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情歌 姜澄阳举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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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军训顾绮都会仔细做好防晒，她在军训裤的口袋里，塞了一支防晒喷雾的小样。
好在男女服装是统一的，裤子口袋很深，动作再大也不会掉出来。
一等教官喊休息，她就掏出喷雾仔细地补涂，毕竟军训结束她就得进组拍摄，上官婉儿可不能是个黑煤炭。
而且或许是专业原因？他们班的男男女女基本都很注重防晒。
短暂的休息时间里，总有人从兜里掏出防晒霜，或者唇膏。
顾绮还是第一次听说嘴唇也会被晒黑，当天就去学校便利店买了支曼秀雷敦，之后每次补防晒的时候顺手涂两下。
项玉黍也是补防晒大军中的一员。
不过他不像别人那样大大方方往脸上糊，好几次都拿着防晒喷雾往厕所跑。
顾绮猜，他大概是怕被相机拍到补防晒时表情管理没到位的样子。
没错，在操场的观众席上，总会冒出几个现场组装相机，然后对着他们班的方向不断拍摄的人。
顾绮刚开始还不知道项玉黍的粉丝——也有可能是想拍他丑图的队友粉——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混到京电里来。
无论是站军姿还是在练军.歌的时候，不远处总会有大炮的“咔擦”“咔擦”的声音。
搞得顾绮都下意识的注意起了表情管理，避免被太阳晒得面目狰狞的样子出现在照片的背景板里。
后面还是黎菲和她说的，原来在咸鱼上有人在售卖带人进京电，还发展出了一个完整的产业线，带一次的价格就在一百到三百之间。
有些缺钱的学生靠这个方法就能自己赚出生活费。顾绮听完后，觉得还真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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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最后一天提前解散了。
顾绮站了一整天军姿，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正想回宿舍瘫着，姜澄阳的微信就弹了出来，说好久没见要约个饭。
她原本想拒绝的，但姜澄阳紧接着发来几张美食的照片。这人别的不说但拍照是真挺有一手的，几张照片看下来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主要是这些天顿顿自律的菜叶子吃下来，她的舌头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道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回了句“行”。
结果不到半小时，姜澄阳就发来消息说到了。
顾绮走出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粉色的跑车，比上次那辆红色的还要扎眼。
姜澄阳正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等她走近了才抬起头。
顾绮沉默了两秒。
……哪来的高街帝？
这人染了一头金发，在夕阳底下十分晃眼，也不知道是刚染的还是刚补过色，头皮处竟然一点黑发根都没有。
他肩宽腰窄个又高，无论什么衣服都能撑起来。今天上身穿了件圣罗兰的黑色短袖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克罗心的银链。
下身是条剪裁利落的黑色破洞牛仔裤，脚上踩了双黑白撞色的AJ。
顾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军训服，再抬头看看他那身行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穿成这样来吃烤肉？”
姜澄阳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理直气壮地说：“吃烤肉怎么了，谁规定吃烤肉不能穿这样啦？”
顾绮懒得跟他掰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冷气开得很足，真皮座椅上还搁着个靠枕，她靠在椅背上调了一下靠枕的位置，在姜澄阳上车后随口问了句他住哪儿，他淡淡的报了个地名，而她沉默了三秒。
那是京市市中心的地段，听说从落地窗能看见整个CBD的天际线，寸土寸金，房价高到能让普通人还几辈子的房贷。
这人竟然在那儿有套大平层。
“……可恶的有钱人。”她小声嘀咕。
姜澄阳笑了一声：“说什么呢？”
“没什么，”顾绮面不改色地把头扭向窗外，“在夸你品味好。”
“你要喜欢，送你一套呗。”姜澄阳握着方向盘，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顾绮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身子侧过头，眨巴着眼睛看他：“支持折现吗？卡号51834xxxxx——”
“……滚蛋。”
“哦。”她瞬间收回那副谄媚的表情，靠回座椅上，没一会儿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连车子什么时候停下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时，窗外原本大亮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
车内很安静，空调的出风口还吹着凉风，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音量极低的爵士乐。
姜澄阳靠在驾驶座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在玩消消乐，手指划得飞快，却关着音效，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绮揉了揉眼睛，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到了？怎么不叫我？会不会过号了？”
姜澄阳见她醒了，顺手把游戏关了，侧过头说：“你要还困就再睡会儿，有我在就不会过号。”
“哇，好man哦。”顾绮瘫在座椅上，面无表情地cos海豚鼓掌捧读道。
姜澄阳被她这副样子逗得噗呲一下笑了出来：“您老要是醒了就下车，咱吃饭去。”
烤肉店开在三里屯，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笼，推开木门，里面是日式庭院的装修风格。
石板小路，竹篱矮墙，包间之间用竹帘隔开，灯光昏黄而柔和，饭点人不少，但隔音做得很好所以并不吵闹。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一间包间，菜上得很快，层层叠叠地摆满了一桌。
服务员刚要拿起烤肉夹，姜澄阳就把人拦住了让人出去，和顾绮说要展示一下他高超的烤肉技术。
顾绮对此深表怀疑，这人哪里像是会做饭的？更像是坐在椅子前等着吃饭的。
果然，他烤第一片和牛的时候，夹子翻面的角度透着股不熟练的笨拙。他把那片肉夹到她碗里，她盯着看了好几秒，迟迟没动筷子。
姜澄阳不乐意了：“你什么眼神？吃啊。”
顾绮将信将疑地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
她迅速咽了下去，虔诚的竖起一个大拇指：“姜大厨，请您继续烤！”
姜澄阳得意地挑起半边眉毛，夹起第二片和牛铺在烤盘上：“现在相信了吧。”
然后他就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肉，一边烤一边点评每片肉的纹理和产地。顾绮吃得很专注，把他的话当背景音左耳进右耳出。
……阿姆阿姆，A5和牛什么玩意？好吃好吃。雪花纹什么玩意？好吃好吃。新歌什么玩意？好
等等，新歌？
顾绮疑惑的看向姜澄阳：“你发新歌了？”
姜澄阳举着烤肉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幽怨得像被负心汉抛弃了一样。
“合着你就光顾着吃了？”他的语气理直气壮，完全忘了刚才是谁不停往她碗里夹肉让她多吃点，“而且我问的是你想不想听我还没发布的新歌，重点是还！没！发！布！”
顾绮迅速判断了一下局势，决定不正面接招：“哎呀，那还不是得怪我们姜大厨？你烤的肉实在是超级无敌爆炸好吃了嘛，我刚在全心全意的欣赏您的厨艺呀！”
姜澄阳扭过身去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有点想继续装生气，但脸上掩饰不住得意的神色。
顾绮起身坐到他旁边，拽了拽他的衣角，歪着头做鬼脸逗他。
他往左边偏，她就探到左边；他往右边偏，她就又凑到右边。
最后他实在绷不住了，笑出声来。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她是不是长在自己笑点上了？
如果别人敢这么对他，起码在敢轮回他消息的时候，他就绝不会原谅，只会直接拉黑处理。
但顾绮都好几次轮回甚至是直接不回他消息了，他还总忍不住想找她玩。
不过网上也说了，只有真正亲近的朋友才会这样，因为知道对方不会真的介意。
他们当然是朋友，她是他第一个这么亲近的朋友。
从他出生到现在，她也是现实生活中第一个知道他身份后，还敢这么和他相处的人，能互相调侃，能嬉笑打闹。
他还就乐意和她聊天，然后被她气到，再被她逗笑或者低头向她道歉，反正最后总会和好如初，再继续重复以上一系列的相处模式。
这难道就是真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吗？可异性朋友会像他们这样吗……
“姜大厨？姜总？姜大帅哥？发什么呆呢？”
姜澄阳回过神来，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一边。
“所以你想听吗？”说到这，他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了蓝牙耳机，打开充电仓，取出一只递给她。
明明是他想给她听，就像小孩有了一个宝物忍不住想分享给朋友看一样，但他总是喜欢正话反说。
用网上的话来形容，或许这就是傲娇？
顾绮不大懂，但这回还真是她不仁义在先，此时自然愿意顺着他的意思来。
于是她难得没有怼他反而点点头接过耳机：“当然啦，我是第一个听的吗？”
他摇了摇头。
顾绮此时是真有点好奇了：“诶？那你还和谁分享了？”
“就你啊，”姜澄阳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补了一句，“但这是我写的，我当然才是第一个听的。”
顾绮听懂了，他是在等她夸呢。
她立刻捧场的说道：“哇塞！你还会写歌？这么厉害？那我很荣幸了呀。”
姜澄阳没接话努力克制住上扬的嘴角，把那只耳机轻轻塞进她的耳朵里，然后自己戴上另一只。
两人并肩坐着，共用一副耳机，旋律从耳机里传进来，和他之前发过的几首rap或者重金属音乐不同，这回竟然是一首R&B。
前奏用了一阵钢琴伴奏引入，姜澄阳的声音本就好听，在歌曲高潮部分随着鼓点缓缓切入，他用真假音的流畅转换时，她感觉耳朵都有些酥酥麻麻了。
即使是不懂行的人，也能听出这是一首不错的歌。
顾绮听完，摘下耳机递还给他，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好听，没想到你还会写情歌，我发现你的声音也很适合唱R&B诶。对了，这歌叫什么名字？等你发布了我第一个去点收藏。”
姜澄阳愣住了。他手里还捏着她刚递回来的那只耳机，保持着接过来的姿势，没有说话。
“怎么了？”顾绮问。
“你。”他说，声音有点干，“这首歌的名字是《你》，因为我写的时候想的就是你。”
顾绮心里咯噔一下。
脑子因为刚刚吃太饱有点晕碳，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现在刷的一下全吓醒了。
她张了张嘴，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这辈子最快速的一次头脑风暴：“我、我的意思是——谁说情歌只能写爱情了？我刚刚是从歌里感受到了浓烈感人的纯洁友情，所以才说它是情歌
。对，是这样的哈哈哈。”
姜澄阳皱着眉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她这段话的逻辑是否成立：“真的？”
顾绮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见他竟然还在用大脑思考——这可是姜澄阳！万一真被他瞎琢磨着开窍了怎么办？
她赶紧转移话题：“天色不早了，刚开学我不好晚归，你有空送我回去吗？要不我自己打车算了。”
姜澄阳被打断了思绪，皱了皱眉：“你打什么车？我把你带出来当然得把你送回去了。”
“那我们走吧？”
他点点头，两人走出了餐厅，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了下来，好在有路灯在倒也不算黑。
等粉色跑车停在京电门口时，还引来了几个晚归的学生侧目。
坐在副驾驶的顾绮解开安全带，说了句谢谢姜大厨请客，拉开车门就要逃。
姜澄阳却叫住了她：“顾绮。”
她硬着头皮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最后他只说道：“……没什么，歌你觉得好听就行。”
“真的很好听，你很有才华。”
他们相处时其实很少会这样认真且直白的夸奖对方，所以姜澄阳愣了一下，才回道：“谢谢？”
顾绮下了车没再回头，摆了摆手：“走了哈，拜拜。”
“嗯，下次见。”
她已经走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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