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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锦夫人魂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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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楼靡靡乐声似有似无地飘来。
      他整个人憋闷着,阻滞的流水只能在闭塞的一尺见方来回打转,转着转着也就疲倦了,静止下来了。
      奏折上报地方赋税的陈述,似乎变成了游走不定的蝌蚪,他开始分心,沉默而机械地批阅修改写作,折子里面全是治国的泛泛空谈,财政数额也总算不对,之前向城主上报了多次,看起来财务司也不予彻查,还能糊弄过去。
      这可叫时意愈发心堵。
      难道不是么。
      他自己还是个被人提线操纵的木偶,豢养布置奢华的囚笼里供城主观赏。薛芷兰那种没有靠山的,消抹干净简直不要太容易。
      秀樱院母子相认失败的时候,他就料准城主大人一定会使出各种手段,逼迫锦夫人就范,谁能想到锦夫人迅速一命呜呼,手段可真是快、准、狠,没有事先透露给香缘楼一丁点儿的风声,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结束掉了宫里有位份的夫人性命。
      听曹公公来报,天字上房里的所有人都吃了当头一闷棒。时意再次惊察那令她不得动弹的束缚。这不就是蒙了眼的驴子,只需要跟着城主大人的步调往前走,哪管前方是火坑刀架,多余的问题什么都别问,不然一刀冲着脑袋直接砍下。
      余师幽幽劝说着,时意暮气沉沉,一耳朵听、一耳朵出。
      为了等到“天降神童”的使命公之于众的那天,他忍气吞声,勉强度日。
      忍耐。忍耐。
      余师反复规劝,成大事者必有大度量,只要能忍耐过寒冬,总会有正大光明站在天下人眼前之日,总会等来翻身之时。
      可金安城有一个春天到来了呢。
      所以,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局外人,卷进金安城主布置的这盘绝杀死棋。
      比如,薛芷兰。
      --------
      一道黑影蹿上谢府的围墙,借着遮住了月光的厚厚云层,成功掩匿行踪。
      谢府送入宫中的锦夫人在入葬前,幸得金安城主准许,可回在此停棺三日。
      黑影冲着墙角打了个手势,另外两条影子迅速闪身出现,一个搀着另一个,爬墙费很劲,两人终于在第一人的帮助下,挣扎数番,终于成功潜入谢府。
      “阿芷,多谢!”
      “嘘——”身形矫健的黑影立刻比划手势,黑色面巾下的正是薛芷兰。
      舒晏公子温文尔雅,三句两句不离一个“谢”字。今夜阿芷肯助四叔潜进谢府,向嫁与了金安城主的青梅竹马锦夫人遗体告别,可谓危险重重且不循礼法。
      但她还是答应帮忙。
      先查看一圈儿,停棺灵堂周围并无埋伏。两个安排来哭丧的侍女身旁,放着用于驱邪起舞的面具和丧葬法器。夜色已晚,两侍女怕惊扰谢府主人,不敢放肆大声哭啼,只有小小啜泣。隔着远了,几乎听不见声音。
      阿芷神不知鬼不觉,绕道背后,出手刀打晕哭丧女,引舒晏公子并四叔顺利进了灵堂。她先为锦夫人送灵火,佑她超度往生。
      沉沉的黑木棺就在眼前,里面沉睡着的是毕生所爱,四叔早已泪流纵横,忍不住大喊:“小锦——你死的好惨啊!”
      这要是真的大喊出来心中的痛,四叔痛快发泄了,谢府的府兵也该哗啦啦冲过来了。
      然而,痛丧之人只是张了张嘴,喊不出声。舒晏松一口气,感激望向阿芷,庆幸她早有预见,点了四叔的哑穴。
      悲愤的四叔以头捶地,对着空气骂骂咧咧,身在宫中的金安城主当然听不到。一入宫墙深似海,四叔是多么想要见锦夫人一面,纵使只能看到无声无息无表情的冰冷尸身。
      “四叔别冲动。”舒晏拉住用头撞棺木的四叔。
      阿芷见棺盖被四叔大力推开了一条缝隙,再这么撞下去,棺盖迟早要“咣啷”一声掉下,便迅速协助舒晏制止,钳住四叔的双臂,在他耳边低声劝:“我知道四叔心痛,本该大声哭喊出来,才能好好平复。可这里是谢府,弄出大的声响会引来人,您就不能向锦夫人好好告别,我们所做的就前功尽弃啦。”
      四叔泪流不止,还是听劝了。
      “有声音!”舒晏立刻推四叔蹲下。阿芷瞥见是夜巡的士兵。两名哭丧的侍女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她连忙揪过丧服,披在身上,伏在地面,假装哭哭啼啼。两名士兵在外巡逻,停足听了,以为灵堂中并无异样,便离去了。
      “让,我——”四叔在舒晏手心写字,“跟小锦待一会。绝不发声。”
      阿芷帮忙合上棺盖,正巧瞥一眼锦夫人的遗体,她不敢多看,赶紧低下头,正巧见到一只小虫从尸体的鼻孔爬出,阿芷不由“咦”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她想得简单:人走后尸体多半会七窍流血且招虫,为了让锦夫人走得妆容整洁,还好心迅速以手帕擦拭了那小虫,稍微一碰,虫子就炸裂出黑色汁液。阿芷连带着碾死的小虫尸体收好,给遗体皮肤上擦掉脏污,压低声音叮嘱四叔:“千万小心,我跟舒晏哥哥就在屋外。”
      “真的谢谢你了,阿芷。”舒晏不安地搓着手,“实在抱歉,一天之内,叫你身陷险境两回。”
      阿芷摇头:“没事的。”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同意帮四叔最后见锦夫人一面。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自己一人根本无法,我、我也不敢带四叔来。”舒晏絮絮叨叨,又记起一事,“对了,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好了?我记得你从小就不能夜间视物。”
      “嗯,已经治好啦。”
      舒晏自然为她高兴:“是哪位名医妙手回春?我得好好感谢他。”
      阿芷苦笑一声。
      灵堂中,四叔扶棺悲痛欲绝,这一场明明是别人的伤别离,泪水却在她的眼里打转。
      银面具首领吗?
      他早就消失不见了。
      如果说他死了,墓冢还不知安在何处呢。
      “我不想说眼睛了。”
      四叔扶棺,悄无声息痛哭着,阿芷她深受四叔哭丧的感染,悲愤于至死不得见所爱人一面,出奇地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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