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但被混血上司骗婚中》杯杯白开水

14、晚安宝贝 “温以舟到

　　发完誓后，温以舟一直紧绷的表情舒缓了些。

　　两人无言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祝忱肚子就开始叫了。

　　温以舟看他：“你想吃什么。”
　　祝忱吃饭上没忌口，本来打算说让温以舟定，还没开口，就听到温以舟又补了一句：“江秘书说你不喜欢吃海鲜鲍鱼，但蟹粉豆腐吃得很好。我知道附近有家菜馆这道菜做得很好，我们去那吃？”

　　祝忱下意识说好，肯定完后，才反应过来：“……那天还真是你给我们点的菜。”
　　半个月前，祝忱从酒店顶层逃跑被叫去氤氲上海菜馆时违和的心情终于得到了证实。

　　温以舟没否认，淡淡地说：“你前一天晚上有些脱水。”
　　祝忱：“……哈哈。谢谢。”
　　他原本是想揶揄的，没想到温总会这么回答，只好干笑。

　　温以舟挑的馆子就在马路对面，晚上八点半没什么人。
　　两人迅速吃完饭回来，温以舟简单带他参观了下白开水小区888号的套房。

　　一层主要用作公开休息，占了绝大面积的客厅边有个客卧和浴室，旁边是一间一面墙被打通的书房，中间用水泥涂了张桌子算是和客厅隔开，开放式厨房边吧台式的案台算餐桌，还有间屋子里养了许多蝴蝶鲤，用恒光一打，白色的鱼游来游去像珍珠一样。
　　二楼是主卧和书房，面积很大，但只做了四间屋子，一间工作室，一个衣帽间，一间主卧，还有一间上锁的房子温以舟没叫他参观。

　　衣帽间里放了张很宽的沙发，可以凑合睡。
　　祝忱开始说他要睡在一楼客卧，温以舟没同意：“你是客人吗。”

　　祝忱只好表示，那他先睡在衣帽间。
　　温以舟这回没拒绝他。

　　两人走回客厅帮祝忱搬东西，上二楼后，温以舟却把箱子搬进了主卧。

　　祝忱叫他：“温总！”
　　温以舟停下脚步，抱着箱子耐心解释：“衣帽间放不下。”

　　祝忱：“凑活摆一下。”
　　温以舟：“我不喜欢。”

　　“衣帽间很小，里面东西都是按照分类摆好的，放进去会很乱。”温以舟还是给他了理由，无懈可击。

　　祝忱看了眼比自己半地下的房子大了不止一圈的衣帽间，哑了。

　　但。也对。
　　毕竟是人家的房子，他也不是温以舟真的伴侣，借住借住，当然是温以舟说什么，他做什么。

　　祝忱妥协，把箱子搬进主卧。
　　他正打算去把睡衣放在衣帽间时，温以舟又开口了：“最近你还是和我一起睡吧。等这几天过去，你再一个人睡。”

　　祝忱：“啊？为什么？”
　　温以舟状似不经意地动了下自己的左肩：“你告诉江秘书，你要陪护我。况且我刚出院，不方便。就算是帮朋友，和我住也是应该的吧。”

　　祝忱：“。”
　　还真是。
　　可能美国那边就这个风俗吧，都是直男，和朋友睡能有什么。

　　祝忱把自己的东西掏出来大概整理了一下。
　　因为行李本就没多少，大概花了半个小时就在主卧的书柜上摆完了，其余一些衣服放进衣帽间没使用的横格中。
　　温以舟在旁边看横格没塞满，没什么表情，但好像不太满意。

　　两人又把祝忱带来的画展开铺到衣帽间的沙发上，那颗粉钻被温摆到了珠宝箱展示架的最中央。
　　祝忱扫了一眼隔壁样式不同颜色各异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钻石珠宝，说：“果然还是得看地方啊。”这颗1.2万的人工水钻被这么一衬，还真有点像样的感觉。

　　临睡前。
　　祝忱将那瓶Código 1530盖好，和温以舟一起把它摆进几乎空无一物的冰箱架上。
　　又把打算上楼洗漱的温以舟叫住。

　　今晚一番折腾下来，祝忱感觉两个人的距离好像亲近了些，有点朋友的意思了。
　　他想问问温以舟是否还有想知道的事情，是否还对他有什么要求。但用‘你’字来开口，还是生分，按照温以舟的性子，恐怕还没把他当朋友呢，真你来你去的，违背上下级关系。
　　最后只好又带上了职称：“温总，要是对我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或者需要我配合什么都可以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温以舟听到他的称呼，果真又拧起眉。
　　祝忱不想好不容易烘托起来的气氛又冷下去，他手里还拿着刚刚倒了没喝完的酒，本来打算倒掉洗杯子的，想想，一把抓起来干了。

　　温以舟：“你干什么？”
　　祝忱放下杯子：“哦。就是，呃，温总从小在国外可能不太了解。酒桌文化嘛，定约的时候，或者聊到开心的时候，都要把酒干掉的。表示决心嘛。”

　　温以舟沉着眼看他，过了一会儿才说：“所以你们部门每次聚会，都会这样喝酒？”

　　祝忱不懂为什么温以舟的关注点又转到了部门聚会上。
　　他立刻摇头：“朋友间就不会了呀！只是，啊。”感觉再说就把自己绕进去了。刚还说把温以舟当朋友呢，现在就扯上职场酒桌文化这种封建糟粕了。
　　于是他换了风头：“开心的时候也会想喝酒啦。我们组长就超会喝的，上次郑泽和一家布料厂的销售喝酒，我都睡一觉了他还坚持着，哈哈。”

　　温以舟的表情依旧紧绷绷的。
　　祝忱想溜了。

　　好在温以舟没继续挑他的刺，等两人走上二楼，到房间时，温以舟将手放到门把上，但没开门，转头说：“我还有两件事需要补充。”

　　祝忱变乖了很多，很听话：“请讲。”

　　温以舟：“既然我们是朋友也是爱人，你以后在工作场所外，不要叫我温总。叫我sil，或者以舟。我比你大一岁，如果你愿意，叫我哥也可以。”
　　末了又补：“别的也行。”

　　祝忱：“哥。”他有点讶异地重复了一遍那个字。
　　叫哥，他会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祝忱摇头：“还是，呃，叫以舟吧。你叫我祝忱或者小祝小忱都ok。”
　　这是两个字名字的坏处，没办法只喊后两个字表示亲昵，只能像上下级一样。

　　温以舟点头：“必要的时候我会叫你宝贝。”

　　祝忱：“什……”

　　温以舟很快面无表情地继续讲第二件事：“既然我们开始同居，你以后参加部门聚会，不能喝太多的酒。去与不去，去哪里，都需要和我提前报备。”

　　祝忱脑子还卡在称呼的事儿上，把报备两个字听岔了，吓得没多想，又回了一句好。

　　温以舟这才满意地点头。

　　主卧很大，刚刚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来得及多观察，这回把里面所有灯打开，祝忱才看清，中间摆着的那张床的面积好像有点违和。
　　目测应该没到两米。
　　床旁边和墙之间留了很大的空隙，感觉布局才变过。

　　祝忱指指床榻：“呃，那我睡哪里。”
　　打地铺好像也不合适。

　　温以舟无视了他这个蠢问题。只坐在床边开始脱衣服。

　　祝忱瞳孔地震：“啊。”
　　这不太好吧。
　　不是朋友吗。他不想。他也不是……

　　温以舟看他一眼，又看床边放着的医疗箱。
　　忽然很轻声地笑了一下：“帮我换纱布。”

　　祝忱：“……哦好！”
　　看来还是自己想太多了。吓死人。

　　祝忱早上在医院临走前，跟着护士大概学了一下绑纱布的手法。
　　纱布下裹了层止血棉，祝忱正要把棉块取下来，温以舟突然拉住他：“这个不用取，明天会有人来帮我换。”

　　也是，祝忱不是专业的，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于是他没看到温以舟的伤口到底有多大，只帮他绕着胳膊缠了几圈。

　　温以舟全程没变过表情。
　　但这几天接触下来，祝忱早摸清温是个喜怒哀乐都不怎么形于言色的人。
　　他还是问了句：“很疼吗。”

　　温以舟的个头比他高很多，身子也比他强健。
　　现下这个姿势，温以舟却只能抬起眸来看他。

　　两人目光接触，温以舟没说话。
　　祝忱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回答：“当时很疼。”

　　他有点想絮叨温以舟鲁莽的行为，可实在找不到一个说这话的身份定位，只好收了尾，把医疗箱放了回去。

　　温以舟绑完纱布就去了浴室。
　　祝忱到楼下洗澡，洗完回来，温以舟还没出来。

　　里面水声依旧很响。
　　绑了纱布按理说碰不了水，恐怕温只是简单擦拭。于是，祝忱先上了床。

　　温以舟家的床很小，睡一个人很舒适，躺两个人就有点紧促。
　　显然对方在购床时没考虑过会结婚这件事。

　　祝忱躺到靠窗那一侧。
　　等温以舟出来，他又向旁边挪了挪，挨着边儿才勉强让自己不碰到温以舟。

　　温以舟那边靠近床头柜，开了一盏小小的灯。

　　两个人谁都没动。
　　但呼吸深浅交织。

　　祝忱的头只要稍微歪一点，就能看到温以舟侧躺着面对他。

　　很怪。
　　祝忱心里就觉得很怪。
　　以前上学的时候也不是没和朋友睡过一张床，但这次就是觉得怪。

　　不知为什么，他不愿意侧睡，背对着温，总感觉不放心，也不太礼貌。正对着温，那更是不礼貌加不礼貌。
　　祝忱想动，又怕扰了主人入睡。
　　最后，他只好把手伸出被子，叠在一起，假装自己躺进了棺材。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就没睡觉，也或许是因为温以舟家床上用品实在太过柔软舒适，温以舟身上和自己散发着相同的茶香沐浴露的味道，让他觉得安心又熟悉。
　　闭上眼后没多久，竟有点犯困。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温以舟对他说了一句晚安。
　　后面还跟了一句喃喃。

　　是宝贝。
　　是“晚安。宝贝。”

作者有话说

·抵制酒桌文化从温总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