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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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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依照婆婆苏翠兰立下的规定,秦越和杜小微晚上必须回家吃晚饭。美其名曰:即是一家人,就得时不时聚一聚,要不然就生疏了。但杜小微知道,事实上,婆婆是借着大家坐在一个餐桌上,显一显长辈的威风,顺便唠叨她这个没给秦家生个一男半女的儿媳妇几句。
向来嗜睡的杜小微,一觉醒来,已是上午九点半。橙黄的阳光适过窗子的缝隙洒了进来,让空气中都仿佛透着一股阳光的味道,充满了生机。她伸了个懒腰,瘦小的身子从松软舒服的被子里钻出来,穿上流氓兔的棉拖鞋,径直朝洗手间走去。
路过书房,透过未闭合的缝隙,她无意中瞥到了一抹身影。真难得啊,秦越今天竟然没有去医院!隐约中,她似乎还听到他在讲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实在太低,让她既使凑在门缝边,还是未能听清他说了些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在谈公事,因为从他轻松的谈吐就可以看出来。
其实杜小微用脚指头想也可以猜出那个人是谁,但是她还是强压住自己的情绪,不往坏处想。昨晚等了秦越一整晚,她其实是有意试探他的口吻,看他究竟对这个家庭的在乎程度,顺便向他摊牌,并告诉他,他和许亚琪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怪只怪杜小微以往在秦越心中的形象太过于孩子气,因为她从他的眼中读出,好像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撒娇,不像是认真的。
当初他们一起走进民政局领结婚证时,她在门外站了很久,就像是去赴刑场的囚犯,一直在打退堂鼓,说什么也不敢进。她当时就有预感,预感他们的婚姻一定没有预期中的幸福,甚至预感会失败收场。而她把这个想法说给秦越听时,秦越那时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说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就因为听了他的这句话,她才敢迈进民政局的大门。事后,秦越就用手指弹她的额头说,你呀,就是太孩子气,满脑子竟想些有的没的。
这句话渐渐成了他的口头禅,每当她做了什么令他不满意的事,无论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都喜欢把这句话搬出来说。他从来都不会去认真剖析她的内心世界,只凭外表给她的性格下定义。
杜小微洗漱完,煮好早餐,秦越也像个没事人一样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依旧淡淡地神色,坐在餐桌前自己的的位置,吃着自己那份早餐。直到消灭完盘中的那个荷包蛋,他用纸巾轻轻拭去嘴角的油渍,这才开了口,“今晚妈让我们早点过去!”
“哦!”杜小微也埋头认真地吃着,虽然并没有咽下去多少。
“医院有个总结会议要开,我得去一趟,开完会大概下午三点,我会回来接你!”他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整整斜文领带,拎起西服,就准备出门。
“那个,你不用回来接我了,我自己开车去就好!”秦越走到玄关处,杜小微一改常态,也学着他的样子,淡淡地回敬他。
男人顿住脚,回头扫向杜小微,见她赌气似的腰杆挺得直直的。不由得蹙紧眉,摇了摇头。他还是比较喜欢从前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笑容天真烂漫的小东西,不喜欢现在这个处处对自己针锋相对的家伙。
或者是因为心态不一样了。杜小微现在也变得懒惰起来,不会像从前那样,只要在家没事,都会里里外外把房间和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她细嚼慢咽地吃完早餐,连碗都不想洗,全部丢进水池后,就换了一件外套出了门。这个家实在空得令人窒息,她要多找一些热闹的地方呆着去。
她在车上给苏好打了个电话。苏好正愁找不到人一起去街上扫货,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和杜小微在约好的地方碰头。苏好的个头和杜小微差不多,两人的身高都不足一米六,都偏瘦模样又清纯,但苏好的体质极好,因为她从小就被老爸老妈送去学柔道,摔出一身富有弹劲的肌肉。苏好目前的身份也是某柔道馆的教练。
两人的目的地不谋而合,都希望去市中心的某个大超市。
来到大超市门前,正赶上冬末大清货的季节,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家庭主妇们。杜小微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空位置泊好车,一眨眼就不见苏好的身影。原来苏好瞄中超市门口一个摊位的羽绒服正在打折,又恰好是她喜欢的那款半长型的,唯恐买不到似的,连跟杜小微招呼也没打,就挤了进去,害得杜小微找了半天不见人,最后打手机才确定了苏好的位置。
苏好在里面挑,杜小微没什么兴趣,只好在外面等。正巧旁边有两人走过,对着苏好他们那堆抢打折货的人大声地议论起来,“一看就是些穷鬼,竞挑些便宜货,这冬天都快过去了,买来夏天穿啊!呵呵……”
本来杜小微无心去理会他们,只是觉得其中一个声音有些耳熟,随意瞥了一眼过去,画面就定格在许亚琪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皮草,和她旁边的那个同样打扮得贵气的女人,直言不讳地对苏好他们指手划脚,丝毫不考虑自己的言行,是否污秽了那一身名贵装束。
许亚琪也感觉到了杜小微看自己热辣辣的目光,她旁边的女人好像认识杜小微,连忙在许亚琪耳边说了些什么。许亚琪听完,看杜小微的眼神骤变,由上至下,狠狠地扫射。最后踩着足有10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过来,伸出白皙的手臂,划到杜小微的跟前,故意提高了嗓音:“原来这位就是秦太太呀!你好!我叫许亚琪,是秦越的同事兼助手!从前还曾是男女朋友!”
杜小微一怔,忤在那儿,不知该如何应付这个女人的温柔刀,更何况她压根没有料到许亚琪会这样直言不讳地表明她和秦越曾经的关系。正在这时,苏好从人堆里回过头来,瞥见了当前一幕,二话不说就从人堆里挤了出来,代替杜小微捉住了许亚琪的玉手,使了点暗劲,大力地甩了两下,“你好,你好!”苏好天生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几天前才在凤凰路见过的女人,她又怎么会不认识。
许亚琪又怎是得过搏斗奖的苏好的对手,手被苏好死死地捉住,想抽都抽不回来,铺满脂粉的俏脸蛋瞬间涨红。
还是她旁边的女人会察颜观色,知道苏好的功夫不一般,忙站出来做了和事佬,苏好这才放了手,但她狠狠地瞪着许亚琪抛下一句十分有份量的话,如果再想着抢别人的老公,我划花你的脸!说到做到!吓得许亚琪旁边的那女人拉着许亚琪就走。不过许亚琪显得不服气,在走了很远,还愤愤然回过头来,狠狠地瞪回杜小微,意思在说,我们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