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负的Omega》晚星棠

10、第 10 章 你不配提他

　　这还是程霜第一次来到沈临川的住所。

　　沈临川的家就像他整个人一样冰冷，就连墙面的颜色也只有简单的黑白灰组成，房间的柜子上空荡荡的，看起来这里也只是沈临川临时的落脚点。

　　等待沈临川的期间，屋内的保姆贴心的为他奉上一盏茶，亲切地说道：“少爷，待会儿就出来了，您请稍等片刻。”

　　程霜颓靡地坐在沙发上，他抬头的瞬间就被头顶明晃晃的水晶吊灯照的睁不开双眼。

　　从下午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他不知道沈临川把自己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但他可以肯定沈临川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要不然趁此机会逃走，可他身无分文又能逃到哪里？而且就算他成功逃走，沈临川也会掘地三尺将他找出来。

　　反抗沈临川，烈哥的惨状就是他的下场。

　　不！他的下场只会比那样更惨。

　　毕竟，在沈临川眼中，他是杀害程思睿的凶手。

　　他定会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更何况，他也不想连累身边无辜的人。

　　“呵。”沈临川轻笑一声。

　　程霜抬眸看向沈临川，他正抬手用毛巾擦拭着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朝自己走来，一边如同解释般说道：“好久没有做这档子事了，血腥味真是让人感到不适。但是对于一些不听话的人，武力镇压往往是最快捷省事的法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临川已经站在了程霜的身前：“程霜，我说的对吗？”

　　沈临川带来的压迫感，让程霜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随后，程霜身边的位置向下塌陷，他想要往旁边挪动，可沈临川却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拥入自己的怀中，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程霜听到沈临川用他最为喜欢的音调说着让人最为绝望的话：“程霜，我刚刚还在想，要是你再次逃走了，我要怎么对待你，是把你抓起来关在房间里，还是直接打断你的腿。但是我很高兴，你有乖乖听我的话，在这里等我。就像……”

　　沈临川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就像一条等待主人的小狗。”

　　程霜的身体猛地一颤，沈临川自然有所察觉。

　　他垂眸看着脸色苍白的程霜，莞尔一笑：“程霜，你也说句话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疯了。”

　　程霜听着沈临川的话，心中一阵苦笑，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们之间只留下了一道永远不能逾越的血海深仇。

　　“沈先生，你把我带来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沈临川对他的询问感到一阵好笑，他掰过程霜的脸，让他仰视着自己：“你说，大晚上一个alpha带一个omega回家能做什么？”

　　程霜立即瞪大了双眼，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沈临川说道：“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不能这样对你？”

　　沈临川的手加重力度，他眸子冰冷地注视着程霜的唇瓣。

　　今天下午，他亲眼看着陆霆琛吻了程霜，一股说不出的怒气在他的心底翻涌。

　　凭什么陆霆琛可以，他就不行？

　　曾经那个对自己有求必应的程霜，竟然再次拒绝了他。

　　陆霆琛就真的那么好吗？

　　沈临川当即将程霜推倒在沙发上，一只手将程霜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抚上程霜的腰身，手指撩起他的衣摆，伸向他的腰间。

　　他挑眉看向程霜，讽刺地说道：“程霜，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不？像你这种低贱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连尊严都不要的人，你有什么权力拒绝我？而且你不是知道自己的身子很受alpha们欢迎吗？”

　　程霜听着沈临川的话，只觉得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上又多了几道新伤。

　　他的确没有资格在沈临川面前说话，从他出狱开始，所有人都要他认清自己的身份，认清自己的地位。正是因为他认清了自己的地位、自己的处境，所以他为了活下去可以不要尊严，放弃自己的自尊心。

　　可造就这一切的人，又有什么权力来指责他？

　　程霜抬眸注视着身上的沈临川，声音颤抖着说道：“沈临川，你不是说我脏吗？你现在这样做，真的不会后悔吗？”

　　沈临川的手停滞一瞬，淡漠地看了一眼程霜，从他身上离开，留下一句：“真没意思。”

　　程霜看着沈临川远去的背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无助地看着那盏吊灯，强烈的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升起些许水雾。

　　沈临川去而复返，将平板丢在桌面上：“程霜，打开看看。”

　　平板里储存着一个视频，程霜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沈临川一眼，按下播放键。

　　大型游乐场内，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粉色碎花裙，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出现在视频里面，她回过头有些害羞地冲着镜头甜甜一笑，便转身向旋转木马跑去。

　　虽然只有短短一秒，但程霜却瞬间如坠冰窟，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的鼻尖有些发酸，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的眉目像极了自己。

　　然而视频开始循环播放起来，程霜目不转睛地看着视频里的小女孩一遍又一遍。

　　实在是太过于不真实，那时候他的孩子不过才是胚胎大小，而且满叔也亲口告诉过他，孩子已经没了。

　　可为什么现在却又出现了一个这样像自己的孩子。

　　程霜猛然抬起头，一片茫然地看向沈临川：“这是？”

　　他终究还是沉不住气，渴望从沈临川的口中听到一个答案。

　　“你的孩子。”沈临川看着他，眼里流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个你想要留下来的孩子。”

　　沈临川的话像是给了程霜沉重一击，面上血色全无，耳边一直回响着沈临川的话。

　　他的孩子，竟然真的是他的孩子……

　　一瞬间初为父亲的新奇与对孩子的内疚瞬间从他的心中破土而出。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不可能！肯定不可能！它那时候还不过胚胎大小，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还活着？”沈临川挑了挑眉，嘲讽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程霜，我能送你进去，也能让它活命。”

　　程霜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心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但他知道沈临川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更何况，他的孩子还在这个人手中。

　　他握住平板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无助道：“沈先生，你想要我做什么？”

　　沈临川注视着程霜的表情，对于重新获得对程霜的掌控权令他眼中的不悦尽数消散，心情也好了起来：“程霜，你要好好呆在我身边，为你做错的事赎罪啊。”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血缘真是奇妙，它无形无影却困住了程霜的过去，现在也同样困住了他的未来。

　　明知这是沈临川精心设计的陷阱，可他却还是心甘情愿地迈入这深渊之中。

　　程霜缓缓闭上双眼，声音颤抖道：“我答应你。但是能不能让我见一见她。”

　　沈临川慢悠悠地从程霜手中抽出平板，脸上久违地笑了出来：“程霜，你是不是觉得我今晚对你太好了，以至于让你出现错觉，觉得能和我讨价还价？我明告诉你，你只能对我的话绝对的服从。”

　　——

　　翌日，程霜站在光川大厦前时，他驻足抬头眺望着这栋气势恢宏的建筑，深深叹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上班时间，等待电梯的人很多，好不容易轮到程霜的时候，电梯却发出超载的提醒声。

　　“谁啊，谁最后上的啊。能不能快点下去，大家还要赶时间上班呢！”电梯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站在程霜身边的女生当即羞红了脸，刚准备下去却发现了一旁的程霜，她顿时皱起眉头，十分嫌弃地看向程霜，说道：“喂，这位大哥，你一个送外卖的和我们上班的人挤什么？”

　　程霜小声地辩解道：“我不是送外卖的，我也在这里上班。”

　　“但你是最后一个上电梯的，你就该下去！”女生大声地说着。

　　程霜刚准备开口，便被别人指着鼻子骂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有点道德心行吗？大家伙上班都不容易，你非要耽误我们的时间，我们损失的钱你来赔吗？”

　　钱，他没有钱。

　　他需要钱，需要好多好多的钱，这样才能早点摆脱沈临川。

　　程霜垂下头，嘴中不停地说着：“抱歉。”

　　一边缓缓地走出电梯，可电梯里的人似乎嫌弃他的速度太慢，竟然伸出手猛地将他向外一推，程霜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他回过头环视着那群人，但他们对他没有丝毫抱歉，甚至还有嘲讽。

　　当程霜出现在二十八楼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刚刚在电梯里针对自己的女生正不耐烦地在原地踱步，直到看见大汗淋漓的程霜走近，脸上顿时充满诧异：“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可以的话，程霜也不想出现在这里，但他没有办法抗拒沈临川：“请问，秘书处怎么走？”

　　女生上下打量了一眼程霜，眼中充满鄙夷道：“跟我来吧。”

　　程霜有些无奈，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牵动了嘴角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点了点头。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行走着。

　　直到女生停在一道紧闭的门前，敲了敲门说道：“沈总，程霜先生已经来了。”

　　门打开的瞬间，程霜看见沈临川穿着一身灰色西服坐在落地窗前，他今天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显得贵气十足。

　　正在看文件的沈临川似乎感受到了程霜的目光，他抬眸望向程霜，看了一眼时间，神色不悦地说道：“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甚至连一套像样的正装都没有。希望你明天能够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准时到达公司。程先生得要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啊，要尽快学会自己的本职工作，好好为我们的公司效力。这样才能早点和孩子见上一面，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