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酒厂格式化》逢一

42、世界的恶意 新一，以后

　　也就是说，如果搞不好，还要靠这个未成年来破案？伊达航嘴角微微抽搐，他看了看现场，尸体已经被运走，算了，目暮警官都这么说就随他去吧。反倒是……他转头看向乖乖坐在一旁的另外三个少年少女。

　　时雨冬纪，上次发生便利店杀人案，这孩子一直面不改色。不过也许是因为当时的死者被河豚毒素毒死，表面看与睡着了无异，而这次……实在惨烈血腥了点，他又离尸体最近，被吓到也很正常。

　　案情依然非常直白，从楼顶天台的勘察结果看，两人在楼顶争执，扭打成一团。一人拿出木工锤猛击对方头颅，对方拼死反抗下，木工锤从楼顶掉落，虽然失去凶器，但伤势太重的被害者也被凶手从楼顶推落。

　　这样的案子，只要查清死者身份，再排查他周围的人，凶手就会自动浮现，完全没有侦探推理能力的用武之地。

　　工藤新一摸清案件经过后，很快就没了兴趣，坐到一边看着警察们忙碌着取证保存，询问笔录。这时警察队伍里看上去最青涩，像还没毕业大学生的那名新人警察快步从他面前走过，工藤新一突然想起一件事，追了上去：“高木警官，你是高木警官吧？我有件事想问你。”

　　时雨冬纪和毛利兰、铃木园子坐了很长时间工藤新一才回来，毛利兰脸色依然惨白，紧张地看着工藤新一：“新一，凶手抓住了吗？”

　　“他跑掉了，但你放心，他跑不了的。”工藤新一对她摆摆手，“激情杀人，没做任何掩饰，只要查清受害者就能知道凶手是谁，很快就会被抓住了。”

　　时雨冬纪也点头：“日本凶杀案的破案率和犯人的抓捕率还是很高的，百分之九十五呢。虽然这个数字很有水分，但整体也在百分之七十到八十，也算不错了。”

　　工藤新一眼神飘了飘，他听父亲说过日本官方公布的破案率的猫腻，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却不明所以：“为什么时雨同学说数字很有水分？”

　　“因为警方公布的破案率不包括往年未结案啊。”时雨冬纪直白地道，“只要案子当年没破，犯人没抓住，就不会进入下一年的数据统计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

　　“别担心啦。”时雨冬纪安慰他们，“今天的案子就像工藤同学说的那样，很简单的，肯定不会拖成悬案。”

　　“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东西，时雨同学对这方面有兴趣？”工藤新一坐到他们身边。

　　“也不能说有兴趣吧……只是听以前认识的警察说过一点……”时雨冬纪回答得很含糊。

　　“认识的警察？是在案件里认识的警察吗？”工藤新一很想问得委婉一点，但他想来想去觉得这个问题没法修饰委婉，最后问出口的话依然很直白：“时雨同学经常遇上案件吗？”

　　时雨冬纪看了他一眼：“工藤同学刚刚是从高木警官那听说了便利店凶杀案吗？”

　　工藤新一眼神游移，时雨冬纪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很经常，至少凶杀案没那么经常。除了便利店那一桩和今天这一桩，我遇上的凶杀案只有年假时回长野，在新干线上遇到的……嗯……情杀案了。”

　　他又叹了口气：“平时的话，差不多都是学校里的那种程度，东西莫名其妙掉到我手里啦，捡到很麻烦的东西啦，被人看到我破坏什么啦，能达到刑事案的非常非常少，凶杀案从今年才开始遇上。”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同情。

　　时雨冬纪的表情很忧伤：“以前经常照顾我的警官开玩笑说没准我遇上的事件会随着年龄升级……唉，搞不好他说的是真的……”

　　工藤新一无话可说，只能安慰地拍拍他：“既然这样，要不要跟我来学推理做个侦探？这样就能在遇上案件后，很快为自己洗脱嫌疑了。”

　　时雨冬纪笑起来：“不行啦，我对案件的搜查线索，推理判断没什么天赋的。”

　　“可是那位高木警官说你很厉害，便利店的时候当场就推断出了真相，怎么可能没天赋？”工藤新一想起高木涉当时说的话，鼓励道。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是激情杀人呢。”当时高木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时雨君十分肯定是仇杀，凶手和死者有深仇大恨，并且已经提前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真厉害啊时雨君，后来伊达警官查出的真相和他说得一模一样，没有一点错。”

　　“不行的啦。”时雨冬纪笑着摇头，“我没有侦探该有的嗅觉和才能，我只是……对恶意比较敏感而已。”

　　恶意？哪方面的恶意？人与人之间的吗？

　　可工藤新一又觉得不止于此，直到他回到家，和父亲说起一天的经历时，工藤优作沉思了一会给出结论：“也许是世界的恶意吧？”

　　“老爸你说什么啊？”工藤新一皱起眉，这种说法，一听就让他心里冒出本能的反感。

　　工藤优作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新一，以后带他到家里来玩吧，我想认识一下这位时雨君。”

　　但这是后话。此时此刻，几个十四岁的未成年被收工的警官先生们带回了警视厅，正等着家长来接。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很快就被父母接走，等了一会，这段时间正好在日本的工藤优作也过来接孩子。

　　一整天的经历让工藤新一实在放心不下，看着天已经彻底黑了，他担忧地问被留在最后的时雨冬纪：“时雨，要不要先去我家休息一下，可以叫你家人去我家接你。”

　　时雨冬纪思考了一下，去警视厅和去工藤优作家里，到底哪个对犯罪分子更危险。最后还是遗憾地放弃让莱伊到工藤优作面前晃一圈的想法，对工藤新一晃了晃手机：“不用了，他刚给我发了邮件，马上就到。”

　　莱伊来得也很快，收敛杀气的他看上去只是个长发视觉系帅哥，沉默地听着警察的解释与叮嘱：“诸星先生，由于时雨同学近距离看见尸体摔在他面前，可能会受到很大惊吓。回去后如果有什么不妥，你可以联系这位心理医生。”

　　莱伊接过那张名片，回到车上后，明知这杀人放火样样来的小坏蛋不可能有半点心理阴影，还是问了一句：“被吓到了？”

　　果不其然，时雨冬纪翻翻白眼，拿起他丢在车上的名片：“风户京介？”

　　他把名片丢回原位，很不爽地问：“波本什么时候才能干完活？”

　　“这么急？”莱伊踩下油门，红色的福特野马驶出停车场，“应该快了，波本在长野已经核实完了你的身世信息。等他回东京，你的审查就能结束。”

　　“慢死了！”时雨冬纪不满地啧了一声，托腮看向车外，眉宇间有一丝烦躁。

　　莱伊看了他一眼问道：“心情不好？”

　　“我今天，差点被死人砸死！”时雨冬纪愤怒地拍扶手箱，“被死人砸死，简直笑死人了！东京这都是什么鬼治安！”

　　“东京的治安已经很不错了。”莱伊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换成纽约，不仅头顶会掉下死人，路边还会飞来流弹。”

　　“呵呵！”时雨冬纪用力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