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旧》冷泡乌龙

12、第 12 章 晋恺

　　放假第一天，许燃在小厨房准备着晚上的火锅大餐，有些食材在村里买不到，陆明川便带着张浩宇去了镇上。

　　现有的食材都是些素菜，处理起来并不难，她先把山药和莲藕切成片摆盘装起来，还有些菌类和绿叶菜一起装在了篮子里。

　　锅底的话是番茄味的，她又切了新鲜的西红柿放进去，看着非常有食欲。

　　许燃捣鼓着手里的蘸料，就听见华言下楼的声音。

　　“燃燃，你看我做的攻略。”

　　华言把纸张铺平在饭桌上，指着她规划好的路线：“我们下午出发，晚上到酒店先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们先去这里的海埂大坝，网上说那里有海鸥，我们可以带点面包什么的。”

　　“还有还有，我预约了博物馆的门票...”

　　他们是早上才确定好了出发时间，算上堵车的时间，预计是晚上十点才可以到，这样的话可以先休息一晚上，第二天玩的也舒服些。

　　陆明川买了牛羊肉和一些冷冻丸子之类的，满满两大袋，他把东西提进来就开始忙活。

　　“这是华老师最爱吃的贡菜，还有许老师的虾滑和川粉。”

　　张明浩已经摆起了碗筷。

　　最后是许燃榨的西瓜汁，还是用她自己的榨汁杯一点一点弄的，也算是超负荷运作。

　　菜品上齐，满满当当的一桌，陆明川率先喊出声。

　　“放假快乐！”

　　大家跟着举杯，齐声说着：“放假快乐！”

　　菜一轮轮下锅，每个人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这段旅程或许在很多年以后都将是美好的回忆。

　　华言吃完坐直身体，撑的不行，她抚了抚肚子：“我吃的好饱，都有点不想去了，怎么办？”

　　“都必须去，可不许掉链子。”陆明川一边收拾着碗筷，边搭着话。

　　虽然没有提前做准备，可‘国庆计划’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上车前，华言掐着下巴，左右来回踱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许燃：“燃燃，你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呀。”

　　许燃双颊透出一层薄红，垂眸噙着笑意。

　　她今天没有把头发扎起来，黑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胸前，只是穿的奶黄色针织衫稍稍紧身了点，不像平时都是些宽松的衣服。

　　再加上领口的窄边蕾丝，让人看着柔美又香甜。

　　华言更是变着法儿地夸她：“果然是上班催人老啊，咱们认识这么久，怎么今天跟第一次见面一样。”

　　最后又郑重其事地加了句：“许燃，你今天好漂亮。”

　　许燃笑地明亮：“谢谢华老师夸奖！”

　　她平常不怎么擅长打扮，都是些基础的衣服，或许是今天衣服的颜色比较鲜艳，所以才看着和之前大不相同。

　　站在一旁的张明浩看得一脸疑惑，他挠挠头，圆脸皱着，疑惑地开口：“我怎么看着和平时一样。”

　　华言一把搂在张明浩肩上，神秘兮兮的：“你是小孩子，当然看不出来。”

　　”我们出发吧。”陆明川把最后的东西搬上车。

　　“走吧。”

　　刚出校门，华言就开启了自拍模式。

　　“燃燃，快看我。”华言拿着手机举成标准的四十五度角，她给许燃使着眼色，说：“头发挡住了。”

　　“什么？”许燃盯着屏幕的自己，不明白她说的哪里。

　　“就是...”

　　话没说出口，许燃就被手机铃声分了神。

　　来电显示是：晋恺

　　她拿起手机，盯着半天才滑动了接听键：“晋恺？”

　　“是我，”

　　那边的声音严肃又沉闷：“我在云屏小卖部门口，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第一遍她以为是听错了，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来云屏了？”

　　“我刚在云屏下车，司机把我放在了村口的位置，”晋恺压制着心里的忐忑，重述着刚才的话：“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许燃脸上的笑意散得干净，整个人仿佛变回了灰色。

　　陆明川停下车，等她挂断电话才轻声询问起来：“怎么了？”

　　哪怕知道晋恺已经到了这里，可她还是心存着一丝希望。

　　“陆老师，到小卖部能停一下吗？”

　　“好。”

　　陆明川和华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没有多问。

　　车子行驶到小卖部停下来，陆明川降下车窗问她要不要帮忙。

　　许燃站在车门前摇摇头，露出一个笑脸：“在这儿等我一下可以吗？”

　　昨天比这个时间早一点，霍岌坐在台阶上喂猫吃着火腿肠，树荫笼罩着他们。

　　那是一颗巨大的榕树，可树下可以站很多人，但好像只有风能听到她的心事。

　　“许燃。”

　　晋恺拉着箱子，显然没有见她一面就走的意思。

　　她主动上前，右手触碰在腕上的表带，指腹反复摩擦着。

　　没有朋友相见的喜悦，她只是问他：“你怎么会来这里？”

　　晋恺推了推眼镜，用余光看着许燃身后：“你要出去吗？”

　　“嗯。”

　　晋恺和她在同一所大学，只是两人不同级。

　　大三那年期末，他们在一场学术研究会上认识，在这之后他们也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大四开学后，他们经常在图书馆碰见，后来，他也总是带些图书馆没有的资料给她，。

　　在日渐相处中，她只以为俩人是朋友，相互砥砺前进的那种朋友。

　　可直到后来，晋恺的鼓励逐渐变成对她的要求，小到学术竞赛，大到人生规划，比起他自己，他好像更加希望她能拿到这些漂亮的成绩。

　　在他知道她要来云屏后，更是直接找到她的寝室，要求她撤回申请。

　　许燃不明白是为什么，她不喜欢那种摸不着，猜不透的事，所以她开始回避和他的相处。

　　半晌无言，晋恺打破冷寂，他拿起箱子上放的包装袋，递在许燃手里，语气温和：“这是你最爱吃的那家生煎。”

　　许燃缓缓抬手，接了过来，紧声道谢。

　　华言在车上看着俩人，总感觉俩人不太熟的感觉。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还不忘和陆明川说一声。

　　“陆老师，我去看看。”

　　她朝许燃走近，一边说着：“燃燃，这是你朋友？”

　　华言站在许燃身侧，朝晋恺微微点头。

　　“你好，我是晋恺，是许燃朋友。”

　　“你好。”她礼貌地打完招呼，倾着身子和许燃小声讲话：“燃燃，我们得走了。”

　　内心的挣扎过后，虽说失落，但她依旧平静地说着：“华言你和陆老师去吧，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华言瞅了眼晋恺，视线又回到许燃身上：“你朋友要是来找你玩，我们可以一起去呀，多个人没关系的。”

　　许燃和华言一起回到车上，她和陆明川说了后，又抱着华言说着道歉的话：“对不起。”

　　华言和陆明川起初也有留下来陪她的打算，可被许燃一口拒绝了。

　　自从他们来了这里还没有好好的放松过，她不想因为她一个人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许燃把自己的行李拿下来，站在车窗前和他们告别：“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张明浩探出脑袋，和许燃摆手。

　　“许老师，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

　　夕阳的余晖已经晕染开来，许燃在看一眼后，拿着行李往学校走。

　　“他们也是来这里的支教老师吗？”晋恺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和她并肩走着。

　　“嗯。”

　　“在这儿还习惯吗？”

　　许燃还是点头应着。

　　一辆黑车疾驰而下，低头走路的许燃被晋恺一把拉到边上。

　　“小心。”

　　晋恺握在许燃肩上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他拨过她额前的发丝，关切地问着：“没事吧？”

　　许燃心不在焉地，她完全没注意到晋恺的动作：“我没事。”

　　一直到回了宿舍，许燃才清醒了些，可她还是不明白晋恺此次来的目的。

　　陆明川特意留了房间钥匙给她，让晋恺暂时可以有休息的地方。

　　不一会儿晋恺就拿了厚厚一沓书上来。

　　“这是我从林教授那里拿的资料，对你以后的科研课题会有很大的帮助，上面的重点我也帮你批示了出来，可以节约出时间。”

　　林教授是晋恺母亲，学校每个人都知道，可晋恺以为许燃是不知道的，所以每次他的称呼都是林教授。

　　临行前，林教授特意单独找她谈过，只说她是个品行端正的好孩子，这其中的意味只有她自己明白。

　　“林教授最近好吗？”

　　晋恺把书归类好，放在床头书桌的位置：“挺好的。”

　　像是自己的安全地带被人闯入，许燃处处透着拘谨：“那徐佳意呢？”

　　“她最近在忙实习的事，有段时间没见她了。”

　　“噢。”

　　晋恺回过头，倚在桌边：“不问问我吗？”

　　她抬眸浅浅笑过：“那你呢？”

　　“我下周要出国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许燃一时没有答话，晋恺对她的帮助是实打实的，她不能否认。

　　她温吞着开口：“那祝你一切顺利。”

　　“不留我吗？”

　　这像是更难回答的问题，许燃起身问他：“晚上吃点什么？”

　　晋恺视线追随着她，听到回答后兀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