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月阑珊灯影中》燃香微凉

31、第 31 章

　　畅想凤羽鸟儿展翅高飞的美丽，宋皓瑜感慨：“这一出设计的确十分有心意。真是期待开开眼界。可惜七彩凤羽鸟儿耽搁在了路上，今晚看不到七色彩虹从他袖口飞出来的惊艳呀。”
　　“没有凤羽鸟也不影响我们排练，白鸽也很美丽嘛。”
　　就这么聊着，来到岔路口。公子熙主动安排：“那边是我们小坐过的茶室，这边是更衣室。我从这儿走下去，先找只鸽子来，暂时顶替七彩凤羽，然后跟你汇合，也去找找扇子。”
　　宋皓瑜好无奈的：“南宫那性子，连他自己的什物都看不住。我们就不该把道具交给他来看管。你还支持他呢。瞧现在，他上上下下丢过袍子、靴子、扇子，来来回回加一起多少遍了？挂书寮一会儿能上台，真的是奇迹了。”
　　“南宫好不容易主动争取个机会，我们总得支持一下。再说，这不还有皓瑜兄帮忙看着道具嘛。今晚只是个彩排，扇子不统一也不打紧。可我们还得快一些了，不然南宫一急之下又要乱闯青娥闺房，借找扇子的名义寻他那位‘人面桃花’。”
　　宋皓瑜点头，完全不设防地相信公子熙：“说的没错。等我们找到了，要叫南宫好好感谢一番。”
　　“要他备宴吗？”
　　“不不，”风临城的多情公子笑道，“咱们什么都不要，就要他好好回忆回忆：能让胆小的南宫勇闯青娥闺房的那位‘英华枝头花意浓’，究竟是个什么模样的姑娘？这事儿很奇怪，明明在秀樱院中一睹芳华，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找不到？南宫诗兴大发，也能写出‘芳菲枝头英姿飒，晏晏笑语戏百花’，细细品味，竟堪比‘人面桃花相映红’之类的诗句。也不知那位姑娘究竟是怎样一个妙人儿。秀樱院里所有的青娥，不管是闯闺房还是正式拜见，南宫都看过好几遍了，他的两位姐姐也帮忙寻找了几轮，可就是没有踪影呀。莫非情之所至，所见之人实为天仙降临，并非凡尘女子？又或许其人并非院中青娥，而是君安城中某位大家闺秀恰巧来到秀樱院，叫南宫碰巧遇到？‘小嫦’这个名字，究竟是那位姑娘自己报上来的，还是他做了神女梦，自己想象出来的？”
　　两人都笑。
　　宋皓瑜继续打趣：“这个南宫，真的是什么都丢，扇子没了，美人儿也不见了。”
　　公子熙笑过后，再度叮嘱：“城主吩咐在酉时之前回来，咱们可得准备齐全了。”
　　“城主大人点明了酉时吗？”
　　“你当时与慕容公子问七彩凤羽呢，大约没听到。”
　　宋皓瑜点头，又看着公子熙把玩的虫网笼，很感兴趣：“你这是又寻了些什么虫子来玩？看上去是萤火？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最近发了什么疯，愿意加入我们斗虫。”
　　公子熙并没有意将虫笼递给宋皓瑜瞧瞧：“初春时节，百虫复苏，谁家公子不玩赏这些？在这君安城里，既来之则安之，我开窍晚，但也怕落了后，你们都不与我玩耍了。”
　　两人大笑，宋皓瑜连道“不会、不会”，随即与公子熙分别。宋皓瑜再一次转向薛沁雪房间的方向，原地驻足很久。郡主冷淡至极的态度实在叫他不敢再吃闭门羹，只能叹口气，还是去找扇子了。
　　“宋公子？”正要离去，跑来的春燕叫住他，“可找到你了。”
　　宋皓瑜一见春燕，恍若水中人拉住了一根稻草，忙询跑上前来，仔细问沁雪郡主的病情。春燕对此避而不谈，只负责将主子的话带到，拜托他为沁雪郡主的舞姿写些诗文歌赋来歌颂。爱慕之人所请，怎能推脱？宋皓瑜毫不犹豫，全都答应了下来。
　　“我家郡主可是把你的诗词夸赞到了天上，”春燕给他夸得乐呵，然后给一棒槌，“你可别辜负了我家郡主的一片心意。”
　　宋皓瑜眼中闪起了光芒，紧张到语无伦次：“真的？沁雪郡主真的这样夸我？”
　　“是啦是啦，”春燕得使劲儿忍住笑，又总想抬高自家郡主的身段，特意显得很骄傲，“你不知道，我家郡主每天收到多少情书，都是君安城里有头有脸的公子们写的，可她独独看中了你的文笔，所以想请你帮这个忙。当然啦，你要是嫌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沁雪郡主落墨，皓瑜求之不得。那皓瑜写完赞篇，可否当面呈上供请郡主过目，请郡主玉笔指点一二？”
　　言语中字字热切期待。
　　“不劳烦公子上门，随便叫个小厮送来就好啦。”春燕立刻变得冷淡，将其草草打发。
　　先前所有情书寄上后皆杳无回信，今夜佳人染疫不得探望，连亲手呈上赞词的机会都没有，宋皓瑜不由暗自神伤，被小女子三言两语折磨得不轻。
　　沁人心脾梅花香，雪落漫天无归处。宋皓瑜对沁雪郡主真真切切心仰慕之，故诚恳道：“沁雪郡主舞姿翩跹，堪比惊鸿游龙，只可惜沾染风寒无法献舞，也是皓瑜无福观赏。但佳人的惊世舞姿若不为世人所知，那就太可惜了。春燕姑娘放心，皓瑜一定不负期望，将郡主的美名传扬出去。”
　　得到宋皓瑜诚恳的表态，春燕心满意足离开。
　　那边，公子熙确定宋皓瑜走远了，他自己则折回储物室。
　　藏身门后的阿执轻步走出，低声：“熙儿。”
　　“阿姊怎么来了？”公子熙开言显得轻松。
　　阿执只说为薛沁雪送灯的来由，绝口不提来寻找面具人。
　　其实公子熙早就看穿阿执的心思，默默等着她道明实情。
　　“……我想来看看《列辩志群》啦。”还是阿执先松了口。
　　公子熙看着她，眼神里有悲伤。
　　阿执不忍：“我的确事先问过你《列辩志群》里的舞者都是谁。”
　　“那么阿姊是不相信熙儿的话了？”
　　“不不。”阿执叹气，“你之前的确跟我说过，《列辩志群》的舞者均为挂书寮学子。方才那位风临城来的宋皓瑜也是其中之一，你也是其中之一。其他舞者均与你有多年同窗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