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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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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吗?”车上,凌赫然无聊的把玩着一个手链。
手链不像价值很高的样子,边缘甚至有些泛黄。
“我看着他走的,陛下。”一旁的战士回答。
“知道去的哪里吗?”
“临光。”
这事情倒是突然,但今天这么大的阵仗......
凌赫然打开手机,一条置顶消息弹了出来:
林渝个人工作室:不上班的小渝~附上机场路透[图片] [图片]..........
时间显示在30分钟前,是今天晚上没错。
池临川这家伙,还是那么周到。凌赫然笑着摇摇头。
他转而询问一旁的人:“你当时从林渝身上看到了什么?”
“意外、带着恐惧。犯人事实上伪装的很好,但记者的逼问让他在一瞬间神色骤变。”
“回答的很好,扣你一个月奖金。”
仿佛是怕人不服,凌赫然补充,“他不是犯人,你也不能总犯职业病。”
“要叫嫂子。”他说。
“属下明白。”
“改行程,去见见我未来的岳父岳母。”凌赫然重新把手链戴上。一脸凝重的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城市的影子已然清晰可辨。
“是。”
...............
池临川回到家,刚打开门,却见莫文倩和自己妈坐在客厅亲切地唠着家常。
“莫阿姨,新年快乐呀!”他马上把懂事有礼的皮翻出来。
但他的内心却在想:我去,来这么快。
池妈站起身:“哟,从犯来了。你们先聊,我去洗个头。”
在经过池临川身旁时,她恶狠狠补了句:“臭小子,还敢跟老娘撒谎。”
莫文倩倒是温柔的回应:“新年快乐呀,小池。这么久不见了,小池也成了顶天立地的大孩子了。”
“这我还差的远呢。”
“哪里的话?阿姨虽然不懂什么娱乐圈,但小渝来到全帝国这样的舞台,你功不可没呀,这次放假回来应该能休息挺久了吧?”
说罢,莫文倩推了推放在桌子上的饼干“尝尝,阿姨亲手做的。是你一份小渝一份。”
池临川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还有工作要忙,也就歇上那么一小阵子。”池临川一边说一边抬手拿过饼干。
“毕竟是巡演,要忙上好一阵子了。”
“你和小渝都是,要注意身体呀。”莫文倩说。
“好的,谢谢莫阿姨关心。”
“其实阿姨这次来是找你的,想请你帮我个忙。”莫文倩开口进入正题。
“阿姨您可千万别用请这个词,我尽力而为就是了。”池临川说。
“阿姨想看看演出时的小渝是什么样的。小渝性子倔,什么消息不肯说,我就只知道他最近有个巡演。”
“阿姨开过音乐会,知道要买票。可惜自己干了一辈子卖票的,就没抢过票。所以就想问问到时候,你可以帮我抢张票吗?”
这下算直接找到票源了。池临川心想她应该是真不知道。
但他嘴上还是说:“他的第一站是临光,到时候开票了我给您抢两张。”
“好,好。那阿姨放心了。一张就够了,这次呀,不带他爹去。”莫文倩又笑了。
“聊得怎么样?”池妈洗完头出来。
“挺好的。”莫文倩站起身来。
“也差不多了,我也要和老林赴饭局了。”
“这么忙?”池妈诧异。
“刚好过年,去见见几个老朋友。”
“好。”
于是莫文倩站起身来,准备出门,走之前她又看向池临川。
“保重。”她说。
“阿姨保重。”
门咔哒一声合上。然后池妈说:“人送走了得意不?”
池临川嘴角微微一咧: “还行。”
“臭小子,你迟早玩死你自己。”
“我乐意。”
“这事从哪哪都不对劲。”池妈正色道“你做的这些够可以了。”
“我有分寸。”池临川来到窗前,望着林渝家的方向。
林渝,你到底在想什么?
莫文倩急匆匆出了池家的大门,走了约莫百步,便到了林家门口。
人脸核验完成,她轻轻推开大门。
“我回来了。”
“人走了?”是林震阳。
“走了。”
“去的哪里?”
“临光。”
“那倒是个好地方。”林震阳哼了一声。
“不是说要只是去见几个老朋友?怎么穿的如此正式?”注意到林震阳身上的衣服,莫文倩温婉地说。
“不用去了。”
“那位到首都的速度比我想象中都要快,看来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林震阳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想要先见我们?也好,我倒要看看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能给我这快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什么样的惊喜。”
“怎么这么仓促?而且这种人的行踪.....你怎么知道的?”莫文倩有些慌张。
“出个门还带了仪仗队,能不快吗?”
外面传来响亮的号角声。
“你叫小芷锁好房门,一会有什么都不许出来。”林震阳迅速展开安排。
他嘴上说着手里动作也没停,开了包茶叶倒进壶里,尽其所能的营造出一副突然来访没有准备的样子。
“小渝,你自由了。”安排完这一切的林震阳低下头,喃喃道。
而在别墅的院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外面,如果忽略车前挂着的那象征皇室的仪仗旗,它仿佛分分钟就能消失在城市茫茫的车海之中。
望着车窗外的别墅,凌赫然眼睛亮了亮:渝宝的爸妈在里面诶,成败在此一举!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目前他面上仍然是要喜怒不形于色。
摩挲着手上的手链,他心想:小链子你会帮我的对吧?肯定会,你可是渝宝送我的幸运手链,最管用了。
小战士下意识想下车通报。“不用,我来。”于是凌赫然一人下了车。
指节轻叩,门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动。
在屋内,听到门被轻轻地叩响,莫文倩望向林震阳,而后者向她点了点头。
于是她缓步走上前,扶上门把手,她用尽自己毕生的力气拉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是一位青年,剑眉星目,眉眼间带着丝英气,他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其全身上下的服装虽然日常,但很明显是专门定制且刻意收拾过的。
若是放在平日莫文倩肯定会对此大发感慨,但她现在连开口都做不到。
还是面前的青年伸出了手:“阿姨好,我是凌赫然,您叫我小凌或者赫然都可以”
“啊,您好您好。”莫文倩也伸出了手,与其握了握。
“这外面风比较大,先进去说吧。”
尽管内心千万个不乐意,但碍于礼数和对方的地位,莫文倩必须得让开道路。
如果有的选择,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会毅然决然选择将这个笑盈盈的青年一巴掌抽出去。
她带着凌赫然走进前厅,林震阳正在烧茶,见到有人进来也只是冷冷地瞥一眼,然后继续忙于自己的事。
莫文倩也不打算说话,就站在那一旁。
这些反应都被凌赫然尽收眼底。“渝宝爸妈都不待见我呀,等到时候找回渝宝要好好的跟他算算账。”
但是当下重要的是扭转二人的态度,而不是发癫。于是他干脆自己拉开椅子直接坐下来。
“叔叔阿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赫然。我还同时是帝国理工大学战斗系的大三学生兼学生会会长。”
事情的走向倒是与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林震阳心中暗想,但他嘴上却说:“怎么嘴上净捡便宜话说,不用讲点别的?”
“别的想必您应该大致了解清楚了吧,对于您和您夫人来讲,这应该算不上什么秘密。”凌赫然一脸轻松地说。
林震阳没说话,算是默认。
然后他话锋一转:“林渝在吗?”
这可戳中了二人的软肋。
莫文倩连忙插话说:“小渝他不在家,你来的不巧。”
“可是机场的路透表明他于今天下午已经回到了首都,怎么与您说的不同呢?”眼前的青年显出一脸疑惑的样子。
林震阳心如死灰,尽管他们做出了再多准备,但面前这人轻飘飘两句便将他们摁死了:说林渝在就是故意隐瞒,说他不在也是欺骗。
而欺瞒帝国继承人......他在心中哀叹,这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
漏洞被戳破林震阳索性也不装了。
“别扯那些虚头巴脑的了。”他终于开口:“小渝的事,如果你要强求,就先从我老头子的身上踏过去吧。”
不是自己有这么恐怖吗?渝宝爸妈怎么感觉要和自己拼命了?凌赫然想着语气也不由得稍稍放软了下来。
“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没有说明全部身份,其实本次我是想以私人的身份跟叔叔阿姨会面的,我不是很想要小林这么快知道我的身份。”
“呵。”莫文倩在心中冷笑,若当真如此何苦用个仪仗队,还鸣笛通传?
仿佛是意识到了其心中的疑惑,凌赫然说:“家母说我哪怕以私人身份前来拎着这么点东西依旧不合于礼。于是给我指了这辆车开道,好将见面礼全部运来。”
说罢他指了指外头,原本只停了他一辆车的地方现在却停了四五辆车。
“看在皇后的份上你只有5分钟的时间,这些东西全部拿回去。”林震阳说着按下烧水键,水烧开的倒计时那里显示个五字。
“我和林渝在大学认识,我大二他大一。”凌赫然神情微茫,仿佛陷入了回忆。
林震阳重重的砸了一下茶杯站起来,但这一次莫文倩拦住了他。
“说下去。”她开了口。
凌赫然继续说:“学校宿舍安排的原因吧,我们同个宿舍。他搬进来之后,我就在想音乐系的学生怎么会有这样一号人物。”
“学校一元一次的宿舍洗衣机,几乎是我的专属。一件衬衫洗的发白也没见有第二件。首都的冬天很冷,他就在外面套一件发旧的黑羽绒。至于乐器,基本都靠借或那个发小。”
“后来他兜里有点钱了,但他更努力:从系奖到级奖,最后到校奖国奖。从普通学生到学生会副会长,从默默无名到举世嘱目。从一无所有到身价破亿。”
他说着说着也有些哽咽:“他是泥泞里也要挣扎爬出来的种子。”
“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一次醉酒后和我说‘学长,我也想像你一样,天然就发着光。’那天晚上,我易感期提前了,然后我就知道,我爱上他了。”
“三四年,他的十八岁到二十一岁,他经历的太多,变得也太多。你们问我如此冲动,是何居心?”
“再不捡回他自己的话,他还是林渝吗?在这些场合里,他笑得有几分真心?”
“今天见到叔叔阿姨很高兴,我希望得到你们的认可。可当这些记忆拂过,在心里图徒留下那被大火焚烧过的荒原。”
“我连他爱人的身份都算不上,充其量算个追求者,我都能知道他受了这么多的苦,叔叔阿姨,你们呢?”
“我用这卑劣的手段强行要求一纸婚约。”
凌赫然拿出那象征皇室的旨意向父母二人展示,但那上面却是一片空白。
“只是能让我有资格,站到你们的面前。”
然后凌赫然深吸一口气,怒吼出声:“我想替他问问,这三年你们在哪?!这份泥泞又是从何而来?!”
顶级alpha的信息素猛地一下放出,那令人窒息的压制感令二人如坠深渊。
“对不起,我失态了。”凌赫然收回信息素,脸上全是愧疚之色。
“林震阳!”莫文倩的泪水夺眶而出。听完这些,她感觉自己的胃肠都搅在了一块,带起一种由灵魂至身体的、彻骨彻尾、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再无那副温婉的贵妇模样,一把掌甩在林震阳脸上。
“你当年把人赶出去,说让他自力更生,满意了吗?我说了他爱音乐就让他,你非要他去学什么狗屁金融。”
“他没的三年青春,我们拿什么赔呀”莫文倩说完身子晃了晃。
“他.....这三年,是.....这样过的。”林震阳的手颤抖着打开掌上银行,就连吃疼也没任何反应。
然后他的手机在查询到结果之后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他都没动,一分都.....没动。”林震阳的目光呆滞着。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唯一能给的,在三年前就没了。
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声音带着惊恐:“陛下,宁...宁光号,失联了!”
“什么?!发动...发动整个军部去找,去呀!愣着干嘛?”凌赫然说这话都是抖的。
“宁光号是什么,回答我!”林震阳颤抖着怒吼出声,联想到凌赫然的反应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成型。
“他的私人游艇。”凌赫然痛苦的闭上眼睛。
林震阳哇地一下吐出口鲜血,“找...找到他,你们...感情....自己...定。”在视线完全陷入黑暗前他拼尽全力,只勉勉强强拼凑出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