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语》不用

3、骨契与觉醒

　　凯恩的身体在折磨中每况愈下，但他的意志却在与妹妹的骨语交流中愈发坚韧。那双手的力量似乎有在慢慢增强，不仅能传递骨语，偶尔还能掀起小小的水花，甚至在水牢的墙壁上留下浅浅的抓痕。凯恩意识到，这双手需要借助他的意念才能发挥作用，而他的恨意越浓，这双手的力量就越强。

　　“玛莎的药水，是用亡灵的骨粉和某种植物汁液熬成的，能控制生物的意志。”艾拉通过骨语告诉凯恩，“那些狗我能感觉到它们头骨强烈的反抗欲望，但身上的骨头早已经被药水麻痹了。”

　　凯恩立刻让那双手探查院中的所以植物，果然在地面的泥土中，发现了滴落的植物汁液痕迹。“这房子本身就是个牢笼，用亡灵的力量加固过。伊莎贝拉买药水，可能是想破解这种力量，或者……她也是受害者。”

　　他们开始制定计划。艾拉利用塞缪尔对她的“兴趣”，假装顺从，偷偷观察他的举动。她发现塞缪尔每天都会去地下室，那里传来奇怪的嗡嗡声。而凯恩则在那双手的帮助下，逐渐恢复力气，他能感觉到水牢底部的泥土下，埋藏着大量的骨头——那是无数亡灵的残骸，也是这栋房子力量的来源。

　　机会在一个暴雨夜来临。托比去镇上“采购”，玛莎因为伊莎贝拉催着要药水而忙碌；妹妹这边塞缪尔喝了些酒，又来到阁楼，眼神迷离。艾拉按照计划，假装害怕打雷，扑进他怀里，趁他不备，将藏在袖中的一小瓶、凯恩让那双手从水牢泥土中提炼出的骨粉撒进他嘴里。

　　塞缪尔瞬间僵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皮肤下的血管暴起，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桌椅，眼神惊恐地看着艾拉，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是你应得的。”艾拉的声音冰冷。

　　几乎同时，凯恩在水牢中发动了骨契的力量。他低吼一声，双手按在水面上，无数骨片从水底冲出，像利剑一样射向水牢的栅栏。“咔嚓”声中，栅栏断裂，他拖着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爬了出去。院子里的狗感受到亡灵骨粉的气息，开始疯狂挣扎，铁链发出剧烈的碰撞声，整个院子陷入混乱。

　　玛莎听到动静冲出来，看到凯恩，尖叫着去拿墙角的木棍。凯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一挥，数片骨片飞射而出，精准地击中玛莎的膝盖。她惨叫着倒地，凯恩没有停，径直冲向地下室——艾拉说过，那里是关键。

　　地下室里，果然有一个诡异的祭坛，上面摆放着数十个陶罐，里面装满了玛莎熬制的药水，祭坛中央，是一块散发着幽光的黑色石头，似乎是当初拱洞旁那块透光石头的碎片。无数细小的铁链从石头延伸出来，连接着陶罐，也连接着通往院子狗群的方向。

　　“这是亡灵的心脏石，被他们用来吸收亡灵的力量，炼制控制生物的药水。”那双手的声音在凯恩脑海中响起，“毁掉它！”

　　凯恩捡起地上的铁棍，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心脏石。“砰”的一声巨响，石头裂开，幽光瞬间熄灭，地下室的嗡嗡声消失了。几乎同时，院子里传来狗群挣脱铁链的狂吠，而阁楼这边，塞缪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最终瘫倒在地，化为一堆白骨。

　　凯恩冲出地下室，正遇到赶回来的托比。托比看到眼前的景象，目眦欲裂，举着斧头就冲过来。凯恩侧身躲过，意念一动，地上的骨片汇聚成一把骨刃，他反手一挥，骨刃划破了托比的喉咙。

　　玛莎在地上哭喊着，凯恩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些被你们折磨的人，那些被你们当成实验品的狗，还有我们吃过的苦，该还了。”他没有动手，只是用骨语命令院子里的狗。那些重获自由的狗围了上来，发出愤怒的低吼将仇人撕碎。

　　凯恩跟着手的指引离开跑向困住妹妹的那栋房子，艾拉正站在门口等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的恐惧和燃起的仇恨的火焰。“我们走。”他拉起妹妹的手，像当初逃亡时一样，只是这一次，他的手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他们离开前，艾拉从那堆属于塞缪尔的白骨里捡起指骨，紧紧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