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旧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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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最后是从陈惟时那边得知的消息。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瞧见了我现在的上司。”
陈惟时有些无奈，他其实已经习惯了，相比某些喜欢使阴招的，明着偶尔为难还是容易应付些的，但简明远很明显对于这种行为难以接受，但却还是忍耐了下来。
两人是在机场遇见的那位上司，原本陈惟时是想避开的，但那人就像是开着透视眼一般，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张口便是冷嘲热讽：
“哎呦，先前那么着急离开，差点找不到人，原来是忙着去度假。没赚几个钱便想着到处玩，你们这代人哦，是完全不懂得什么是勤俭。”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完全忽略了自己几乎不管技术，熬资历获得高薪资的事实。平常做的最多的便是打压年轻人和对上头溜须拍马，还总喜欢将自己的大名缀在项目报告的首位。
“原来是这样。”周寻点头，将聊天框关上。
这就能理解了，换做是谁面对这样的无端生事总还是会有些不乐意的，更别说是原本就不喜这种靠着年龄资历故意找人不快的。
他便没再同简明远提这件事。
周寻以前的工作也属于服务型岗位，偶也也会被人为难，不过碍于他的武力其他人最多也就是神态有些瞧不起，语言讥讽还是很少的。
别说，瞧过那些人交锋，校园中的那些明争暗斗看起来也亲切和蔼很多，最起码没有到把人搞进去的程度。
虽然校历上早定好了开学周，但稍微早些或者晚些其实都没关系，公选课在退补选期间学生人数不定实在是正常，老师也不会在这时候点名，毕竟真正选课的人数还没确定。
不过专业课相对来说就正式一点了，在老师宣布过学期目标、成绩分布和项目分组之后，不少提前商讨过的家伙便来到周寻面前登记。
绝大部分是室友，毕竟方便些，也有些关系好的。
经过几个学期的大浪淘沙，不靠谱的人大家在心里已经有了底，大家会有意无意避开，最后让不知情的家伙替他们负重前行。
周寻将信息登记到表格中，将组队信息发到了新建的课程群中，让大家确认有没有误漏。
“希望大家有个愉快的学期。”在任课老师笑了笑，提前一点放了人走。
刚开学，经过一个假期的修养，大家对于食堂高油、高盐的食物的接受能力又恢复了些。外加新开了几个窗口，整体而言学校外面的店人并不多。
谢承君昨天说好今天过来，周寻才出了校门，就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瞧见已经换了休闲服饰的谢承君，混在学生堆里除了身高拔群，倒瞧不出太多分别。
谢承君将手中提拎的果茶分了一杯给周寻，清口不甜的那种。
“走吧。”周寻并未多言，校门口聚集了些人，还是有些寝室会选在这个不忙的时候出去搓几顿，他们不好一直站在这儿。
走过天桥，食物的香气从四周传过来。
原则上城管并不允许这些售卖水果和零嘴的人在路边停留，但他们在广场边缘，那些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学生算是这一片商业区的主要客源，寒假绝大多数店也关了，眼下总算是热闹起来。
这里天气比起南方还是要冷些的，今天两人便准备去吃羊肉锅，也算是暖暖身子。
这地方是简明远推荐的，他在这里这么多年，哪家好吃，哪家差强人意心头自然有一杆秤。眼下店中没什么人，谢承君和周寻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是铜炉火锅的样式，不过炉子比起一般涮锅要高些。
“这几样肉每种来两份，再来两份虾滑，还有素菜拼盘和千叶豆腐。”周寻将菜单推到谢承君那边，示意对方添些。
谢承君看了一眼，点了下菜单背面的宽粉和面，又添了几份热菜。
“好嘞，二位稍等。”老板用笔在单子上记下，然后招呼着店员将炉子烧好。
没过一会儿，汤底便已咕噜噜冒泡。这家店的蘸料碟是单配的，虽然油碟也是很美味的，不过吃羊肉的时候更多人还是习惯选芝麻酱，这时候就不去计较热量摄入了。
肉在锅中翻滚着，等熟了后便用长木筷将羊肉片捞出来。很嫩，混合上调制好芝麻酱，让口感和味道更上一层。周寻吞咽下去，微烫的感觉从口腔蔓延到胃里，从内到外暖和起来。
谢承君明显也觉得味道不错，神情透露出几分愉悦。吃了几口便有些热，谢承君将外套脱下后仔细叠好，放到一边干净的空位上，挽起袖子。
热菜上来的也很快。
交通便利之后，这些味道不错的食物在全国各地都能看见，有的味道甚至还很正宗，大概是加盟商都用了类似的原材料，这些谢承君只尝了几口便兴趣寥寥。
这家店的分量还算足，原本以为可能还要再添些，没想到差点没吃完。
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并不算宽敞的店铺中涌入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看衣着有些像是舞蹈社团的人过来聚餐。
其实这几年已经没什么特长生，以前在舞蹈、乐器和体育方面都会额外招收一些学生，毕竟不少活动要专业些的人来做更好，还有那些运动会，普通学生还有课业压力，自然是很难做到尽善尽美。
后来大概是这方面出了些问题，从他后一届开始便没了这些，乐团等团体的成员就只能从选修课中选拔，也有对外招募，但收效甚微。毕竟因为要排练和外出，艺术生凭借参与活动在专业课方面有一定优待。但选拔上来的普通学生在期末周的时候就很难按时参加培训。
至于国防生更是早停止招收，不过刚入学的时候他倒是有听到早晚有跑操训练的队伍，不过那时候周寻还没养成早起锻炼的习惯，所以也只瞧见过几次，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个契机。
自招和综合评价方面倒还有些操作的余地，不过能通过也是自身条件优秀，或是家里有了合适的准备，也提前参加过有含金量的比赛。不过如果没有人帮忙规划，只有天赋运气皆不错的家伙走通这条门路。
“走吧。”谢承君将东西拿起，示意一起出去。
他对新进来的人没什么兴趣，面对那些人有些好奇的视线时神情有些冷，端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周寻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跟着走了出去。
衣服上沾染了食物的味道，谢承君对于气味有些敏感，便打算先回酒店换洗一番，下午总不能带着这些味道见人。
“行，那就先回去。”周寻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干脆也一起回去，略休整了一番之后这才重新回到办公室。
自在南边那一晚之后，周寻和谢承君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换。成年人有时候不用讲明便能理解彼此，但眼下他们都还有犹豫的地方，因此除了一起休息时多了些接触，他们之间的相处同之前其实没什么差别。
偶尔晚上两人会在同一间屋子里处理事务，在疲惫的时候谢承君便喜欢黏在周寻背后，似乎这个动作能给他充电，好有更多精神处理那些难缠的客户。不过晚上两人还是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中休息，保证睡眠。
周寻在年纪还小的时候其实也有被激素控制的夜晚，但后来身边发生了不少事情，在不大的年纪便要规划好自己的未来，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给自己的未来铺路上，没有心神分给这些只算做调味剂的事。
简明远见周寻换了一身衣服也没问什么，瘫在椅子中转圈圈。
感受到身后人的视线，简明远伸腿停下了转动，周寻便瞧见了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又怎么了？”周寻将手中的笔放下，开口询问。
比起在其他房间的助教或是助理，周寻对简明远的态度显然时不同的——大概是从同窗时沿袭来的习惯，他们之间的对话很自由，不会让人觉得一举一动都带着些目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周寻没什么想往上努力的原因，那些旧人对于周寻的到来一开始还有些排斥，但相处过后似乎感受到了某些东西，在同周寻多多少少的交流后态度缓和了不少。
甚至还有自来熟的想拍肩询问他是怎么练的，结果差点被周寻一个反剪跪在地上。
周寻有些抱歉地松开手，除了熟悉的人，陌生气息靠近的时候他的身体仍然留存着下意识的反应，要不是他及时克制，那人因为长时间不晒太阳导致有些疏松的骨头或许会出点问题。
不过这名染着棕色小卷毛的青年人明显没有被这吓到，眼神反而更闪亮了些，周寻甚至从中瞧出了这人想拜师学艺的意味。
“周哥，你这是怎么练出来的啊！”林致远头上的小卷毛随着他的动作晃着，神情中带着些迫切，“是找了私教吗？还是天赋。”
称呼也变成了更亲近的周哥。
周寻其实不太擅长应付这些自来熟的小朋友，但瞧见他神情认真，还是仔细思考了一下，将那些不能说的摒除：
“有部分是身体条件，但最主要的还是在一段时间内的训练，然后坚持每天锻炼。”
他不否认自身的条件也是他能走到之前地方的原因之一，有些人天生骨架小，有些人很难锻炼出肌肉，也有静态天赋不足的，身体会给成绩定下一个上限，不过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并不算是限制，因为穷其一生都不会触碰到那里，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就相当于不存在上限。
就像是脑部一样，在处理绝大多数事情的时候也不会用到上限，所以容量就显得没那么重要。很多人还能利用潜意识制造一个里世界，其中的很多东西能够长久存在，只不过刻录过程需要消耗很多精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