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旧》冷泡乌龙

19、第 19 章 能先欠着吗

　　国庆节第六天，华言和陆明川他们是下午回来的，比他们先回来的是张明浩的爸爸。

　　“这段日子多谢你们的照顾，也谢谢许老师的午饭。”张爸爸坐在台阶上，等张明浩收拾着东西。

　　和她想的一样，张明浩爸爸很好，他衣着得体，脸上干干净净，话语间都是客气。

　　许燃把手里的水递给张爸爸：“先喝点水。”

　　“好，谢谢。”

　　车上一堆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此时正敞着车门。

　　华言上二楼，从屋子里拿了个超大袋子，深怕来不及似得，一路小跑着。

　　“把这些零食都给张明浩带上，还有刚买的这些也都带着。”华言把车上的零食一堆一堆的装进袋子。

　　张爸爸立马起身去阻止她：“不用了，华老师，这么多天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怎么好再拿这么些东西。”

　　华言已经有些红了眼，她怕自己一说话眼泪就会掉下来，只能不停地往里装东西。

　　陆明川把张明浩的东西都放进张爸爸的车里，其实张明浩来的时候只有身上那一套衣服。

　　后面都是他们每回去镇上添置的，还有这次出去玩，也给他买了很多喜欢的书和玩具，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竟然攒了这么多。

　　“陆老师，咪咪不见了，我找不到它。”张明浩穿着华言买给他的新衣服，攥着一根拆开的火腿肠在周围找了一圈回来。

　　“宿舍楼后面也没有吗？”

　　“我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应。”

　　许燃掏出兜里的手机，找到霍岌，心想估计是在他那里。

　　张爸爸突然就有些愧疚，他缓缓说道：“别找了，城里的房子是租的，房东不让养宠物，浩浩，等爸爸在城里稳定下来，再把咪咪接回去，好不好？”

　　张明浩本来也是强忍着难受，听张爸爸这么一说更是委屈起来：“我不要。”之后更是坐在地上哇哇哭起来。

　　“浩浩，你要听话。”

　　许燃也来不及给他发信息，直接给他打过去电话。

　　“喂，霍岌，咪咪在你那里吗？”

　　霍岌今天去叶献那里拿买好的猫粮，还在往回走的路上：“我这会儿不在家，怎么了？”

　　从这儿去霍岌家不算远，许燃刚要挂断电话，张明浩就突然回了车上。

　　“许燃？”手机搭在耳边，霍岌还不知道那边怎么了。

　　他看了眼副驾上的东西，更是有点莫名其妙，让叶献买猫粮，他一下就买了十袋，还有罐头，冻干，猫条，养猫用的东西基本都被他买全了，也不知道抽什么风。

　　张明浩从包里掏出许燃给他的那半袋猫粮，眼眶飘着泪花：“许老师，能拜托你帮忙养着它吗？它很乖的。”

　　她知道张爸爸说的‘等’有可能一直等不到，她伸手拂去张明浩的泪痕，肯定地应着：“好，老师一定照顾好它。”

　　到了最后告别的时候，张明浩走到华言面前，哽咽地扑在了她怀里：“华老师，你以后会来看我吗，虽然咪咪喜欢许老师，但我最喜欢你，你以后能来看我吗？”

　　陆明川走近摸摸张明浩的脑袋：“没良心的，那谁来喜欢陆老师？”

　　华言本来哭的伤心，听到陆明川这么说也是苦笑不得，她轻推在陆明川身上：“你少来。”

　　她抹了抹眼泪，蹲下身，拉过张明浩的手：“会的，老师会去看你的，我们拉钩。”

　　俩人齐声：“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所有的东西都装上了车，张明浩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他摇下车窗：“许老师，帮我和那个哥哥说声再见。”

　　许燃朝他摆手：“好。”

　　那个哥哥，对了，霍岌，电话好像还没挂，她急忙点开手机，语音页面一秒秒叠加，还真的没有挂断，她重新放回耳边：“霍岌？”

　　“嗯，我在。”

　　听到他的回答，许燃突然就觉得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心跳是上浮的，痒痒的，比接吻还要七上八下。

　　华言突然转身抱住她哭了起来，她慌乱中挂断电话，轻拍在华言背上安慰着她。

　　“燃燃，我好难受，怎么办？”

　　“那我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陆明川低笑着，开始着手收拾着车里的东西。

　　华言抱的更紧了些：“不要，哄不好了，燃燃，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许燃眸色暗了暗，她不敢应。

　　“燃燃，你快点答应我。”华言松开她，扣住她的肩前后摇晃着。

　　刚哭过的眼睛像水洗一样，很亮，很明澈，许燃不忍破坏这份美好，她最终应允了这份承诺：“好。”

　　陆明川收拾着东西，华言也打扫着房间，所以做饭的任务自然又落到了许燃这里。

　　她先煮了米粥，然后从冰箱拿了猪肉出来解冻，冰箱所有隔层都被霍岌塞的满满当当，要是他们再不回来还真不一定吃的完。

　　他们三个人平时吃的都不多，也都是些家常菜，除了红烧肉时间久一点，其他菜她早早放在了桌上。

　　那天她给陈政转的钱被退了回来，她左右还是担心，想着这个点陈政应该闲着，便给她打了视频过去。

　　“燃宝儿，怎么了？”陈政声音闷闷的，像是刚睡醒。

　　许燃坐在饭桌前，定了个三十分钟的闹钟：“陈政，阿姨最近怎么样了？”

　　病房还有别的床位探病的家属，陈政转身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才安静下来

　　“还是老样子，就是最近总想着回家。”陈政刚才眯了会儿，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可别再给我转钱了，你都不知道我妈攒了多少钱给我。”

　　陈政把手机放平在洗手台，摄像头对着天花板，声音混着水流声变得哽咽：“也不知道她上哪攒的那么多钱。”

　　“那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许燃悄悄抹了眼泪，记得那时候家里总是没人，都是陈政带她去家里吃饭，陈阿姨还知道她最爱吃的是话梅小排。

　　“嗯，你别担心，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门外被敲响，陈政重新洗了把脸，匆匆挂了电话。

　　都说亲人的离去是一辈子的潮湿，可陈政也才23岁，她又一个人，万一...

　　血缘并非是衡量亲人的唯一途径，陈政是她绝对意义的亲人，她应该陪她渡过这个难关。

　　许燃查了这个月的日期，这周开学后周六要补课，时间上有点来不及。

　　要是下周加上周六日她可以请个假，这样算上来回的时间，差不多是够的，等和陆明川他们商量下，就可以订票了。

　　三十分钟的闹钟响了，许燃放下手机把煮着红烧肉的锅盖掀开，用大火收了个汁儿。

　　一直到晚饭过后，咪咪还是没有回来。

　　许燃记得打电话那会儿霍岌说他今天不在家，反正现在还早，那她是不是可以去他家找找。

　　她从房间出来，华言屋子的灯暗着，估摸着是睡着了，她给华言发了信息后才出了门。

　　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让她走出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直到了门口也不敢进去，深怕俩人又碰上。

　　看着那大开的门，许燃脑海里突然冒出些少儿不宜的片段来，她用指尖触碰在唇瓣上，脑子更是炸开一样。

　　那是她的初吻，现在想想除了喘不过气，好像都没什么感觉。

　　许燃摇摇头，赶忙将思绪拉了回来。

　　其实那只猫在外面野惯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饿了自然会回来，这么想着，她又转身往回走。

　　可结果就是冤家路窄，她低头想的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开车回来的霍岌。

　　霍岌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把人拽了回来：“去找我了？“

　　许燃还没看清人，就只是声音都吓得她猛的一惊，她语无伦次地应着：“对，我过来找猫。”

　　“哼，”霍岌哼笑了声，一字一句地说：“到底是找我，还是找猫。”

　　她挣开他的手，咧了咧嘴：“找猫。”

　　言下之意就是说不是来找他的，霍岌挑挑眉，他拉开车门：“那行，猫是你的，那这些东西请许老师报销一下。”

　　“什么？”她顺着霍岌的视线看去，副驾几乎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塞的满满的，有玩具，猫窝...不对，他的意思是让她报销吗？

　　“这还有呢。”

　　霍岌拉开后备箱，里面整整十袋猫粮。

　　这是要过年吗？而且她又没让他买，她下下周要回海市，刚定好来回的票，再给他报销完这些钱包估计都得见底。

　　不过张明浩把猫留给她，确实现在她得负责，她紧握着手机，抬眸对上霍岌的眼睛：“那...能先欠着吗？”

　　霍岌答应的爽快：“可以，不过现在你得帮我搬东西。”

　　她轻叹口气，肩也落了下去，她多少是有点害怕和他独处，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哎，这只馋猫也真会挑人。

　　许燃那点小九九全被霍岌看在眼里，他漫不经心走到她跟前，轻飘飘地说：“还有一个办法，不用出钱也不用出力。”

　　“什么办法？”许燃对他还是了解的，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刻意往后退了步。

　　“呵。”

　　她要躲，可他偏要步步紧逼，霍岌抬手随意地搭在车顶，把人圈在他和车之间，微躬着身子，眼里只有那张微微紧闭的淡粉小嘴儿。

　　他突然就忘了那张嘴亲起来是什么感觉，他想重新尝尝，俩人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缠在相同的空气中。

　　只差一点点，许燃偏头躲了过去。

　　他也不恼，毕竟来日方长，霍岌凑上她的耳朵，呼出的气息像是他隐忍地纠缠。

　　“许燃，主动吻我一次，这些...”一笔勾销.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没等他说完，许燃弯腰从他胳膊下面遛了出去，还给他留了两个字：“流氓。”

　　霍岌唇角的笑容玩味，看着她走的方向也没急着去追，他关上车门，驾车跟在了她后面。

　　夏末的天气开始悄悄转凉，霍岌开着窗，吹来的风似乎都有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