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是初吻吗 “朋友之间 ...
-
祝忱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
屋里没有开灯，走到客厅，路过下沉沙发，祝忱下意识地想看一眼，却猛地顿住。
温以舟正端坐在黑暗里，面无表情地偏头打量他。
祝忱吓一跳，连带着音量都高出不少：“怎么不开灯啊！”
温以舟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中，他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衬衫，领带都没有松，俨然有了愠色。
祝忱站在原地，莫名不敢往过走。脑海里大概过了一遍今天的事儿，发现温以舟还真有生气的理由。
不回消息。不在停车场等他。忙到忘记提前报备。
但。但这不是他的错吧。
毕竟昨天说的是外出聚餐报备，今天是在给温以舟打工，他作为老板，应该高兴才对，况且温以舟自己也取消了车库见面一个小时前还给他和郑泽送了杯澳白呢。
祝忱还在头脑风暴。
温以舟突然开了口：“郑组长没有说要送你回家。”
这人总是喜欢把问句讲成陈述句，好像不在意一样，实际上在意的不得了。
祝忱尴尬：“呃，说了。”
温以舟说：“你怎么回答的。”
祝忱回想：“我说，我最近和我对象一起住。他会来接我。”当时郑泽听完这话也没多问，打车走了，祝忱在公司门口等了一会儿，确定郑泽不会回来才往白开水小区赶。
温以舟点头，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祝忱过来坐下。
祝忱刚挨到沙发，温以舟就说：“你告诉他们你在谈恋爱了。”
祝忱呛了一下，想到两个人约好不在公司里暴露关系的事儿，解释道：“周三的时候不小心让他们看到您给我发的消息了。”
祝忱提高点声音，强调：“但是他们不知道是您！您放心。”
温以舟提醒他：“我们是朋友。”
听温以舟声音放缓，祝忱见风使舵，把话题往安全区开：“sli，你在等我回来吗。”
温以舟毫不掩饰地说了嗯。
白开水小区入住率不算低，但由于是高档住宅，温以舟家里并没有寻常高层那么嘈杂的噪音，客厅里很安静，因此那声嗯，就极其清晰地传到了祝忱耳朵里。
祝忱竟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有人等自己回家，真的很好。
就是他做得不太好。
他搅起手指，说：“不是发消息说不用等了嘛。”
温以舟盯着他：“你不回来，没人给我换纱布。”
祝忱：“……”
温以舟：“还有。我怀疑你。”
温以舟的眼睛像安装了追踪器，在夜色中亮亮的，直直望过来，刺得祝忱心口发紧：“啊，怀疑我，什么。”
温以舟说：“怀疑你只是不想照顾我，打算找机会搬进试衣间。”
还真被猜对了。
温以舟看祝忱窘迫的表情，用表情示意他，把纱布帮他换上。
祝忱上楼取了医疗箱。
温以舟没动。
祝忱只好侧过身，伸手帮他松领带。
两人挨得实在太近。还都清醒。
因此，祝忱感觉自己有些热，有些紧张。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温以舟又开了口：“朋友之间，可以互送礼物吗？”
祝忱想到自己昨天才送的东西，顿了一下：“当然可以啊！我不就送你礼物了吗。”
祝忱没有抬头，但他感觉温以舟一直在盯着他看。
温以舟：“可你把我送你的礼物给别人了。”
祝忱脑回路接上了，一时语塞，感觉这纯属无妄之灾。
原来凌晨的那杯咖啡，在温以舟眼里算礼物。所以他生气，是因为看到自己把澳白给了郑泽？
祝忱说：“我咖啡因敏感，太晚喝会睡不着。”
“今天没关系。”
这几个字说出口，祝忱好脾气地望了眼开玩笑的温以舟，却发现温以舟好像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于是祝忱没接话，等温把‘没关系’的补充条件带上。
但温以舟偏偏换了话题，说：“上次在餐厅我说对你有一个月的实习期。”
祝忱正襟危坐。
温以舟：“我觉得可以不用继续了。”
祝忱：“什…”
温以舟打断他的惊讶：“这周末我会叫律师帮我们办结婚见证。”
祝忱：“…么？”
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温以舟盯着他：“你不愿意？”
祝忱摇头：“没有。”
他向来说话算数，决定送画的时候就想好了，假结婚真领证，肯定配合。
这么着急，怕是温以舟家里那边催他了。
他试探道：“sil，你家里又要安排你联姻了吗。”
温以舟今天晚上和总部开完会，温女士确实问了他一句胳膊的伤怎么回事，他当时说，没事，见温女士忙，也没汇报自己要领证，就把电话挂了。
但他喜欢祝忱关心自己，于是说：“嗯。看到我伤口的时候多说了两句。”
祝忱一听，愧疚感又攀上来。
竟然还真是因为自己。
祝忱点点头：“好的。我身份证什么的都在，需要户口本的话，我可以回厦门取一趟。”
温以舟道：“不用。和y州教堂视频见证结婚就好。”
视频见证结婚？这么现代化？这么着急？这么迅速？
祝忱恍神了一瞬，但又觉得有些安心。
那看来温以舟也没怎么重视这个契约，挺好的，倒不用有太多心理负担了。
温以舟见祝忱没有拒绝，想想，补充道：“你需要给我你的护照，邮箱地址，还有visa卡号。”
祝忱说没问题。
温以舟又大概和他讲了一下流程，时间就定在了明天晚上十一点，y州时间早上九点。
没什么话题要讨论了，祝忱正准备起身，突然听到一阵震动的声音。
他瞧瞧温以舟，但对方没动，再看茶几，温以舟的手机正面朝上，显然没有人给他发消息。
于是祝忱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是郑泽。
一条十秒的语音。
祝忱看到消息的时候其实没多想，但瞥见温以舟变了脸，联想到刚才回家对方问他的几个问题。猜温以舟肯定是多心，怕他自己把契约内容透露出去。
他干脆放大音量点击播放。
郑泽的声音很疲惫，说的话更叫人疲惫。
“小祝，盲选会的构想我改好了，你起来后再修一遍吧。我们下周一把任务分下去。”
没说对象的事儿。
但温以舟又像定在了沙发上一样，没动。
祝忱才来这家第二天，肯定不能先于主卧主人先走，只好陪着他坐。
两人安静一会儿。
温以舟说：“虽然我们是契约婚姻，但我也希望，这一年里我们彼此都对彼此坦诚，起码不要有第三者。”
祝忱肯定：“我明白。”
这方面他对自己太放心了，朋友几乎没有，有也没对他表达过超越界限的感情。唯一一个绯闻还是在研究生时期，早澄清了。
温以舟点头：“好。”
祝忱看着温以舟。
温以舟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
祝忱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却不经意碰到了旁边的人。
温以舟没躲，也看向他。
“忱忱。你知道结婚典礼的时候，神父会要求我们做什么吗。”
这声忱忱叫的祝忱背后瞬间起了细细一层鸡皮，大脑里爆炸一样，蒙了。
祝忱未经思考，只觉得有点危险，不对劲。
“什么。”
两个字让他说得磕磕绊绊，声音也压低不少。
温以舟的目光扫到祝忱腰窝，想起那天在总裁办的衣帽间里祝忱穿裙子的样子。
他又看祝忱喉结下凹陷进去的地方，上面那圈红痕已经完全消失，早就不用再拿创可贴遮盖了。
温以舟喉结微动，腹部灼烧起来。
祝忱完全不知道温以舟现在的想法，单将右手攥成拳试图离温以舟远一点。
温以舟的手却顺着祝忱指尖滑到他小臂，又松下重新牵住他的手指，然后收紧力气：“他会要求。”
kiss the bride.
祝忱脑海里想到的词和温以舟的话重叠到一起。
他觉得胸口有团火被撩燃了，轰起来烧得他肋骨疼。他想把手从温以舟的手里抽出来，但没成功。
温以舟的身体反而因为用力朝前靠了靠。
两人间的距离稍有缩短，黑暗中，祝忱注意到温以舟的发梢有些潮湿，像是刚刚洗过澡。
温以舟倾身靠近，近到祝忱能明显地嗅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他脑子又乱了。
什么时候洗的澡，是不是还打算出去，怎么洗完澡还穿戴整齐在客厅等他，香水留香有这么久吗……
温以舟抬起他的下巴：“在想什么。”
又是那个在医院里的问题。
祝忱咽了下口水：“温，以舟。我们是不是要。”
温以舟：“可以吗。”
祝忱不得不承认，温以舟低声和他说话时，那种听起来像渴求和祈祷的音调会让他心软。温以舟会做祷告吗。选择教堂见证，他有信仰吗。看起来不像有啊。
该拒绝的。条款里没有这一条。
他们都是直男。朋友之间不该接吻的。
温以舟又说：“只是练习。”
是为明天的练习。
温以舟：“你说过，我要做什么都会配合的。”
祝忱理性系统过载失真，语言中枢加载出来的拒绝吐露出口却变成了另外两个字：“可，可以。”
温以舟得到允许，立刻践行。
他微微低头，祝忱迅速闭上眼睛。
但温以舟只是在他唇上轻轻地点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温以舟声音有些干：“是第一次接吻吗。”
“不。”祝忱紧张地只能发出一个字。
温以舟：“第一次是和谁。”
祝忱想起两个人孽缘的开始，想起那天晚上他主动缠着对方，脸红了：“……你。”
对方一开始似乎有想松手的意思，听完他的回答后再次低下头加重了吻。
舌头舔到自己唇上时，祝忱猝不及防想倒抽气，一张嘴，反倒给了对方机会。
温以舟吻得他整个人都晕乎，祝忱判断不出来技巧好坏，腰下不禁就要发软。
他想往沙发上倒，脑海里仅存的意识又怕两个人压上来再出什么意外。犹豫了一下，只好伸手将胳膊搭在温以舟肩上。
温以舟顿了一瞬，随后节奏开始慢下来。
他又退回去轻轻地啃祝忱的上嘴唇，祝忱被勾到不行，嘴里的水逐渐变多。唾液顺着下颌滑到温拖着他的手上，染脏了那只吃早饭时很适合用来欣赏对方处理工作的手。
时间被无限拉长。
温以舟觉得自己心里被填得很满，有了饱腹感，正要松开祝忱，可祝忱却下意识地怕杯子里的水溢出来，本能地抬头就要追。
腰间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痛感，他轻喘一声，刚要抬眼，后颈便被温以舟掐住。
他想嗔怪。
可当事人没给他机会，按着他再次吻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是初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