地一家已经就座,餐桌上摆着一瓶蝴蝶兰,小男孩和母亲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山下理人负责翻译,指着富有特色的日式料理一一向赛琳娜介绍。米饭、味增汤、烤鱼、鱼生、天妇罗,还有一些赛琳娜叫不出名字的蔬菜。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做的有些多了,饭后还有甜点。”
      场地凉子有些担心地说,由山下理人转达意思。“如果不习惯,我可以做点西式的。”

      “谢谢,看起来很美味。”
      赛琳娜拿起筷子,努力回忆筷子的用法。她夹起一块炸虾,虽然动作生疏,但总算没有掉下来。

      场地圭介看着她笨拙的样子,突然开口。
      “看我。”男孩伸出手示范握筷姿势。“这样”

      赛琳娜点点头,模仿他的动作,这次好多了,她再次顺利夹起一块三文鱼。

      “场地君看起来就像会在学校里经常帮助同学呢。”留下来做客的山下理人笑着说,“是个热心肠的孩子。”

      “大叔!”场地圭介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晚饭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
      山下理人问了赛琳娜一些关于英国的生活习惯,场地凉子偶尔点点头,并关心赛琳娜的一些健康状况。赛琳娜用英语回答,山下理人帮忙翻译。

      “明天我会再来,今天你和场地夫人睡一个晚上”
      山下理人说,“明天我带你去魔法所办理入学手续。虽然正式开学不是这个时间,但魔法所本来就对7-11岁的儿童有半天的基础课程,他们已经答应会先安排语言课程和一些基础魔法课,帮助你适应。”

      “另外。”
      男人继续,“你的手续我会放在在场地这里,但是场地家只有一名大人,所以我会安排住在你父亲在东京买下的房产下——以我的名义作为巫师监护人。”

      赛琳娜点点头。“谢谢。”

      “还有一件事,山下先生。”
      场地凉子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和一个包裹,“我们很早就在邮箱发现了这封信,看起来是寄给赛琳娜的。”

      赛琳娜接过信,这是一封延迟保密信,信封是厚重的羊皮纸,封口处盖着霍格沃茨的蜡封。她拆开信,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敬先知家族的赛琳娜:

      在你看见写封信时我可能不在了。
      得知你的母亲将会安排你前往日本躲避,我稍感宽慰。你母亲的离去是一场悲剧,但她的牺牲不会白费,她预言了正义最终胜利,黑暗终将过去,虽然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
      邓布利多教授生前曾嘱托我关照你。鉴于目前的处境,我无法亲自前往日本处理这些事情,但在你昏迷时早已致信魔法所校长,推荐你入学,你可以直接报道。随信附上我的私人笔记《高级魔药制备》的副本,以及一些我认为对你有用的书籍清单,同时我接受了你母亲的委托整理她一部分遗物,会以霍格沃兹的名义在你接下几年作为延迟包裹送到。
      你继承了你母亲的魔法天赋,也继承了你父亲的智慧。善用它们。学习控制你的魔力,先知的血脉既是恩赐也是诅咒,你必须学会驾驭它,而不是被它驾驭。
      若有需要,可通过这封信背面的咒语与我委托的魔药协会同事联系。但记住,未成年巫师在校外使用魔法受到严格限制,若非紧急情况,不要轻易尝试。

      勿回信。
      西弗勒斯·斯内普

      信纸背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一个复杂的咒语,很快信件开始燃烧,只留下其他物品,而场地母子看不见火焰。
      赛琳娜抚摸着那些字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斯内普教授——母亲曾提起过他,说他是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校长,也是当代最杰出的魔药大师。母亲一次次看向过去、现在和未来,说他是个复杂的人,但值得信任。

      “是重要的信件吗?”山下理人问。

      赛琳娜点头,小声跟他讲。“是斯内普教授生前的信件。他说已经推荐我入学魔法所了。”

      “奥......那就好。”
      山下理人看起来松了口气,故作轻松。“有推荐会顺利很多。魔法所虽然是亚洲最好的国际魔法学校,但对非日籍学生的审查很严格,不过明天还是要办其他手续。”

      晚饭后,赛琳娜回到房间。
      她翻开寄来的包裹,里面有一本厚厚的笔记复印件,字迹工整严谨,详细记录了各种高级魔药的配方和制备技巧。还有一张书单,上面列出了几十本魔法书籍,涵盖魔药学、黑魔法防御术、变形术等多个领域,她目前还看不懂如此深奥的魔法。

      赛琳娜把书单收好,打算有机会就去找这些书。她拿出记事本撕下一张纸写了几行字:

      斯内普教授来信了。他给了我书单和笔记。妈妈说过他是个很好的人,虽然看起来严厉。我想我会喜欢魔药学,妈妈虽然魔药学总是挂科,一直很擅长照顾魔法植物,以前经常在家里的小实验室用银质小刀处理,我总是坐在旁边看。
      明天要去其他地方了,我有点紧张,但也有一点期待,至少这里也会有会魔法的人。

      补好日记,赛琳娜换上凉子拿来的小号睡衣,躺在床上。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樱花树的影子,赛琳娜本以为今晚在异国他乡,也是陌生的别人家中,这样的第一个晚上会很晚入睡。
      但她握着母亲的双面镜,感受着那股温暖的魔力,胆怯的心逐渐平稳,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她不再看见绿光和死亡,而是看见一片广阔的海。
      海上有座岛屿,岛屿上有座古老的鹅黄色石块与黑红色木材搭建的建筑,建筑里有很多粉色服装的学生,他们手中挥舞着魔杖,空气中飘浮着发光的咒语。

      在梦境的海面上,一艘破旧小船摇摇晃晃,声音从上面遥远传来。

      “欢迎来到魔法所,赛琳娜·埃文斯,这是必要的新生仪式,不是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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