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下班等你 “我只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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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安装监控后，祝忱和温以舟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怎么变化。
依旧是相敬如宾的公共区域，到点一起在主卧闭眼安睡。
以往祝忱的作息就很规律，温以舟的睡眠时间和他几乎没有差异，两人连磨合都不需要，除了温以舟偶尔的触碰外，就这么相互理解地维持着安全距离。
UA设计夏末走秀最终定在了八月第二个周五。
徐之言和特设组签订特供合同后，也顺便和青山那边联系好，与设计部又敲定了几次合作。
周四早上，祝忱提前出门绕路去蛋糕店里给组员带了早茶，但到公司却见温以舟和法务部的几位同事聚集在特设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祝忱意外看到徐之言挂着访客的临时工牌也坐在其中，桌面上散乱着许多工厂资料，瞧见他来，郑泽把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如徐企业昨晚货轮运输的一批商品在公海毁损，其中有祝忱后续加购的蕾丝布料，故而他委托加工的设计作品无法赶在今天早上完成。
明天就是季度汇总走秀，如徐企业已经出具了不可抗力的证明，法务部协商变更履行期限，从徐之言提供的补救方案来看，就算从其他工厂订料，加上运输和制作时间，恐怕最迟也要到明天下午走秀前才能赶出样衣。
可今日下午三点，还要进行一次UA走秀彩排。
温以舟点祝忱来回答：“祝组长，你有什么想法？”
祝忱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抽痛，眼前一片发黑，他扶住桌角：“特设组来不及再去找别的工厂了，这期作品的核心是莲花丝布料，蕾丝只是点缀，我想，如徐还是按照要求在今天下午先把不需要蕾丝的作品交给我们，其他的赶在走秀前拿到会场就好。法律部分我不懂，就让法务部的同事谈吧。”
徐之言看祝忱有些不稳，忙接话：“我们会配合的，但你还好吗？怎么看起来状态这么差？”
祝忱摆摆手，接过徐之言递来的水：“还好。”
徐之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不像在谈公事，在场的UA员工不禁为祝忱捏了把汗，温总最讨厌会上代入私人感情，觉得浪费时间，果然，温以舟很快皱眉打断他：“特设组没有备选方案吗？”
祝忱和温以舟虽私下是契约夫夫，但对工作方面谈妥了要公私分明。因此，祝忱对温以舟的态度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他还是微妙地看出温以舟不太对劲。
祝忱放下水杯，硬着头皮扯了个回答：“如果要备选方案的话，特设组委托制作的三件样衣虽然两件都有蕾丝设计，但蕾丝元素占比不高，可以直接从设计中剔除，从观感上不会有特别大的影响。但这样的话，前期印发的宣传册需要重新刊印，网页海报也需要更改，损失可能更大。”
温以舟：“这个方案不切实际，还是按照变更履行期限来吧。今天下午的彩排特设组先不参加了，如果祝组长无法保证样衣在后天正式走秀前拿到，那么本期会直接将你们剔除。希望你不要受个人情绪影响，做出越界的行为。”
会议氛围因为这个插曲沉重不少，但幸好对变更条款谈判进行得很顺利，散会时，组员纷纷过来安慰祝忱，说来说去都是在指责温以舟没有人情味。
祝忱有些苦涩地笑笑。
当天晚上，祝忱和郑泽为了赶工在UA设计加班。
眼看着到半夜两点也没有结束的意思，祝忱去茶水间泡咖啡时，还是掏出手机给蓝色爱心发了一句【抱歉，今天晚上要在公司加班，不用等我了[晚安]】。
祝忱端着两杯冰美回到工位上，就收到了温以舟的回复。
蓝色爱心：好。
周五下午两点走秀正式开始，从半个小时前徐之言的电话就一直占线。
祝忱无奈只好去策划部求李琛把特设组的秀往后排排，李琛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将手里的计划书翻来覆去地看，语气拉得老长：“压轴早已定好是设计组的主打作品上，我把特设组替过去怎么也不合适吧。”
“就后延一组，出场时间在三点半左右，我们不用压轴。”
“那也不行啊，对其他组不公平吧。大家都认认真真工作，说换顺序就换了，影响不好。”李部语重心长，整个一副宽慰不懂事后辈的领导模样。
温以舟进后台的时候，看到李部安慰似的拍祝忱的肩，过去问是怎么回事，祝忱正要解释，李部就先开了口：“温总，祝组长想和压轴的设计组换位置，我知道特设组为走秀费了不少心思，但于组长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汇报，都知道压轴是怎么来的，不能以样衣迟到就换顺序吧，况且，样衣能不能送到还是一回事，我轻易答应了，要是没送到怎么办？”
祝忱听这添油加醋的话，火马上就蹿了上来，但社会人的经验还是让他忍下来：“我没要求换到压轴，只是想往后顺延一个组，我也的确不能保证衣服一定会送到，但如徐企业到目前还没告知不能送达，我就有义务相信他们会遵守合同履行。”
温以舟没看祝忱，只是接过李部手里的时间表，特设组排在三点十五出场，还有一个小时十分钟：“李部说得是对的，如果如徐五分钟内送不来衣服，也就没有了往后换的必要，按原计划走吧。”
李部知晓自己占了上风，哼哼笑了两声，春风得意地就和温以舟走去前台找模特组下命令了。
祝忱又接连给徐之言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见回应，便和郑泽说自己去大厅瞧瞧。
刚下到大厅，正要往门口飞奔，前台的姑娘就朝他招手：“组长！有你的访客！”
祝忱一回头，见徐之言提着三个箱子站在那，冲他笑：“小忱！”
“你怎么不接电话！”祝忱着急过去。
徐之言看看表：“我工作的时候不用那个号码，说好两点十分送来，还有两分钟，别急。”
“我现在是不急，刚刚都急过了。”
祝忱接过箱子就要走，没听到徐之言和他道别，转过头来，徐之言笑眯眯地打趣：“帮我办张临时工卡，我上去帮你吧，UA的季度秀我还从没看过呢。”
祝忱不知道徐之言要耍什么花招，UA的季度秀是面向外界的，不存在保密事宜，时间紧急，多一个人帮忙不算坏事，干脆领他上了楼。
等郑泽把衣服拿去模特那边，闲下来时，徐之言给祝忱递了根烟：“来你工作的地方看你上班感觉还真怪，和研二的时候太不一样了。”
祝忱不在工作中抽烟，推辞了：“你还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急。”
“别生我气了，”徐之言把烟收回去，摊手道，“我真上心了。我爸天天要我把你们温总当榜样，这个月我为了亲自监督你们的设计件，提前申请去车间当质检员了呢。”
祝忱被徐之言逗笑，没把他的话太当真：“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趁着心情好，我先去给你的榜样汇报下工作。”
说完就抱着郑泽拿来的资料绕到前排，毕恭毕敬又带着点傲气地表示特设组能够按时上场。
温以舟的表情还是冷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一抬眼，看到徐之言站在后台边和自己对视。那目光，算不上礼貌。
徐之言瞧见温以舟明显不悦的表情，心里总算平衡了些。
自因祝忱的缘故与UA设计有业务往来开始，徐之言就注意到每回只要他来，温总绝对会到场。且，温以舟从不在他面前遮掩自己目光对祝忱的追随。
徐之言正经工作前也算圈里数一数二的人物，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只要瞥一下就能分辨出来。温以舟藏得好，但那种故意对他露出的偏执，还是让徐之言不禁为自己的朋友捏一把汗。
他想起来祝忱那天问他关于同性的话。
同时，也想起来那天晚上，自己和祝忱重逢喝醉那天在车内后视镜中看到的人，就是他。
祝忱天真又好骗，要真是猎物，绝对玩不过姓温的。
等祝忱汇报工作间，徐之言往后台转了转，路过休息区，听见几个员工正在讨论祝忱。
从祝忱和郑泽走后门开始到勾引温以舟失败，添油加醋到令徐之言想笑。
他正要走，就听其中一个开口：“听说温总今儿晚上和总部的人去氤氲小聚，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妈的你疯了吧，温总最讨厌这种事，你看你是想去碰运气还是想去死呢。”
“得得得，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
祝忱将报告简单说完，注意到温以舟的目光一直在朝后台的方向看。
他顺着瞥过去，没看到人，但下意识就觉得，温以舟似乎是对徐之言有所不满。
于是，祝忱压低些声音，说：“温总，是不是如徐这件事让你不开心啊。”
温以舟很快收回目光抬头看他。
祝忱见如此反应，想想，对温以舟说：“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情我会和之言说的。也怪我没早点确定时间……”
温以舟：“和工作无关。”
“什么？”
温以舟：“我只是不想看你和他这么近。”
祝忱愣了一下。
场内灯光恰好变化，模特穿着特设组的作品在简单的吉他乐下完成了绕场。
方才在温以舟这里短路的脑子又连上工作雷达，直到祝忱盯着最后一位完成定点动作，才长长松了口气。
上半年的工作就算结束。
祝忱正想从侧边退场，温以舟却忽然再次叫住他：“晚上一起吃饭吧。”
祝忱回望过来。
温以舟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轻松。
反而有些晦涩难懂，似乎在生气，但又和平时他冷漠的模样太不相干。
可能因为是在秀场，温以舟没有看他，目光从T台上移走后，就一直盯着正对面的位置。
祝忱顺着望过去，只见对面前排媒体席间，上次在会议室中见过的那位董律师正和旁边的男人谈笑风生。
祝忱收回视线，再看温以舟皱起的眉头。
祝忱：“好哇，那我下班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下班等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