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让你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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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滴”的一声，门被陆霆琛打开。
“请进。”陆霆琛特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霜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局促，但现在要说离开就太迟了。
陆霆琛的这套公寓位于A市城中区，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向外眺望，就可以清楚看见远处灯火通明的光川大厦。
不用问程霜都知道这里的地价肯定贵的吓人。
“你想吃点什么？”
程霜回过头，发现陆霆琛站在他的身后，身上穿着一条素色的围裙，看上去有些违和的帅气。
“面条吧。”
程霜对于吃的没有什么讲究，特别是在劳累了一天后，他此刻只想尽快填饱肚子，快点回家休息。
陆霆琛微微一笑：“你还真是好养活，要求这么简单。”
程霜静静地注视着他，点了点头。
直到陆霆琛转身走向厨房，程霜又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小区，那是沈临川上次带自己去的地方。
陆霆琛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就看着程霜站在落地窗前，单薄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过分落寞，他心中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竟然萌生出了一些异样的感觉，他想要去拥抱这个孤单的背影。
但是，他不能这样做。
至少现在还不能这样做。
“程霜，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程霜转过身就对上陆霆琛灿烂的笑容，他的视线落在了桌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
他挪着步子走过去，陆霆琛早已为他拉开椅子：“请坐。”
那是一碗非常普通的汤面，但是陆霆琛却在他的碗里加了一颗煎得金黄的鸡蛋。
曾经，程霜也为沈临川做过类似的事情，他记得沈临川的各种喜好，即使有时候不能直接表达自己心意的时候，他也会借着程思睿的名义送给沈临川。
那时候，他认为只要沈临川高兴，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些陈年旧事，程霜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涩，他抬起眼皮却发现陆霆琛竟然手托着下巴看向自己，满脸期待的模样。
他又匆忙低下头，生怕陆霆琛将自己眼中的悲伤看去，索性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碗中的鸡蛋，送入口中咬了一口。
不过，程霜发现自己竟然尝不出半分鸡蛋的味道，甚至可以用味如嚼蜡来形容，但在陆霆琛期盼的目光中，他强迫着自己吞入腹中，尽管他的胃中一阵翻涌。
他微微勾起唇畔：“挺……挺好吃的。谢谢你，陆先生。”
陆霆琛神色有些微妙，说道：“程霜，你可以不用那么生疏的叫我陆先生，我更喜欢你叫我霆琛。而且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程霜垂下头，咬着嘴唇。他的谎言被戳穿，让他有些内疚。
“我……我身体不太舒服。”
一个拙劣但是又真实的理由，让程霜将头垂得更低，他的双颊瞬间变得通红起来，根本没有勇气去看陆霆琛的神色。
突然程霜感到额头上一阵温热，程霜刚想往后躲，陆霆琛却搂住他的肩膀，用手摸着额头，他的视线落在程霜樱红的唇，半眯着眼睛：“没有发烧，是不是……”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程霜看着到沈临川的名字出现在了来电显示，他呼吸一滞，心也漏一拍。
沈临川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给自己打来电话。
怎么办？他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他蓦然抬起头，碰巧对上陆霆琛看向自己不解的眼神。
程霜有些懊恼又有些无奈，他要向陆霆琛解释一下吗？
但是自己又能解释什么？
“陆……霆琛，我可以借用一下卫生间吗？”程霜满脸歉意。
陆霆琛身体后倾，背靠在椅子上，温和的笑道：“当然可以。”
程霜拿着手机快步走进卫生间，他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着心理准备，才颤抖着手接通电话。
沈临川低沉的嗓音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在程霜的耳畔响起：“程霜，十一点半前买好小龙虾到我家。”
随后沈临川直接挂断了电话。
程霜注视着屏幕上的时间，距离十一点半只剩下二十分钟不到，他要怎么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沈临川的家。
无助瞬间充斥满程霜的大脑。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陆霆琛立马走上前，关切地话语还没说出口就看见程霜满脸愁容。
“霆琛，我有点急事就先走了。今天很感谢你的招待，下次，下次我再请你吧。”
程霜看见陆霆琛缓缓抬起手。他下意识地想要蹲下身，双手举过头顶，眼睛紧闭地瞬间，心里泛起一阵异常地苦涩，他又惹人生气了，陆霆琛会揍他吗？他希望陆霆琛揍他的时候，下手可以轻点，也可以揍他快一点。
毕竟他还要赶去沈临川家，他怕自己待会儿行动不便，不能准时到达沈临川家。
但程霜等来的不是想象中的拳脚相向，反而是温柔的触摸，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他的头顶。令他一下就想到了哄孩子的模样。
程霜抬眸看向陆霆琛，他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自己滑稽可笑的模样，吞咽了一下口水，扶着墙从地上起身。
“程霜，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
“好。”
直到程霜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四周恢复一片漆黑的时候，陆霆琛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转过身沉默地端起桌上的两个碗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盒走向阳台，注视着那个小到模糊的身影，划动了几下屏幕。
——
程霜按照沈临川给的密码打开屋门的时候，他发现门口的鞋子随意地散落在一旁。他顺手将鞋子摆正的时候，发现竟然有一双不属于沈临川的鞋子。
他怔愣了一下，皱着眉转身向屋里走去，越往里面走，空气中沈临川的信息素味道便愈来愈重。
这里发生过什么，一切不言而喻。
些许是听着响动，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一名年轻的女人。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程霜发现这个女人很面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是？”
“我是来给沈总送宵夜的。”
这时，沈临川穿着浴袍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程霜，脸色不太好的说道：“怎么才来？”
“路上耽误了一下。”
“耽误了一下？”沈临川的音量瞬间拔高，眯起眼睛看向程霜，突然笑了起来。
程霜顿感脊骨一阵恶寒。
“程助理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带着这么浓郁的alpha气味来见我。你是在对我不满，想要告诉我，我占据了你的下班时间吗？”
程霜的思绪瞬间变得杂乱。原来刚刚陆霆琛不是在安慰他，是在故意将他的信息素留在自己身上。
而自己也是过于放松警惕，又惧怕沈临川而忽略了这些显而易见的事。
女人看到程霜面露男色，她拨弄了一下自己卷曲的长发，对着沈临川道：“临川，这么晚了，还让他来，的确是我们……”
沈临川看了一眼女人，侧过身背对着程霜，将女人的耳发别在耳后，用着最为温柔的语气说道：“文卿，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那些私生子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踩在你的头上。”
程霜听着沈临川的话，默默垂下头。原来这个女人就是沈临川的未婚妻，原来沈临川的温柔可以给所有人，除了他程霜。
因为他程霜就是卑鄙无耻的代表，是阴险狡诈的化身。
不知为何，程霜的耳边又回响起沈临川曾经说过的话，眼前又浮现出沈临川对着自己的那副憎恨至极的面容。
程霜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特别多余，那些被自己置于尘埃中的自尊现在竟然在一点点汇聚，只为了不让自己再继续难堪。
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可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沈总，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沈临川沉声说道：“我让你走了吗？”
程霜不解地看向沈临川。
“文卿，你不是说想吃麻辣小龙虾吗？时间不早了，你带走吧。”沈临川松开文卿，看着程霜嘴角不被察觉的微微上扬道：“我和程秘书还有一些事情要说。”
文卿倒是没说什么。
程霜将东西递给文卿的时候，他发现文卿的眼中闪过一丝对自己的打量，那种打量不像是戒备，反而更像是一种好奇。
“临川，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沈临川从程霜身旁走过，搂住文卿的腰走向屋门。
程霜叹了一口气，他告诫自己，过去属于自己的，现在只会更加不属于自己。
他再也不会喜欢上谁，因为他的喜欢早已经被留在了那座监狱之中。如今的程霜只是一个卑微至极的人，他唯一的渴望就是好好活着，他再也不会去奢望，去憧憬。
送走了文卿，沈临川这才重新看向了站在客厅中的程霜，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笑，悄无声息地走向程霜，从他的身后掐住他的脖子，看着程霜面上露出惊恐的神情时，他薄唇微启询问道：“程霜，今晚你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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