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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柴惟朝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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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初临,宴会厅却早已热火朝天。觥筹交错间多得是炫耀和卖弄,少了推杯换盏的诚意,这种酒会就是可有可无的大放厥词的狂欢。哦,除了权钱、权色、钱色交易的。
文雯就是在这样的感慨中被他爹文华带着走向一个男人的,那男人身量修长,西装笔挺熨帖,眉峰有些粗,眉宇间有些病态,不知道是纵欲过度还是劳累疲惫,文雯走向他的时候,正坐在一个不起眼角落。但不乏一波一波人来向他敬酒、陪笑,当然和自己爹一样送女儿的,估计文家是头一个,其他的文雯怎么看也不像父女,顶多是哥哥带着妹妹来敬酒。但那男人一个也没有留。所以文小姐对他的感觉又有些许好。
“哎呀!柴总!”排到了文家父女,文华一秒切换舔狗模式,文雯冷眼旁观亲爹这嘘寒问暖的模样,可是在家对文太太都不曾有过的,不免一嗤。哪知还没笑完,就被文华眼神制裁,随即被推搡着要给眼前这位“柴总”敬酒。
大概是文雯不情不愿得太过明显,柴惟朝并未与她碰杯。场面陷入尴尬,文华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文雯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破罐子破摔,“文总,酒我敬完了,可以走了吧?”
倒是全程未曾把柴惟朝放在眼里。
柴惟朝于是饶有兴趣地放下酒杯。
文华忙上前拉住自家闺女,压低声音,柴惟朝依稀听到训斥的声音,不过文雯从始至终都是淡定地,偶尔没什么所谓地反驳一两句,气得文华直跳脚。
文家父女这一闹,后边排队要敬酒的也没辙,关键是柴惟朝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这对父女身上,没有不怕死的敢上前打断,不过大家看都没有人胆敢上前,又莫名生出些许慰藉,还是在同一起跑线上就是了。看来大家都惜命的很。
手机震动打断了柴惟朝持续投向文家父女的目光,拿出来一看,是备注为“谢老师”的来电。柴惟朝眼眸冷了一瞬,随即起身,文华教训女儿正在兴头上,竟然没有察觉。
“文小姐,文总,”柴惟朝很有礼貌,“我有些事先行告退。”一语闭拿起自己的酒杯,和文雯手中的空杯碰了一下,“抱歉,文小姐,需要开车,这杯酒,先欠着。”
文雯几乎是立马就明白了柴惟朝的用意,于是回以微笑,“柴先生,路上注意安全”
柴惟朝点点头,不再给任何人眼神,快步走出宴会厅。
柴,惟,朝,文雯在心里默念,礼貌地近乎格式化,却不让人察觉割裂。他太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意味着什么了,尤其在看了半天文华是怎么舔自己和怎么对待亲闺女以后,于是半句不明意味的“先欠着”相当于“后会有期”,足够留有余地地供人解读,关键是,足以保她文雯一阵安宁日子了。文雯想,柴惟朝是个好人。
车内冷松混着檀香,削减了些许冷松的凌冽,柴惟朝回想着刚刚和谢老师的对话。
谢老师是叶昼初的班主任。
老实讲,叶昼初故意隐藏做题实力,他早就知道。只是觉得孩子大了,不揭穿,万一哪天突然想明白了开窍了,就好好学了,可万万没想到等着他的是一张一张分数越来越低的卷子,特别这次听谢老师的意思,“叶昼初同学是在用铅笔写了一遍正确答案后又一一擦除,因为没擦干净或者根本不屑于隐瞒而露馅。”
柴惟朝头疼。拿头撞方向盘,彻夜未眠的脑瓜都没有此刻遇到的难题令人头疼。
柴惟朝从不否认,养孩子真的比刚才应付一堆堆心怀鬼胎的美其名曰来“谈合作”的人更头疼。
手机屏亮,“阿时”来电,柴惟朝摁了免提,依旧趴在方向盘上。
“柴爷,调试好了,怎么着这周末带小叶子来吗?”宋时的声音轻快地传过来。
“等几天吧。”
宋时有些意外,这周六是叶小少爷十七岁的生日,这架体验机是柴惟朝早三个月就托自己留意的,怎么事到临头又…“怎么?出什么事了呀?”
柴惟朝心想,是啊,出什么事了呀?!不过自己和宋时的关系,也就不费心思找理由了,于是老老实实地说,“月考成绩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怎么,小叶子又故意考低了?”宋时顿时轻松起来,叶小少爷脾气怪得很,他是知道的。
“哎,再说吧—”柴惟朝没什么心情继续这个话题,“算了,还是给我留着。”
“放心,给你留着”
柴宅
偌大的书桌上七零八乱地许多书,有摊开的,有合上的,甚至有一本半耷拉着在书桌边缘,主人显然无心顾及。paid上正播放着今日娱乐快讯,“文家女目无摄政王,独饮或得青睐?”“何意味?柴惟朝说‘这杯酒,先欠着’”“柴惟朝或倾心文雯?欠酒作借口”……
其实已经循环播放好多遍了,但显然主人并没有切换或者停下的动作。
手机忽的一闪,跳出来电提醒,“哥”一字使主人心头一跳,有一瞬的做贼心虚,随即打开paid的秒表,开始计时。
其实根本不用计,每次他哥打他电话都是到自动挂断。他哥那么忙,和谁打电话都是三下不接直接挂,后果他人承担。唯独到了他这里,好像有十足的耐心似的。想到这里,叶昼初因为绯闻而愤怒的心情好了一丢丢,但只有一丢丢。
手机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叶昼初打开微信,才发觉他哥打电话前已经发了不少消息,包括“吃饭了吗?”“作业写完了吗?”“后天生日,想吃啥?”哦,还有挂断电话后的一句“怎么不接电话?”
电话没有第二个,是他给他哥定的规矩,那时他烦得很,“打打打,催命啊?看到就接了呗,看到就会回过去,不要一直打,很烦!”
可是不再直接打给他本人并不意味着他哥会就此放弃,比如,此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少爷,柴总电话。”古阿姨是柴惟朝出差时来家给叶昼初做饭的,也有监工之责。因为柴惟朝发现叶昼初只对古阿姨有好脸色,说不出什么重话,可能是古阿姨和叶夫人有些相似吧。
“喂。”
柴惟朝见人接了电话,舒了口气。“吃饭了吗?”
又问!自己在外边风流快活,还天天对自己管东管西,叶昼初没好气地噎他哥,“您不是有监工吗?怎么还问”
柴惟朝不去理会他,“我路过小吃街,你爱吃的这家肠粉还没关门”叶昼初于是确实听出了些许嘈杂,确认他哥不会专门为了这一口绕远路,才懒洋洋地松口,“那好吧…我要虾仁的”
“知道,虾仁微辣,多放醋。”柴惟朝冲着电话说,“对不?”
“蒽。”叶昼初突然有点想他,虽然只是出了个三天的差,虽然只要自己提,随时都可以通视频,但见不到,摸不到,还是会让叶昼初心痒痒,特别是昨天得知柴惟朝将出席今天的晚宴。看着一个个如狼似虎般饥渴地扑向他哥的男男女女,叶昼初就烦。
于是小少爷理不直气也壮地提要求,“哥,你早点回来呗。”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叶昼初以为是信号不好,冲着楼下古阿姨喊,“阿姨啊,不是我说,您倒是换个手机啊!”他不知道的是信号没差,只是他哥愣了一下,在听到哥这个字的时候。
按理说,叶昼初从不叫柴惟朝除了“哥”以外的称呼,但是吧…柴惟朝偏偏能在每一声“哥”中听出不同意味。比如刚才这一声哥 ,柴惟朝觉得叶昼初是想自己了。
“瞳瞳想我了吗?”
艹,叶昼初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他哥好sao,第二反应是,这tm是古阿姨的手机啊!不得不说叶小少爷精神洁癖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步…蒽…
没有回复,柴惟朝嘴角扬了一下,小孩还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