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的我被迫改行》种田为生

9、第 9 章

　　难得有人给自己过生日，谢光霁真的非常想去，可是他真的还有好多份病历没写完，科室里只有他和另一个主治医生留下值班，如果他走了，这大晚上的万一急诊那边来几个紧急的病人该怎么办？

　　没法子，谢光霁只能对崔乐说好话。他承诺明天一定早早下班，陪他吃饭陪他玩，哪怕玩到晚上十一二点，只要他尽兴。

　　谢光霁说话算话，他第二天一早就和谭教授报备了下班后有点私事需要早些离开。谭教授在问过了约他的人是谁之后也很理解，这一天都没给他分派什么大活，等时间一到五点半就早早让他下班了。

　　按照导航来到崔乐订好的餐厅，谢光霁没看到的是，在他进了餐厅之后谭斯从一直停在路边的车上走了下来。

　　谭斯并不意外会在这里看到谢光霁。

　　这是一家在Gay圈小有名气的餐厅，因为这家店的老板就是一对相爱了十几年的同性情侣，所以经常有同□□往后来这家餐厅打卡，也有单身的同性恋专门来这里寻觅另一半。

　　他一直让人盯着谢光霁那个表弟，知道他在这家店订了张双人桌后就和谢光霁的同学打听过他今天加不加班，知道他早早下班后就开车赶来了这里。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谢光霁的表弟为什么要把地方订在这里？

　　谭斯看着谢光霁进了餐厅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崔乐来得很早，他在谢光霁来到桌前想要坐到他对面的时候拉着他坐到了自己旁边。

　　这一拉，让谢光霁没有注意到谭斯坐到了他们侧后方的位置上。

　　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在看到餐厅里坐着的食客都是两男或两女这种组合后谢光霁心里一沉。餐厅里坐着的人里有两男两女这种组合其实是很正常的，朋友之间一起约个饭很常见。但这种装潢和氛围的餐厅里，正值饭点却一对异性情侣都没有，全是举止亲密的男男和女女就很不正常了，表弟崔乐是不是订餐厅之前没去网上看过评价？

　　心里正想着有的没的，谢光霁忽觉肩上一沉。

　　他转头看去，就见表弟把头搭在了自己肩上。他甚至还凑近他的脖子闻了闻：“哥你太好了，知道我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特地为我喷了香水是吗？

　　这是什么味道这么好闻？我闻着也想买一瓶了。”

　　从十岁起，只要谢光霁回了姑姑家就是与崔乐同吃同住，谢光霁早已习惯了他的亲昵。

　　见崔乐是真喜欢这个味道，就从背包里拿出香水递给他：“我从一家网店买的，他们家的香水味道调得不错，这瓶我只用过一次，你喜欢就送你了。”

　　在医院里待了一天的他身上总免不了沾了些消毒水的味儿，知道崔乐不喜欢这个味道，他就干脆在网上买了些便宜的香水小样，每次和他出来吃饭时如果是从医院过来他就会往身上喷一点。见崔乐喜欢，就大方的送给了他。

　　接过香水，崔乐笑得很开心。

　　他直接按着喷头喷了几下，又用头在谢光霁脖颈处撒娇似的蹭了蹭：“这下我和哥哥就是同一种味道了。”

　　谢光霁的脖子被他的头发丝蹭得发痒，小时候还好，现在这个年纪这动作实在是太亲昵了些。他忙推开崔乐：“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爱撒娇！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见谢光霁说话时有些严肃，崔乐不敢再闹。

　　两人点了菜，崔乐打开了蛋糕盒子，看着蛋糕上一对正亲在一起的小男孩他故作惊讶：“哎呀，我明明定的一男一女，怎么变成两个男孩了？！不行，我得去找那家蛋糕店算账去。”

　　说着崔乐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谢光霁忙拦着他劝他：“没事，男孩就男孩吧，咱们兄弟一起吃，两个男孩也应景。”

　　被谢光霁劝了几句，崔乐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

　　他佯作不开心地插上蜡烛，又拿出来王冠折好给谢光霁戴在头上，催促道：“哥，快许愿。”

　　看着一脸期盼的表弟，谢光霁真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许愿。他希望自己毕业后能顺利的找到合适的工作，希望姑姑一家都能身体健康。

　　餐厅朦胧的灯光与蜡烛的火光相映，照得谢光霁整个人都朦胧虚幻了起来。现在他就坐在自己身边，比每一个梦里的他都要触手可及。崔乐看得屏住了呼吸，他恍惚间分辨不清此时是梦是真，只唯恐惊扰了灯下的美人。

　　他只顾着看他，连生日歌都忘了怎么唱，只知道自己呆愣地看了他很久才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可等看到谢光霁睁开眼睛，他又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慌忙地藏着手机。

　　许愿后的谢光霁被崔乐慌忙藏手机的样子逗得笑了笑：“你藏什么？我知道你肯定拍照了，别忘了把照片发我几张。难得弟弟给我过生日，我要把照片打印出来珍藏。”

　　听谢光霁这么说，崔乐有些飘忽的心一下就定住了。

　　他果然只把他当弟弟。

　　崔乐拿起蛋糕铲小心地把那对男孩铲下来放进纸碟子里，推推谢光霁：“哥，咱们先吃这两个吧，这是纯奶油堆出来的，时间久了容易化。”

　　说着，他珍惜地从碟子里叉起一块奶油放进嘴里。

　　易化的奶油甜蜜中带着苦涩，一如崔乐此时心情。

　　兄弟两个亲昵的分食着同一块蛋糕，谭斯就在他们斜后方桌子的阴影里盯着他俩瞧。

　　因为是公共场合，谢光霁和崔乐说话时特地放轻了音量，再加上餐厅里音乐声不断，谭斯的位置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但听不听得清又有什么关系？那么近的距离，那样亲密的举止，亲密到在大庭广众下同吃一块蛋糕的两个人，又能是什么关系？！

　　妒火在心里烧的越来越旺，谭斯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肚子里灌酒，等到两人离开后，他终于忍不住给贺茂华打了电话：“老贺，我喝醉了，过来接我。”

　　接上谭斯的贺茂华把人送到了自己家的别墅。

　　看着喝过醒酒汤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的谭斯，贺茂华有些好奇起来：“出了什么事能让你喝这么多酒？”

　　“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看上个人？”对着兄弟，喝醉了的谭斯也有了些倾吐感情问题的欲望：“他之前有过女朋友，还一直留着女朋友送他的礼物。听着挺正经的对不对？可他一边表现的对前女友旧情难忘，一边领着小男孩亲亲热热地去同性情侣餐厅吃饭过生日。”

　　谭斯没说的是，那个小男孩甚至是谢光霁的表弟。

　　“会不会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也可能是不了解这方面进错了餐厅？”贺茂华试着为被谭斯看上的人开脱了一下。

　　“呵，普通朋友？”谭斯听了更是冷笑一声：“谁们家普通朋友吃个饭都要靠在一起？你会给你的普通朋友订两个男的亲在一起的蛋糕？还是你会和你的普通朋友吃同一块蛋糕？”

　　“那他们这关系确实不普通。”贺茂华肯定了谭斯的想法后又有些迟疑：“但就算人家喜欢男的也不一定就会喜欢你这样的，你说他领着的是个小男孩，他平时不会是上面那个吧？能接受被你压吗？会不会不愿意跟着你？再说那是你小舅的学生，人家读书读到现在也不容易，你真和人家有点什么了让你小舅怎么办？”

　　“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和男人在这方面哪有分得那么清的？大多数人只要爽就行了。”听了贺茂华的话，刚点着一根烟的谭斯把手里燃着的烟狠狠按灭在了烟灰缸里，眼里全是势在必得：“至于是我小舅的学生？我小舅学生那么多每年都能有一批新的，怎么能和我比？！

　　至于他愿不愿意？我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他要是真不愿意我也不可能直接往回抢啊，我总不能连段承泽都不如吧？”

　　“段承泽？”贺茂华提起段承泽就忍不住笑：“你还不知道吧？段承泽他老婆，就是他强留在身边那男的跑了。”

　　“跑了？！”谭斯听了后一边在心里引以为戒，一边又忍不住好奇的问：“跑哪儿去了知道吗？段承泽不是看得很紧吗？这也能让人跑了？！”

　　具体什么情况贺茂华也不清楚，他和段承泽的关系也一般，也就比谭斯和段承泽熟那么一点儿。

　　不过既然提到他了，贺茂华免不得多劝那么两句：“这追人还是你情我愿的好，你说要是弄得像段承泽那样，闹笑话不说，正捧在心尖上的人没了可该往哪儿找去？！”

　　见谭斯听着只是撩了下眼皮像是不愿意听他这话，贺茂华也来了点脾气，坐在谭斯身边强行吹捧起了自己的恋爱经验：“你和他关系怎么样？熟不熟？不熟的话最重要的就是多见面！

　　你想办法创造机会多偶遇他几次，等熟了之后加个好友，再多约着吃几次饭多出去玩一玩，最多了再送点礼物。但凡他愿意多出来和你吃几回饭，剩下的就慢慢水到渠成了。”贺茂华可谓将自己的追妹宝典倾囊相授。

　　当然，好面子的他没说的是如果偶遇几次都加不上好友，或是约了好几回人家都不愿意和你出来，那大概率是没看上。像这种情况就建议趁早放弃了，见了这么多回都没看上，后面再努力能在一起的概率也不大。

　　“就这？”谭斯不屑的笑笑：“你就靠这些当的花花公子？”

　　“这怎么了？”贺茂华辩道：“是，招数是老套了些，可管他新招数还是老招数，有用不就行了？这凡尘俗世，又都是饮食男女，谁不图点什么？我就比别人多了几个糟钱儿，不图这些的，说着就爱我不羁的灵魂的我就敢相信了？男男女女，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是经的人少，想不通。

　　就像段承泽那个，人倒是不图他什么，要跑了也真没什么牵挂。”

　　贺茂华拿段承泽举例子，谭斯倒是真听进去了。

　　想想如果谢光霁真是爱钱倒也好办，他爱钱，自己正好有钱。如果用钱就能让自己再无数次感受到那天在温泉山庄的快乐，倒也是一桩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