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月阑珊灯影中》燃香微凉

75、第 75 章 还魂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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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芷点头：“你说过的，慕容公子曾经照拂过你。”
　　公子熙连忙行大礼，郑重开口：“熙儿有个不情之请，慕容伤势危急，随时可能断气，能请到的最好大夫都看过了，还是没有半点儿起色。熙儿就想着，或许震霄国最神奇草药能有些作用。”
　　“金边露甲的确能够即时止血，伤口皮肉生长的速度也变得很快。但我不晓得慕容烧伤什么样子，金边露甲再有效，也不是起死回生的神药呀。”
　　“过去连续两年母国遭遇水灾旱灾，金边露甲产量骤减，加上还要上贡金安城，能留给咱们用的少之又少。阿姊身上少不了金边露甲护身，熙儿明白缘由，也不敢多要，只用再多那么一点点，给慕容试一下总是好的。”
　　阿芷大方应允：“我照顾得好自己。你这些不够，我都给你都送来。”
　　公子熙感恩于姐姐忘我救人，情绪波动之间眼角湿润：“熙儿总得做些什么，才能回报了慕容公子的恩情。对了阿姊，熙儿跟你说过的那本书，还能找到吗？”
　　阿芷回想了下：“你说《明光回转集》吗？瞧我这两天忙来忙去，差点儿给忘了。抄写本放就在盛兰华苑，下次来一定记着带给你。”
　　“不麻烦阿姊亲自跑一趟，熙儿请一位小童去盛兰华苑，跟阿姊借用《明光回转集》和金边露甲。”
　　稍微岔开话题，缓和了些紧张和担忧。经历一场生死爆炸，与弟弟说说话的平静日子好像停留在记忆中的遥远处，眼下这短暂的平和与温馨甚是难得。阿芷昏昏沉沉地微笑了下。
　　“没有人吗？可我的确看到了呀。”舒晏公子口中嘟嘟囔囔，后院除了几棵树木几株花草，的确没有人影，他又向阿芷抱怨一遍，“我知国主大人对你身份有所保护，不敢奢求你能出面为四叔澄清罪名，那公子熙总该更合适一些。”
　　舒晏自顾自继续：“四叔闹香缘楼，一定有人听见他大骂城主害死锦夫人，万一告到官府，到时候想帮他脱罪可就难办了。唉……阿芷妹妹，其实我们昨夜应该奋力一拼的，总好于听天由命地干等啊。”
　　如此反复不定，兜不住自己的不安，还一股脑儿全部洒向身边人。阿芷被迫接着，暗暗叹气。
　　公子熙对舒晏直言不讳：“如果你的功夫能好过我阿姊，救出四叔大概没什么问题。昨晚你拉着她暗闯谢府，不是差点儿被抓吗？阿姊已经尽力了。”
　　舒晏觉察了尴尬：“是啊，是真的凶险啊，那么多士兵，幸好我跟阿芷妹妹跑了出来。咱们快想想办法吧。”
　　阿芷小心翼翼再次提醒：“昨夜在香缘楼得高人赐教，这件事我们着急不得。”
　　“因为他不是你亲叔叔，你可以置身事外了。”
　　“不是置身事外，我也觉得高人指点没问题。”公子熙十分不客气打断舒晏，“李参军在谢府布局，一定不是为了抓凶手。”
　　“对的，他也这样说！”阿芷眼睛亮起。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是在引蛇出洞。只不过现在还难推断想抓的是什么人。”公子熙微微一笑，饶有兴趣问阿芷，“那位高人怎么说？”
　　阿芷瞠目结舌：“你们俩说的话都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我还是不能明白，锦夫人是怎么没了的？城主要如何赐死锦夫人，才能叫她的尸体表现出来心悸吓死，且看不出伤痕？”
　　“说起锦夫人，她的尸身的确没有致命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就是——”阿芷怔住，“等等，我……我好像看到……”
　　“阿姊想起了什么？”
　　阿芷双手颤抖，拿出一张粘了黑色血渍的帕子：“你不提，我差点儿给忘了。这儿有一物，现在想来实在怪异！那时候我就在锦夫人棺边，发现她口鼻眼处流出了血迹，还有虫子爬来爬去。当时没觉得奇怪，只想到生为震霄国人，死葬于震霄国国土。可怜她只能远葬金安城。我便想着走的时候至少妆容更整洁一点儿，就用手帕帮着擦了擦。但是……你们看帕子上的血色。”
　　黑色痕迹，哪里像是常人血色。
　　公子熙小心接过，放在鼻下闻了闻，血已凝固，并无奇怪的味道。他更发现，在黑色血迹旁边，还有一只被碾碎了的小虫尸体。三人都不懂毒药，但不约而同在心中喊出两字：下毒。
　　一副棺材中掩盖的惊天秘密似呼之欲出。三人同时失语。
　　舒晏公子喜不自胜，正愁没证据呢，这不就来了！他双手抓住任何微薄的希望：“四叔是个文人，哪里懂得这些毒物？我们可以找个通晓毒性的大夫一问便知。把这张帕子交给官府，就能证明四叔清白了吧？”
　　公子熙神色严肃地打断：“不行。仅用一张帕子证明不了什么。贸然亮出证物却不设防备，万一叫人回头栽赃，说这毒是我们自己调制的，要怎么辩解？而且——”
　　他的眼底闪现寒光一道。
　　“下毒的如果就是城主大人，你去告什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舒晏快急死了，“锦夫人怎么死的，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四叔什么时候放出来，也不知道。不能直接闯进去救人，找不到凶手，也不能去查案，我们就在这里等吧。浪费这么多时间，兜兜转转还是绕回我最开始说的，不如直接去谢府坦诚了，我跟阿芷就是帮四叔去追念锦夫人的。因锦夫人生前一句‘再不相见’，四叔不敢进谢家门，咱们一时糊涂，连夜潜入进去。前因后果都给他说清楚，总该放人了吧？”
　　“去跟官府承认夜闯私宅，你与阿姊定要接受盘问。你的身份倒还好说，阿姊的身份暴露了可怎么办？”
　　“这——”
　　公子熙一语点破舒晏最怕的要害：“你送婳婷郡主刚刚进城，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可叫婳婷郡主今后怎么在金安城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