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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名和第二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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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带着一点未散尽的暑气，吹过青澄中学的操场。
红色跑道被晒得微微发烫，主席台上铺着崭新的红布，上面用金色大字写着：“青澄中学高一新生开学典礼”。
台下，密密麻麻地坐着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窃窃私语声像一群不安分的麻雀。
“听说今年有个超级厉害的转学生，直接进了实验班。”
“好像是中考全市第一？”
“不止吧，我听我姐说，他还拿过什么数学竞赛的大奖……”
议论声中，一个男生慢慢走上主席台。
他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校服，却硬是穿出了几分清冷的疏离感。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黑色短发微微有些凌乱，却恰到好处地衬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的眼睛很亮，却没有多余的情绪，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
“下面，有请高一新生代表，江野同学发言。”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话筒，在操场上空回荡。
江野接过话筒，没有看台下，只是微微低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好，我是江野。”
简单的五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
台下有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又很快被旁边的人捂住嘴。
江野继续说道：“我来青澄，只有一个目的——拿第一。”
话音落下，操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窃窃私语。
“好狂啊……”
“他说拿第一？是年级第一吗？”
“人家有狂的资本吧，中考全市第一诶。”
主席台上，江野像是没听到台下的骚动，微微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无论是学习，还是其他。”
说完，他微微鞠躬，转身走下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主持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圆场：“呃……感谢江野同学的精彩发言，下面有请……”
下一个走上台的，是一个笑容温和的男生。
他个子比江野略矮一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点阳光的味道。和江野的冷不同，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很容易放松下来的亲和力。
“大家好，我是林星屿。”他拿着话筒，声音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很高兴能在这里，代表全体高一新生发言。”
他的发言内容中规中矩，却很真诚，时不时会和台下的同学对视，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引得不少女生悄悄红了脸。
“哇，他好温柔啊。”
“他是我们班的！”
“我记得他，中考全市第二！”
“第二”两个字，被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飘进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江野坐在主席台的一侧，目光淡淡地扫了林星屿一眼，又很快收了回来，像是只是看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林星屿却在发言的间隙，若有若无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带着一点探究，一点好奇，还有一点……不服气。
全市第一和第二，就这样在开学典礼上，第一次正式“碰面”。
……
开学典礼结束后，各班按顺序退场。
高一（1）班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姓周，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同学们，先回教室，等会儿点名，然后安排座位。”周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跟上。
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一边找座位，一边互相打招呼，熟悉的人凑在一起聊天。
林星屿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一个空位。他刚想走过去，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先一步坐下。
江野。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林星屿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同学，这里有人吗？”他问，语气依旧温和。
江野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移开：“现在有了。”
林星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哦？那我坐哪儿？”
江野没有回答，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拿出一本物理书，翻了起来。
周围的同学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都悄悄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点看热闹的意味。
“那不是江野吗？”
“他旁边的是林星屿吧？”
“两个第一第二坐一起，这也太刺激了。”
林星屿也不恼，只是挑了挑眉，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那我就坐这儿了。”他把书包放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江野耳朵里，“反正，同桌这种事，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江野翻书的手顿了一下，终于侧过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比刚才在主席台上的那一眼要久得多。
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在评估一个对手。
“林星屿？”他缓缓开口，“全市第二。”
林星屿笑了笑，不卑不亢：“江野，全市第一。久仰大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碰撞。
周老师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点名册。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她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教室，“先点名，然后我们排座位。”
她开始按名单点名，每点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学生站起来答“到”。
“江野。”
“到。”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星屿。”
“到。”温和的声音紧随其后。
周老师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你们两个……先坐一起吧，后面如果有需要再调整。”
她的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江野：“……”
林星屿：“……”
两人同时看向周老师，又同时收回目光，对视了一眼。
江野的眼神更冷了一点。
林星屿的笑容却更深了一点。
——很好。
——那就，从同桌开始吧。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课桌上，斑驳陆离。
高一的第一天，青澄中学的两个“强者”，就这样，以一种略显尴尬又无法拒绝的方式，成为了同桌。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是故事的开始。
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他们会在无数次的较量与合作中，看见彼此隐藏在“第一名”和“第二名”光环下的，真实的自己。
也会在一次次的碰撞与靠近中，发现，原来所谓的“第一”，并不是唯一值得追逐的东西。
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东西，比如——
在漫长而热烈的青春里，有一个人，愿意和你并肩而立，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和荣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