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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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铭衍脸色凝重地从检查走了出来，看着沈临川那张被香烟照亮的半张脸，蓦然叹了一口气道：“临川，你还是早点准备……”
沈临川对着窗外缓缓吐出一圈白烟，拧着眉头不耐烦道：“准备什么？花圈吗？”
“叫个人来照顾他，他现在既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方铭衍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淡淡道：“当然你不想就算了，就当我多管闲事。”
沉默片刻后，沈临川将香烟熄灭，眼睛注视窗外一片漆黑的天空，出声道：“他什么情况？”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过问。如你所说，再晚一步，按照他的身体情况，的确可以给他准备花圈了。”方铭衍弹了弹手中的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临川，我说这个话或许有点多嘴，但是如果你真的这么恨他，为什么当年不让他以命抵命？非要找人折磨他，把人折腾的半死不活，你就真的就开心了吗？你到底是在折磨他，还是在折磨自己？”
沈临川半眯着眼睛看向方铭衍，半响才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方铭衍对于沈临川的态度低头一笑：“对，这的确不是该我管的事。但是我希望你想清楚，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你不觉得，你今晚的话太多了吗？”
方铭衍转过头与沈临川对视一眼。上一次他就发现程霜的身体异样，经过刚刚精密的检查，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但是看沈临川如此态度，他脑海中浮现出程霜痛苦的面容，最终无奈地拍了拍沈临川的肩膀。
夜晚的住院部走廊灯火通明，四周一片寂静，仅有的几名护士也打着瞌睡。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此刻的安静。
沈临川接通电话，低声道：“说。”
卓山恭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将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沈临川汇报。
沈临川冷哼一声：“卓山，青云那边不必留情，早点收购免得夜长梦多。那个叫琳达的既然这么能说会道，就调她去星豪……”
说完，沈临川忽然开口道：“卓山，去找个可靠的护工来。”
卓山震惊片刻，才回答道：“好的。”
挂断电话，沈临川走向病房，站定在房门前，怔愣了几秒才缓缓推开，放轻脚步走进一片漆黑的病房之中。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垂下黢黑的眼眸，看向眼前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人。程霜早已经由护士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此刻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若不是一旁的机器正在“滴滴”作响，沈临川真的怀疑程霜是不是就此长睡不醒。
沈临川面对着这张和程思睿相同却又不同的脸，不禁地伸出手指勾勒他的脸庞。
从额头到双眼，再到那张紧闭的嘴唇。
一瞬间，沈临川感觉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是程霜第一次发热期，沈临川还记得程霜那时一双大眼睛氤氲着雾气，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角滑落，熨烫过的肌肤纹路变得通红，整个人犹如受惊的小鹿般瑟缩在病床上，看见他即将离去，程霜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垂下头怯怯道：“你能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儿。”
沈临川向来不会多管闲事，但那天却鬼使神差般的留了下来，直到程霜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间流逝，程霜再次躺在了他的身前，耳边忽然响起方铭衍刚刚的话，沈临川心中蓦然一动。
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的程霜为程思睿偿命，可当程霜满身是血的出现在他眼前时，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怕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一瞬为什么突然慌了神。
明明这五年的时光里，他已经习惯用冷漠与理智为自己筑造起一层铜墙铁壁，就连白宇也时常嘲笑他不是一个正常人，像一个不知疲倦，只知道工作的机器。
可自从程霜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他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沈临川的眼神扫过床上的程霜，却发现程霜不知何时眉头紧蹙，眼珠在快速地转动着。借着窗外一抹月光，他看见程霜的长睫被泪水浸湿，很快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从程霜的眼角滑落消失在发间，最后化为一团水痕留在枕头上。
沈临川一向骄傲的大脑突然宕机，一股难言的情绪萦绕在他的胸间。
他突然有些后悔在这里陪伴这个令人憎恶的程霜。
直觉告诉他，那股异样的情绪会让他寸步难行，会让他逐渐失去优势。
他突然站直身体，双手悄无声息地覆盖住程霜的脖颈。如同年少时，他的父亲要求他亲手掐死自己最爱的小鸟一样，他生活的环境不允许他有自己的喜怒，只有绝对的利益。
而现在他只要掐死程霜，这样异样的情绪就会很快消散。
手机却偏偏在此刻震动了一下，唤醒了沈临川的意识。
他茫然地将自己的手从程霜的脖颈上移开。
“少爷，刚刚本家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
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跳动：“照计划进行。”
沈临川抬眸望向程霜，眼中已覆上一层冰霜。他再度垂下眼眸点开与卓山的聊天界面：“我去和你们汇合。”
随着房间再度恢复一片黑暗，病房之中只剩下了程霜一人。
——
翌日一早，琳达想到昨晚程霜吃瘪的模样，她的心里就止不住地高兴，正当她哼着小曲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有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撇了撇嘴，走过去轻咳一声：“这位大哥，你是不是坐错了位置。”
卓山扫过她一眼，淡淡道：“你就是琳达？”
琳达刚想发火，却发现是沈总的贴身保镖，随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客气道：“卓大哥，是有什么事情吗？”
卓山虽然不太喜欢那个懦弱至极的程霜，但和眼前这个翻脸如翻书的女人比起来，他觉得程霜顺眼不少。他从椅子上起身，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极具压迫感地俯视着琳达：“听说你的业务能力很强，沈总认为你呆在这里有些委屈，让我接你到别的地方工作。”
周围陆陆续续前来的同事，虽没有明目张胆地看向她们，可都尖着耳朵仔细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
琳达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羞涩起来，她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被沈总看到了吗？
“沈总，要我去哪里上班？”
卓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沈总说琳达小姐能说会道，想来去星豪娱乐会所公关部任职，定能让会所的营业额更上一层楼。”
琳达瞬间僵硬在原地，娱乐会所公关部，那是什么工作，不必卓山多说，她也知道。
周遭一片窃笑更是让琳达脸上通红，她当即换了一副面孔，瞪着卓山道：“我不去，除非沈总亲口告诉我，不然我凭什么信你？”
卓山上前一步，微微倾身在琳达的耳边，用仅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你对程霜做了什么事，沈总一清二楚。而且前段时间，东南亚那边新开了项目，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
琳达的手死死地握紧包上的肩带。
凭什么！凭什么！琳达的心里充满愤恨！
“琳达小姐考虑好了，我们就走吧。”卓山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琳达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仰着头迈步离开，路过程霜座位的时候，她挑了挑眉，忽然出声道：“程霜身体还好吗？昨晚，我看见他跟着王总去了酒店。”
此话一出，办公室内的气压低到吓人。
“沈总临时要出差，已经安排程霜同行。”卓山脸色沉了几分：“琳达小姐，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说完，卓山便拽着琳达走出办公室，经过拐角处时，琳达听到身后传来秘书长的声音：大家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将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
程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他是被渴醒的，睁开眼，映入眼眸之中的是医院一片灰白的天花板。他刚准备起身却感到身侧一沉。
“你终于醒了啊！”
程霜转过头发现陆霆琛正伸展自己的双臂，只不过脸上难掩疲惫的神色。
果然，昨天是他的幻听吗？送他来医院的人是陆霆琛，而他却在临死前还对沈临川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喝点水吗？”
程霜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默默点了点头。
“好，你等一下。”陆霆琛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程霜。
程霜握着那杯白水，用沙哑地声音说了一声：“谢谢。”
陆霆琛趁着他喝水的间隙，从果篮里拿起一个圆润饱满的红苹果开始削皮。
程霜忽然有些心虚的问道：“霆琛，昨天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明明早已知道答案，可程霜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或许这就是犯贱吧。
陆霆琛手中的刀一顿，笑道：“不是我。”
程霜心中一紧，不是陆霆琛，那是谁？
或许真的是……
陆霆琛将切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在程霜眼前：“不是我，还能是谁？”
程霜心中涌出一丝酸涩。
也是，现在的沈临川怎么会那么好心的救自己，他看着自己落难不落井下石，自己都要感恩戴德了。
他竟然还真的奢望那些不会出现的虚妄变成现实。
良久，程霜叹了一口气。
陆霆琛自然察觉出程霜的异样，一副幽怨的模样：“怎么？听到是我救你的，就这么让你失望吗？”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又一次麻烦了你……”
陆霆琛突然捧起程霜的脸，逼迫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程霜，你听好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话，或许你会觉得很突兀，但是……”
程霜盯着陆霆琛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缓缓的流出，流向了他自己的心间，可他却不敢直视，他知道自己承受不了。
伴随着那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的是陆霆琛的告白：“程霜，我喜欢你，所以我甘愿为你做任何事。”
在考虑要不要换一个更贴切的文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