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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麻烦 我得和z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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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回自己的住所吗?我不想去别的地方住。”
被莱伊带上车,时雨冬纪提出要求。
“可以。”莱伊看了他一眼,好脾气地道,“但今晚你要跟我走。”
“哦。”时雨冬纪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突然又问道:“莱伊是你的代号吧?你的名字是?”
“诸星,诸星大。”莱伊回答,车辆平稳地驶入车流中。
“诸星,你们平时都做什么的?”
“想做什么都行。”
“组织怎么管理你们的?要求严不严?”
“不严。”
“任务难吗?酬劳是不是真的很多?”
“不难,多。”
“那个琴酒说我可以去上学,真的可以吗?”
“可以。”
……
莱伊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他叽叽呱呱没完没了的问题,心里忍不住有几分佩服。
就算从进入酒吧开始算,这小子也折腾两天两夜了,居然还这么精神。
小孩子,精力都这么充沛吗?
驶入医院停车场,莱伊平稳地停好车:“下车。”
虽然这小子叽叽喳喳半点看不出受伤的样子,但莱伊从不怀疑琴酒在战斗中的判断。
原来只是这小子能忍啊。到了医生面前,等时雨冬纪脱下上衣,莱伊忍不住挑了下眉。
被琴酒踢中的地方肿胀一片,已经青紫得发黑了。这么一大片伤痕在时雨冬纪的小身板上,看着可怖又可怜。
时雨冬纪也低头看着胸口,脸上依然看不出痛苦的表情,只小声嘀咕:“难怪越来越疼了。”
正如时雨冬纪自己的判断,骨头确实没断,但裂了。医生给他包扎固定好,挂上了消炎止痛的药瓶。
躺在病床上,时雨冬纪仍在不停叽叽呱呱:“医生怎么什么都没问?哦,我知道了,他也是组织的人对不对?整个医院都是组织的吗?还是只有那一个医生?组织这样的地方多吗?……”
莱伊终于感到了一丝头痛,他揉揉额头,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抽根烟。”
病房里只剩了时雨冬纪一人,他终于安静下来,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背包,三只守护甜心都不在蛋里,不知跑什么地方去了。
那个莱伊,脾气有点太好了,是因为他不跟小孩子计较吗?
可时雨冬纪相信,换了组织其他人,哪怕是那个对自己最好奇最友善的女人,也不可能这么耐心。更别提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瞪出窟窿的波本……
波本……
他的思维突然卡了壳。
啊,麻烦!
因缘线的功能十分强大,不管多远,只要在地球上,只要两人有关联,线的两端都会连接上。但他也不可能平白没事地追着某条线跑,看那一端究竟连上了谁。
所以被那个女人抓住,带到集会地,看见自己的三颗甜心蛋延伸出的绿线直直指向波本时,时雨冬纪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如果只是诸伏景光一人的线还好说,毕竟这位甜心就是在这组织卧底嘛。卧底警察和犯罪分子惺惺相惜产生友谊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虽然他们之间的线十分明亮耀眼,更是像萩原和松田之间的线一样,有流动的金色缠绕其上,代表着他们之间除了挚友之外,还多了一层家人般的亲情。
但这也不是不能解释,比如情同手足的两位好友长大后分离,一个做了警察一个进了犯罪组织之类的。但萩原和松田的线也连到波本身上,就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原因了。
啊!麻烦!
莱伊抽完烟回到病房,看见时雨冬纪已经在药物作用下睡着了,正想给他把踢开的被子盖上,却见这小子动了动,把被子踢得更远,嘴里喃喃咕哝了一句:“可惜……不能宰掉波本祭天了……”
莱伊手一顿,嚯!这小子的小心眼程度,跟波本不相上下啊。
医院附近一座大楼的楼顶上,三只守护甜心沉默地坐着。
从他们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时雨冬纪的病房。萩原研二干笑两声,打破寂静:“时雨君……真的加入组织了啊……”
“全都是那小子胡来!”松田阵平的怒火仍在蹭蹭上窜,“完全没自知之明,不知死活的中二死小鬼!”
“就算时雨君不胡来,只要他还想进入极道,被组织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诸伏景光中肯地说了一句,“组织的风格向来霸道,不允许任何看中的人拒绝。”
松田阵平重重啧了一声,搓了搓手指,想到自己这样子没办法抽烟,更烦躁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时雨君这么闹上一场,也不是没好处。组织出动了四名……五名代号成员,虽然为了活捉他没下死手,但依然被他逃了这么长时间,闹出这么大阵仗,足以证明他的才能,组织对会他很宽容的。”
萩原研二好奇地问道:“组织这么大方?时雨君可是走到哪儿到炸哪儿,造成的损失也不计较?”
诸伏景光干干笑了两声:“对有才华的人,组织一直很优待。”
“是啊,那小子在混黑这方面,摆明的前程广大吧。”松田阵平幽幽地道。
三人同时沉默了。诸伏景光按了按额头道:“时雨君已经得到了上层的青睐。你们也看到了,他的要求都是由琴酒请示boss,boss亲口答应的。所以就算没代号,也不用担心他被当做底层人员随意驱使。不然,时雨君的脾气一上来……”
一想到他会怎样不管不顾地乱来,诸伏景光的头就好痛。
萩原研二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想那么远的事也没用,先看看眼下吧。那个莱伊看着挺冷酷,没想到一路上不管被怎么烦都有问必答,脾气还挺好的。”
“莱伊……”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
松田阵平敏锐地看向他:“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哦,你以前在组织卧底,应该认识他。”
“莱伊是我死前最后见到的人。”诸伏景光低垂着眼,“当时他想阻止我自杀。”
“嗯?”诸伏景光对松田萩原两人说黑衣组织的事时,并没有提自己死亡的详细经过,此时一听,两人顿时紧盯着他。
“当时他对我说,他也是卧底。”诸伏景光叹气道,“是FBI的探员赤井秀一。”
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自杀?”
“因为我不能确认他说的是真是假!”诸伏景光痛苦地道,“而且我听见zero的脚步声,他快追上来了,我不能拿zero去赌!”
“你!”松田阵平猛地站起身,过了好一会又泄气地坐下,“算了,反正你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小诸伏,你是当着小降谷的面自杀的啊……萩原研二痛苦地闭了闭眼。
“zero……”诸伏景光喃喃道,“我得和zero见上一面……”
“诸伏?”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向他。
“琴酒问时雨君无头鬼时,zero的脸色变了。”诸伏景光紧紧握着拳头,“他肯定看到了我,也认出了我……我必须和他见上一面……”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拍拍诸伏景光的肩:“放心,景老爷,都同一个组织了,跟在那臭小鬼身边,和金发大老师见面的机会有的是。”
“是啊,小诸伏。”萩原研二乐观地道,“小降谷还有九亿三千万要还给时雨君呢。”
此时的降谷零正在查时雨冬纪的来历。
正如诸伏景光所想,时雨实在是个非常罕见的姓氏,只要知道名字,很容易就能查出许多事。
看着时雨冬纪籍贯那一栏,降谷零瞳孔紧缩。
长野。
他盯着那两个字,眼神茫然,似是想起了很多事。
过了好半天,他脱力似的向后靠去,将手轻轻按在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