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腐失败后嫁豪门了》皆星黎

16、思考人生的意义 傅少臣

　　傅少臣聊起天来总是突然很没情商。
　　言观真还不能怼他，有些闷闷不乐。
　　傅少臣自顾自又发来了消息：【我给你报了个班。】
　　言观真一开始当然认为他在随口开玩笑。没想到对方随后发来了时间和地点。
　　言观真：【？？？这是个什么班？】
　　傅少臣回复地很委婉，【提升你专业技能的班。】
　　傅少臣发过来一张截图，是技术精湛、技能拉满的、桃李满天下的舞蹈老师。
　　言观真：【你不是不看我们舞台的吗？】
　　傅少臣：【只是偶尔会看，哪有那么多时间天天看。】
　　傅少臣：【不怎么看也知道你基本功差。】
　　言观真：【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好伤心。】
　　傅少臣：【没有，客观评价。】
　　言观真：【完全没有那么差好吧，是你不懂舞蹈的艺术。】
　　可惜聊天界面没有添加下划线的功能，否则言观真一定会着重标记一下“你不懂”三个字。没人欣赏我的美丽，无人欣赏我的舞姿，言观真很忧郁。
　　言观真没有比烂的习惯，要不然他可以说xx比我跳得难看，xxx表演欲旺盛但都用在了面部表情上，然后可汗大点兵一番把队友们都拎出来大锐评几遍。
　　得出结论，我明明只是和他们一样烂。
　　然而他大致能懂傅少臣的意思，出道还是太勉强了。他和他们都一样只能证明大家都要被淘汰。
　　出道的人会是少数，继续站在舞台上的也会是少数，几年后更是会变成了少少数。
　　但这话不应该由傅少臣来提出来，报个班？这还不如给他找个班上呢。对方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学生吗？
　　而且还是打压式的教育。
　　言观真想控诉他。
　　这种没有商量就直接报班的行为也太不尊重他了。
　　何况这个时候的速成班不更临时抱佛脚了，效果有多强言观真实在不抱有希望，老师太强自己也不一定能吸收得了。
　　言观真不想搭理他了。
　　然而傅少臣好像没有意识到一样，继续发问，【你现在还在外面吗？】
　　言观真没好气，【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报了班我也不去。】言观真表达了拒绝。
　　傅少臣还算比较关心他的，知道他跟谁比较熟。【我猜的，你和任写意在外面吃饭吗？】
　　言观真突然有一种话题即将滑坡的预感，【是啊，准备回去了。】他尝试拽住话题。
　　言观真紧接着说，【不聊了，一直看手机不礼貌。】
　　其实任写意也在旁边玩手机。
　　不过言观真还是放下了手机，转头去看窗外的夜景。其实看不清什么，模糊昏暗的光线，只是感到很寂寞，他无意识地发呆。
　　有人可以睁着眼睛睡着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上的风景逐渐变得熟悉了起来，熟悉的店面、标志性的大天线，言观真知道快到下车时间了。
　　任写意还是那副聊的缠缠绵绵的样子，现在快到十二点了，他朋友还不睡觉吗？
　　好吧，现在年轻人大概都是夜猫子。
　　紧绷的神经缓了几个小时也放松下来了，肾上腺素带来的刺激感夜渐渐褪去，困意和疲倦感不知道从何时已经慢慢爬了上来，言观真忍不住打起了哈欠，也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了。
　　导航的第一个地点是言观真住的公寓，言观真下了车，跟任写意简单道了个别，关上车门，看出租车离开。
　　言观真极简化洗漱过程，终于在睡神降临前把自己送到了床上，他才刚刚沾上枕头就立刻睡着了。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他叩问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不想起。于是妥协地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先唤醒自己的头脑，再吵醒自己的身体。
　　昨晚和傅少臣的聊天记录戛然而止，他落荒而逃，而傅少臣还在锲而不舍让他去上辅导班。
　　他转头去看其他人的消息，没有什么重要消息，他把该回复的都圆满地回复了。终于坐起了身子。
　　言观真最近看粉圈很少，当然这是相较于上阵子。最近虽然有所克制，只是手指像按了自动追踪一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点进去了熟悉的图标，上一秒还在想事情，下一秒眼睛就猝不及防看到帖子了。
　　言观真并不算特别容易进入信息茧房的人，也可能是大眼会拱火靠吵架贴赚取流量，他主页能看到骂他的和夸他的帖子可以达到一比一。
　　因此信息茧房就有信息茧房的好处了，他的粉丝们从来不会说他跳舞很差。
　　只会说哥哥一次比一次有进步了。／哥哥零基础跳出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哥哥果然是有跳舞的天赋吧／哥哥身材比例太好了，跳起舞来真是赏心悦目／看到哥哥的脸就想尖叫了等等。
　　言观真看久了自信心就一下子爆棚了，仿佛立刻能脚踢蒋门神，拳打镇关西。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不切实际的期待——粉丝一直主打一个溺爱，夸夸为主，总能找到可以夸的地方。
　　配着粉丝的解读，连枯燥无味的幕后训练都充满了他辛勤的汗水。
　　虽然客观事实并不能以主观意愿为转移，但是言观真的确能受到很多鼓舞，像打了鸡血一样能再用功两个小时。
　　好吧，只是言观真给自己找的借口，他也怕自己看久了会飘，所以他有意控制自己看粉圈的频率。
　　新的一期节目在一个星期后终于播出了。言观真终于有了再看粉圈的理由。
　　很难忽视的事情，他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和任写意的“真爱”证据也越来越多了。
　　或许同期的实力都很差劲只做表面功夫，导致他和任写意似乎只要有私下相处的瞬间就能证明他们情比金坚。
　　粉丝并不意外晒出来了签名照，非常兴奋地叙述了那天晚上的偶遇。
　　怎么会有这么低成本高收益的事情？
　　言观真思索，不过，可是世界上哪里来的这种好事？好运？
　　顶多你可以买彩票中个三五百，但彩票中奖这种事情也不是能强求得来的，更不能通过一次中奖推测接下来都能中奖。
　　卖腐也是同样的道理，言观真心想，或许现在微妙的卖与不卖才是最好的状态，如果自己功利性太重地卖了，可能会达到完全相反的效果。
　　即使现在并不是没有存在，有人因为他似乎有点冷淡（虽然他还没察觉出来哪里冷淡）的态度骂他对任写意不上心，于是拉郎拉了一个足球队想让他吃醋。
　　言观真直觉按照她们提的那些一大堆要求去做这群人的态度也不会发生太多改变。
　　他迅速划过，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相关的视频上。全景的远镜头里，节拍还算整齐，他的动作也没有油腻的地方，扭腰甚至做得很帅气。特写镜头也混上了几个，看脸也是相当优秀。
　　大体上，言观真还算满意自己的表演。
　　这几天傅少臣像是植入了什么人机程序一样，坚持要让他上辅导班。无论聊什么话题都会突兀地转到了报班的事情，无论言观真如何抗议都不改，好像他被安装上了什么不说关键词就会被电击的程序一样。
　　言观真都想把这段剪辑他精彩舞台瞬间合集的短视频发给他了，完全说明他有实力有进步的好吧。但言观真不想进入无意义的死循环了，对方一定会有说不完的理由让他无法反驳，因此只得悻悻作罢。
　　即使在娱乐圈的边边边缘，也免不了一直以来处于被不停比较的处境中。大家表面上和和气气，其乐融融，背地里开小号拉踩的事情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言观真如果执意要和傅少臣去争论一番，说出来一些可能不适宜曝光到公众平台的话，对他而言还是有着极大的风险。
　　虽然他从来没有立过与世无争的人设，但粉丝们都倾向于他是一个与世无争而且善良无害的人，他在平时表现上也确实不怎么积极，不怎么抢镜头，但那只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多说多错，小心谨慎而已。
　　是不是和傅少臣聊天的时候还没有立好人设，言观真开始反思自己。究竟给傅少臣展示了一种什么样的形象，导致傅少臣执着于想教育他，给一个成年人当家长？
　　至于和傅少臣直接干脆地断联，言观真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对方毕竟是这个节目的投资人之一，和他关系搞太僵完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虽然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以权谋私的人，例如直接内定让言观真出道一类，也不像个随意抹杀别人努力然后雪藏自己的坏人，他的确有这个能力，主动权仍然在他手上。
　　但明智的选择同样无法和自己的情绪问题相兼容。言观真完全可以顺着他的话去说，去做，起码目前只是有些奇葩的要求而已，
　　并不难做，也可以用他一直以来擅长的糊弄大法，言观真却觉得自己发了相当大的脾气，引起了太多的情感波动。
　　言观真在生闷气，只是他聊天的时候从来没有透露出来，而是一直委婉委婉再委婉地转移话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