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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京城篇·荒诞】 爹,别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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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处偏僻的院落,安宁和何明哲坐在院中。
“明日早朝,我不会为六皇子说话,你也不会。”何明哲道。
安宁喝茶的动作一顿:“你怎么就替我决定了?”
“眼下最好的办法,你应该知道,越是有人劝谏越是受阻。倒不如在暗中揪出那些人,我入朝前早已摸清朝中部分人的底细,户部张大人是三皇子的人,吏部钱大人是二皇子的人,最最重要的是刑部尚书,他也是二皇子一派。”
安宁不得不佩服这些人,到底从哪打听来的。
为什么他不知道!
谁来告诉自己,在线等答案啊!很急!
“哦。”安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怎么说都不能在新官面前掉面子。
何明哲还真被他唬住了,“安将军有更好的安排?”
他能有什么安排,他就是一个清澈且愚蠢的现代人,哪儿比得过这些资历深的古人。
“嗯。”安宁假意皱眉,又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其实内心早已崩溃。
我的天!装什么啊安宁,现在好了,脑子想不出一个烂主意。
何明哲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等待着安宁的下文。
安宁“沉思”了半天还没个下文,何明哲看着他,以为安宁的办法很冒险,于是劝道:
“将军,若是太过冒险,不如就用我的办法吧。”
嘿!安宁等的就这这句!
不愧是状元,真会给人递台阶!
“行。”安宁道。
何明哲点头:“如此,我们便探讨下一步该怎么做。”
怎么还有?!
以他的脑瓜仁还能想出第二步?
“何大人请说。”安宁有点骑虎难下了,继续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各州地的皇子入京后,我们该怎么做?”何明哲把问题抛给安宁。
安宁:……
好问题!不知道呢!
“我觉得……”
“相公,我去糖糕店买了点心……”苏雨眠抬着糕点适当出现,最后小心翼翼的说:“没有打扰到你吧?”
安宁一口茶喷在桌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称呼:“你喊他什么?!”
苏雨眠被他吓了一跳:“相……相公?”
我艹!长见识了!原来夫郎不是亲戚的称呼,是男同结婚的称呼!
“有什么问题吗?”苏雨眠问。
安宁摆摆手,上前替苏雨眠擦被自己喷上的茶渍:“没事没事,辛苦你了嗷,我正好有点饿了。”
何明哲阴暗的视线爬上安宁那边,又换了副模样走到苏雨眠面前,不留痕迹的把安宁隔开:
“辛苦你,不必为我着想,照顾好自己就好。”
苏雨眠的目光略微失落,把糕点放在桌上后便离开了。
“你俩结婚了?我是说成亲。”安宁八卦道。
何明哲面无表情道:“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噢噢噢,挺好。”安宁还在消化这个劲爆的消息。
何明哲突然对他道:“今日不便招待,将军请回吧。”
“唉?可是我们还没……”
“我突然想起来有事,以后的事以后谈。”何明哲的语气不容拒绝。
啊这?
那也正好,他现在也没想出法子。
“行。”
从何明哲家走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怪不得自己有点饿,原来是到饭点了。
安宁走在街头感觉越来越饿,偏偏这附近就没一家餐馆。
好不容易走到人多的地方,他立马买了两张胡饼,饿狼似的啃起来。
唉,刚刚怎么就不在何大人家吃块糕点再走呢!
“安将军?”
安宁抬头,管康年站在身前看着他。
“这么快就下课了?你这夫子靠不靠谱啊?”安宁问。
管康年无语:“我是来替学生买笔墨的!你知道我有多少学生吗?!”
“恭喜你,今后堪比伟人,桃李满天下,春晖遍四方。”安宁夸着他。
“喂!说好的再请几个夫子呢?你们家院里的孩子跟野猴似的,按都按不住。”管康年大倒苦水,他现在就想回家给自己的夫子道歉,小时候不该那么皮的。
安宁嗐了一声:“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做老师的要有耐心。”
“人言否?一百一十八个孩子,我一个人带。不管,必须给我找个新夫子,不然我立马收拾东西回老家。”管康年道。
安宁无奈了:“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闹吗?”
“我怕等不到你们回来就被一百一十八个孩子磋磨死了。”
那也是,就算养一百一十八个动植物也不是个好差事,更何况是一百一十八个毛头孩子呢。
“等我想个办法。”安宁敷衍道。
他是真的没空去找。
“今天必须给我敲定了。”管康年道。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我上哪儿找人去啊?明天还要硬仗要打。”安宁指着天,非常无语的看着他。
管康年道:“你们倒是撒手不管,我不仅要带孩子,还有你们留下的烂账本!那也是我在算。”
“能者多劳,提前适应一下朝廷的日子挺好的,你信不信半夜到六部去还有人在工作。”安宁对他PUA。
管康年战术后仰:“我怎么感觉你在给我下降头,听了你的话我居然觉得还可以接受。”
“说明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去吧先生,大玄的未来需要你。”
管康年听后瞬间来劲了,站直了身子:“好!我等你们回来。”
这是安宁接触过的古人当中最没心眼子的人,感动哭了。
必须给他一个感动大玄人物奖。
金奖!
安宁吃完两个胡饼,美滋滋的回到家中。
还没美够呢,他房间里站着一个黑衣人。
眼熟,是暗月阁的。
“殿下让我来告诉你,明天下朝后到洒金湖旁。”
说完,黑衣人走了。
如果他没听错,刚刚的暗卫喊的是殿下不是陛下。
暗月阁不是皇帝直属的吗?什么时候太子也能指使了!
我靠,皇帝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第二日一早还没开朝,一些官员不出意外的又吵起来。
安宁依旧躲在旁边听着。
“不如让安小将军说说,六皇子一事该如何是好啊?”
又是张相,又点他!
“我?听大家的。”安宁微微一笑。
不是从容不迫,是毫无办法了。
为什么老祖宗要为难他一个现代人呢?
唉?为什么我会说老祖宗?我又不是他们年代的!
“安小将军和六皇子走得近,如今六皇子入狱,安小将军却抛弃昔日的友情,实在是让人唏嘘。”张相冷哼一声,眼中的鄙夷更甚。
唏嘘个毛啊唏嘘,有没有人扒一下张相的马甲,安宁严重怀疑张相背后有人撑腰。
“张二狗!你够了!”赵老将军怒喝。
张相转头对准赵老将军:“你敢直呼我乳名!”
“起名字不就是让人喊的!老子叫赵铁蛋,你也可以喊!”赵老将军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的小名。
安宁差点没绷住。
咬紧牙关才不让自己笑出声。
在他下位的赵无极悄悄踢了他,安宁才反应过来大家都在看他发抖。
“安小将军这是突发恶疾了?”张相冷哼道。
安宁正色道:“谢过张相关心,本将军很好。”
“你是很好,可你家人却不太好。”张相直言挑衅。
安启明上前:“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
“父子同朝就是好,还能有人护着,哪像我们这些文人,都是孤影单只。”
“我们是父子,自然是好。倒是有些人,不是父子,却比父子还亲。”
安宁在心中鼓掌叫好,老父亲真是太会说了!
“安启明你骂谁呢!”一些文臣站出来。
“谁应便是谁。”安启明扫过眼前人,气势磅礴。
有人头铁,朝安启明丢鞋子。
武将这边不甘示弱的回击过去,一来二去,大玄的官员打了起来。
“我靠!”安宁躲着飞来的鞋子,对眼前这一幕发出赞叹。
“住手!不要再打了!各位大人请冷静!”赵无极无措的大喊着。
没人听他的,甚至还朝他扔鞋子。
眼看越打越烈,安宁只好混入其中寻找老父亲,试图让他别掺和。
可这么多人谁管谁啊,安宁被攮倒后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脱掉他的鞋,咻一下飞出去了。
随之而来的是被很多人围殴:“我靠我真服了!”
他护着头找爹,爹和赵老将军2v1殴打张相呢。
白担心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打架可不好。
“爹,别把人打死了!”安宁提醒道。
“我心里有数!”
安启明说着,狠狠的踢向张相的屁股。
赵无极像个唠叨的老婆子,围在旁边一个劲的劝自己爷爷别打了。
至于行动?那没有,他甚至在护着赵老将军不让其他人打到。
一群人才。安宁心想。
混乱中,王徵光着脚坐在角落,时不时被飞来的鞋子打到,他也不恼,捡起来丢回去,砸到谁那就不是他考虑的事了。
安宁陪他一起坐下,再往前一看,何明哲和崔晏河衣裳整齐的看日出,相谈甚欢。
诡异的荒诞感。
“太子再不来真要死人了。”王徵说。
安宁呵呵一笑:“禁卫军都没来,太子急什么。”
“天呐!我才发现!”王徵说。
“看见没。”安宁指着站岗的禁卫军,“不知道的以为是铜像呢。”
“看来不是第一次了。”王徵说。
安宁奇怪道:“真死人了怎么办?”
“你问我?我一个新官知道个什么,你才是了解内情的人吧!”王徵更怪。
谈话间,太子带着禁卫军急匆匆赶来。
还在打架的人没发现太子来了,只有安宁、王徵、何明哲、崔晏河跪着。
“都给孤住手!”太子大喊。
禁卫军们拉开打架的官员,一地的鞋子和帽子,还有躺在地上披头散发的人。
“亲娘嘞,他们不会真被打死了吧?”王徵压低了声音问安宁。
安宁没回他,但知道张相肯定是在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