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种》守护星球

16、第 16 章

　　2012年秋
　　我没听懂什么叫“没能回来”。
　　姐姐不是说今天回来休假吗？她还答应带我去新开的游乐场。
　　但是刘叔叔他们来了，好几个人，脸色都特别难看。
　　妈妈一看到他们，就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接倒了下去。
　　我吓坏了，赶紧用肩膀顶住妈妈。她全身都在抖，我也跟着抖。
　　我好像有点明白“没能回来”是什么意思了，但我不敢想。
　　默哥很快就回来了。
　　他的眼睛红红的，看见我和妈妈，用力抱了我们一下，他的手好凉。
　　葬礼上，他一直扶着妈妈，另一只手按着我的肩膀，按得很紧。
　　我看着姐姐的照片，心里空空的。
　　晚上我睡不着，听见姐姐房间里有声音，像小动物在哭。
　　我偷偷走到他门口，从门缝里看到默哥坐在地上，头埋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没敢进去，我也哭了，用手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我们家是不是再也不会好了？
　　2014年夏
　　默哥走了快一年了。
　　他说学校有重要的课题，还有一个很秘密的任务，不能常联系。
　　他走之前，摸了摸我的头，说：“小辰，你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了，要替默哥照顾好妈妈。”
　　我使劲点头。
　　妈妈身体还是不好，常常看着姐姐的照片发呆。
　　我学会了煮粥，虽然有时候会糊底。
　　放学就回家，尽量不跟同学出去玩惹妈妈担心。
　　刘叔叔让我有空去支队里写作业，说那里安静。
　　其实我知道，他是想看着我。
　　支队的叔叔阿姨对我都很好，他们会给我讲爸爸和姐姐以前破案的故事，虽然有些听起来很吓人。
　　我开始帮他们整理一些旧的、不重要的文件，按时间顺序排好。
　　我发现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时间会过得快一点，心里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我把那枚游戏币放在铅笔盒里，每天都会摸一摸。
　　默哥，你在哪里？一定要平安啊。
　　2016年冬
　　妈妈还是走了。
　　这个冬天特别冷。
　　她走得很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知道，她撑得太久了，太累了。
　　现在她去和爸爸、姐姐团聚了，应该不会再难过吧。
　　刘叔帮我处理了所有事情。
　　他在葬礼上红着眼睛对我说：“小辰，以后支队就是你的家。”
　　我点了点头，没哭。
　　眼泪好像在这几年里，早就流干了。
　　现在，我真的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