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新剧本与项玉黍 是那种日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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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新生开学军训和《日月当空》开拍都先来的是一个新剧本。
在开学前两周，王青彦去顾绮住的loft找她，从包里掏出一沓装订整齐的打印稿，放在茶几上缓缓推到她面前。
封面没有名字，只印了一行小字——编剧/导演：赵琴心。
顾绮愣了一下，竟然是合作过《盛夏晚晴天》的编辑兼导演赵琴心的新作。
她想起当时在酒店房间里，好像是看到赵琴心坐在桌子前码字来着。
不过那时候她没有多想也没心思多想，以为导演只是在处理日常的文书工作，没想到那竟然是在写新剧本。
王青彦没有急着让她翻。她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开口说：“这是个电影剧本，你先听我讲完这个本子的来历，再决定要不要碰它。”
这个剧本讲的是一个奶奶和孙女之间的故事。
赵琴心断断续续写了好几年，一直没拿出来拍，没给别人拍也没自己拍。
因为这才是她真正想拍的东西，不想敷衍了事更不放心让别人来拍，这部作品对她来说意义非凡，但题材又很有可能拉不到投资。
之前去拍《盛夏晚晴天》，说白了就是为了赚点钱，攒够起步资金好拍这部电影。
顾绮想，怪不得赵琴心在组里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论是丑得要死的卫威维还是演技烂得要死的姜澄阳，都没有很在意，对她偷摸着加戏的行为也多数当没看到。
“赵导还没想好要找谁来演。她跟我聊的时候说，可能会考虑素人演员，觉得素人的表演质感更接近她想要的那种真实感。”王青彦把茶杯放下，看着顾绮，“她没有给你发邀约。”
顾绮的手指已经碰到剧本封面了，听到这句话停了一下。
“但她把剧本给我看了，连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剧本。”王青彦的语调不紧不慢，蕴含了些深意，“而她这个行为也是个很有意思的行为。”
顾绮当然明白王青彦的意思。
赵琴心没有直接给她发邀约，却把剧本给了她的经纪人看。
即使她们本身就是好友，但在圈内这个行为可不是好友间会做的事，越好的朋友反而对这种事越有边界感。
所以，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如果顾绮看了剧本之后主动去找她了，那就是演员自己的意愿，无论成不成她都有更多的选择主动权。
如果顾绮看了之后没反应，那赵琴心也不会尴尬，毕竟她本来就没有正式邀请。
“赵琴心的性子有些拧巴，”王青彦见她懂了自己的意思后，又接着说道，“如果我跟着你去，她会觉得这是在拿好友的身份压力她，反而会让她反感和抗拒。但我不想让你错过这个机会，所以，”
王青彦把那沓剧本往顾绮面前又推了点，“你得自己去。”
顾绮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放在了那沓剧本上：“我先看看剧本。”
翻开第一页，没有剧情简介，没有人物小传，开篇就是几段第一人称的自述。
【我讨厌陈金花。从我有记忆起就讨厌她。她是我奶奶，但我从来不叫她奶奶，我叫她陈金花。】
【她也从来不叫我孙女，她叫我‘你个赔钱货’‘你个讨债鬼’‘你个没良心的’。我们俩之间的称呼，有时会比陌生人更恶毒。】
【可是，就是这样的陈金花，就是这样一个瘦小的小老太，一点一点把我养大了。】
【……】
【……】
顾绮把最后一页合上的时候，眼泪已经滴在了封面上。她用手背擦了擦，又滴下来了。
“赵导现在人在哪？”
“在她老家，一个山村里，”王青彦说，“窝在那儿写剧本收尾，地址我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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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绮收拾了点东西就背着书包，赶往山北底下的一个县级市底下的一个小镇底下的一个农村。
其实光听王青彦的描述，她就大概听出来有多偏远了，但实际的偏远程度还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先是在要打车去高铁站，然后坐三小时高铁到山北，到了山北再坐五个小时的长途大巴车去县级市底下的小镇，接下来还得坐上摩托车或者三轮车，才能到达赵琴心在的村子。
一想到接下来紧凑的路程，带着口罩的顾绮一上高铁，就把黑色帽子盖的更严了，准备遮一下窗外的天光先眯一会儿。
在她打算补觉的时候，旁边座位的乘客似乎也落座了。她隐约听到了点动静，还感觉有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但她并没有过多在意。
她带着口罩帽子、行程也没公开、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没火到坐高铁会被人认出、或者有私生追私人行程的地步。
大概是觉得大夏天有人全副武装出门有点奇怪吧……
项玉黍收回目光，大概只是比较注意防晒的普通路人吧。
他这次回老家的行程严格保密，还特意买了时间最早人最少的一班高铁，除非内部人员泄露消息，不然不可能会被私生知道。
想到这次回老家的缘由，虽然在昨天演唱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他心里还是很难受。
他和爸妈关系都不算太好，小时候一直和爷爷生活，后面进了史诗传媒赚了点钱，成团后更是再也没有了经济上的烦恼。
他拿着钱让爷爷搬去魔都，不要再去倒腾那些地了，一大把年纪了之前都那么累了，现在好好享清福不好吗？
可是爷爷住了没一个月就决定回老家，无论他怎么说都不肯到魔都定居，就是说待不习惯，唯一认识的孙子还总是在外面忙。
项玉黍很愧疚，但他没办法改变现状。
养成系的职业寿命有几年？
不趁现在积攒点粉丝和热度，以后怎么办？
而且他们公司的养成系男团都出到了五代，还一直在啃初代的老底，前面几代全没起来，他们这一代也依旧是热度仅粉圈可见，口碑更是有口皆没碑。
初代能有那么大热度并且到现在了也依旧有讨论度，不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做爱豆，而是因为他们的个人事业，无论是歌手演员还是话剧脱口秀，都发展得很好。
而他们SHOW呢？先不提圈内不止史诗一家搞养成系偶像团体的公司，光是他们出道才一年，史诗就已经打算让七代准备出道战的行为，就无法让项玉黍安心。
而且年纪小的时候还好，年纪大了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做一辈子爱豆吗？！
或许有人愿意，但项玉黍不愿意。他喜欢钱，更喜欢能一直稳定的赚大钱。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报考几所表演学院，最后在几所学院里选了京电。
倒不是因为什么喜不喜欢，纯粹是因为京电他的排名更高，粉丝说出去会更有面子，也就能多喜欢他多给他砸点钱。
他真的很喜欢钱啊。所以在团里好几个人都在偷摸谈恋爱时他却从来没有过，所以在队友对私生执法时他却会暗暗调整姿势，让她们能把他拍得更帅。
因为他再也不想过就着冷水啃过夜馒头的日子了。
无论有没有谈恋爱，有恋爱绯闻就一定会跑粉、会少一批人给他砸钱。而私生粉也是粉，只要是粉丝那就给他花钱啊，如果能靠着私生拍摄的视频，多给他吸点粉那就更好了。
他未来一定也要住在魔都最好的房子里，忧郁的看着窗外的东方明珠，发个动态说自己要的是爱不是钱。
可是，
可是，
可是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发达了之后爷爷会不在他身边。他肯定是要和他一起过上好日子的啊！
他一定会让爷爷过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体面的晚年，不用再为了一双十块钱的北京布鞋而反复纠结犹豫，放下后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
可是，可是，可是他为什么就突然没了呢？
项玉黍感觉现在连呼吸，都会让心脏产生刺痛。
他低下头拉低帽檐，挡住哭得红肿的眼眶。
废物，哭有什么用？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明明是这么想的，眼泪却止不住在流。他还很突兀的想到，像他这种算泪失禁体质吗？那不就是天生的演员？那不就能赚大钱？那不就能带着爷
眼泪，流的更凶了。
一旁的顾绮被隔壁座位琐碎的声音吵醒，她睡眠向来浅，睡八个小时的效果和人家睡四个小时的差不多。
她微微偏头看过去，一个和她一样全副武装的男人正在抽泣。帽子是黑的，口罩是黑的，连外套都是黑的，像块大黑碳。
其实此情此景有点诡异，但他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而且他好像没有纸。
顾绮犹豫了一下，从包里翻出一包手帕纸，打开包装递了过去：“你要不擦擦？”
那人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扯下口罩，顾绮这才看清他的脸。
肤色很白，下颌线条纤细，鼻梁挺直，睫毛很长，眼眶红红的，眼泪糊了半张脸，看着莫名有几分可怜。
是那种日系风格的帅哥，五官偏秀气柔和，没什么攻击力甚至还带了点女相。
但她对这张脸实在没什么印象。
项玉黍接过纸巾用力擦了擦眼泪和鼻头，察觉顾绮的目光还落在他脸上，他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大夏天捂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一样不少，看着年纪不大，估计是个比较爱美怕被晒黑的学生。
年龄和他的粉丝画像还挺接近的，她刚刚盯着他看了这么久，八成就是认出他了。也是，毕竟哪会有人莫名其妙这么关心一个陌生人啊。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但语气已经切换成了标准的营业模式：“想合照的话，等我缓一下。”
顾绮愣了。合照？
难道是哪个她不认识的艺人？还是颜值类网红？
她看了看眼前这个哭得眼眶红肿、鼻头泛红的男人，在脑子里又搜刮了一圈，再次确定自己对这张脸完全没有印象。
但他说话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被人认出来是一件每天都发生的事。
而且如果现在说“我不是你粉丝”，他好像会有点尴尬。
顾绮看了看他被纸巾揉得发红的鼻尖，决定还是把话咽回去。
“哦，好的。”她点了点头。
项玉黍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整理了一下帽檐，确保自己的状态看起来不至于太狼狈。
然后他伸手接过顾绮的手机，打开自拍模式，微微侧身，把镜头调整到一个他确认过无数次的角度。
按下快门的瞬间，他的头稍稍偏向她，表情已经看不出半点悲伤的痕迹，还扯出了一个自然的微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次。
拍完后他一边拉上口罩一边把手机递回去，语气平静：“我平时不在私人行程和粉丝合照的，但这次就算了。谢谢你的纸。”
顾绮接过手机，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感觉脚趾都要把鞋底抠破了。
她硬着头皮接了句：“哦哦好的，谢谢。”
她低下头，假装查看照片，实则是为了避开对视。
等旁边的动静彻底平息下来，她才把手机收好，重新把帽檐拉低，闭上了眼。
希望接下来的路程不要再出什么状况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新剧本与项玉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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