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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京城篇·暖冬阁】 都是大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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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姐,我们有事找你商谈,不知可有空?”
进门后,王徵拦住了老鸨即将迈出去的步子,开门见山道。
老鸨心里松了一口气,娇嗔了一声:“哎哟,我还以为王少爷入了官场后性情大变了,原来是有事求我。说吧,什么事?先说好,咱暖冬阁姑娘可不跟你走。”
“张姐姐说的哪里话,我这几个朋友想在洒金宴上卖几个东西,就是不知道……”
老鸨哦了一声,眼里的戏谑逐渐变得认真,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不知是何物?”
安宁上前一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琉璃杯:“张姐姐,您看这个东西上不上得了洒金宴?”
老鸨眼里闪过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她看着王徵微笑:“王大人,单单只卖这只琉璃杯可不划算呐……”
“哦?如何讲?”李舜问。
老鸨妩媚一笑:“这洒金宴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出货的,入门费五千两。”
楚少飞从窗户外探进一颗头,听到这话大呼:“五千?你抢钱来了?”
“哎哟,公子,这……”老鸨被吓了一跳,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王徵。
“张姐姐,我这朋友性子跳脱了些,勿怪勿怪。”王徵略带歉意道。
老鸨轻轻吐出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原来是自己人啊,吓奴家一跳,不过公子这功夫可真了得,奴家面对着窗户却一直不曾发现。”
“姐姐,五千两好说,只是这钱是敲门砖还是……”安宁面带微笑看着老鸨道。
老鸨惊楞了一瞬,随即笑道:“自然是一场宴五千两,这京城最不缺稀罕物,若是不拿点东西出来怎么能显得我暖冬阁特殊呢。实不相瞒,这暖冬阁的洒金宴席座便要一百两起步。”
“我去!我本以为我在剑南过的就是好日子,感情到了你们京城还成了乡下土包子!”楚少飞惊呼道。
这些钱都够他在剑南过几年酒醉金迷的生活了,而这些仅仅是一场宴席的敲门砖!
王曼青啧了楚少飞一声,示意他闭嘴,楚少飞还真坐下怵着在一旁坐下不说话了。
“也罢,我们就一次性卖完,这五千两交了就交了。”王曼青道。
琉璃杯在星星阁就卖六万两,这里肯定比星星阁的价更高,卖几个就赚回来了。
“哎哟,姑娘,这拍下的价钱还得与我们暖冬阁三七分呢。”老鸨道。
奸商啊!
几人同时在心中呐喊。
安宁头疼得扶额,生意难做啊!
“要不这样,我们交一只琉璃杯给暖冬阁,这分红就算了。”安宁道。
玻璃还不好做吗?自己有技术有材料,干嘛还要给人钱啊。
老鸨眼珠子转了转,干脆道:“好办,这琉璃估摸着也能在洒金宴上卖个十万两,就当我亏点。”
呵呵,这还亏啊,奸商。
老鸨是觉得这几个人拿不出几个琉璃杯,顶天了拿出三个也够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舜一下子让人做了几百个,虽然不能一次性拿出来,但拿出个十几二十的也能赚。
老鸨告诉他们下次的洒金宴就在几天后,为了感谢安宁他们,还特地给他们留了包间。
“先拿出二十个吧,其他的放进国库。”王曼青道。
避风院内,几人又围在石桌边谈事。
王徵深吸了一口气,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
“可,先前你说的刻字杯已经弄好了,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大张旗鼓一番。”李舜点头道。
安宁思索了一番,道:“二十个有点多,先拿十个,打底十万两算也有一百万两,太多了容易市场饱和,咱们先炒一炒热度,说不定还能高一点……”
“不好吧,你看光入门费就要五千两,不多卖一点,下次她坐地起价咱们也赚不了啊。”楚少飞说。
他算是知道了,这京城就不缺有钱人,现在不圈钱什么时候圈?
“我也觉得,那位姐姐不知道我们有多少货才这么好说话的。”王曼青也不认同安宁说的。
安宁示意他们别着急,“别急啊,我是想先打响我们的名声,她要是敢坐地起价我们换一家不就行了?”
众人恍然大悟,李舜笑得见牙不见眼,在安宁的肩上狠狠的拍了几下,把安宁拍得龇牙咧嘴。
“安将军真是老谋深算,在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徵听得快昏过去了,这太子是朝堂里那个笑面虎吗?
“说得对!暖冬阁洒金宴是稀奇,有我们琉璃杯稀奇吗?这其他三家可不得抢着要我们!”王曼青自信满满。
“阿兄说的对,我方才观察过,这平康坊里数暖冬阁的人最多,一家独大必招恨,若是她加价,我们便去她家对面让她眼红。”安若云握紧小拳头说。
安宁点头:“嗯,不错,观察的很细致。”
此时,王徵弱弱问:“我……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你想干嘛?”
楚少飞玩心大起,一把掐住王徵的后脖颈,吓得这位王大人一动不敢动。
“六……六殿下……”王徵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舜没有责怪之意,笑着让楚少飞放手,耐心对王徵说:“孤知王大人家训,王大人放心,孤绝不会让大人为难,此事过去后,只要大人不多嘴,孤自当还大人一个纯臣身份。”
商州王氏,大玄名门望族之一,其家训是不可加入党争,王徵怕的是违背家训被族人逐出家谱。
李舜一会儿孤一会儿大人的,说不是威胁都没人信。
“臣定当守口如瓶。”王徵行礼道。
王曼青道:“本家家训我也略有耳闻,我们分家家训则是为天下百姓造福。要我说,你们本家就是想保住自己的身份,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们做的事哪件与党争有关?身份是自己赚出来的,不是守着老本就有的。”
王徵被说得脸红:“族姐教训的是,是七音目光短浅了。”
啧。
王曼青听到这声族姐就烦,先不说这王七音比自己大好几岁,光说本家和分家早就撕破脸皮各自为营,还叫什么族姐。
“既如此,那我们就静候洒金宴吧。”安宁道。
文臣有文臣的复杂,活得人多了关系也就乱,他虽然有点八卦王曼青和王七音的关系,但还是没敢问。
事情已经解决,除了王徵回户部当牛马外,几人都留下来帮王曼青整理账本物资。
“公子,还有一事想让公子一起出主意。”安宁放下最后一个账本,对着李舜道。
李舜哦了一声:“什么事?”
“避风院的孩子们有些已到上学的年纪,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想办个书院,让孩子们读书。”安宁道。
李舜思索了一阵:“你说的不错,但读书可不是一件易事,有的人好学,有的人厌学,你如何能将这些人挑出来呢?”
“公子,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学得几个字,我们先开个启蒙班,先把基础的字学了,之后便看他们能力如何再进行分配,好动的学武,好学的继续学下去,这样一来,我大玄的子民也不会食不果腹,有一技之长,在哪里都能混一口饭吃。”安宁道。
李舜沉思了许久后才点头:“有理,现如今耕地稀少,多少百姓能在地里收到吃食。”
“说到这个,属下还有一事要说。”安宁道。
李舜看见安宁话说一半只觉来气:“快说。”
“楚公子有一法宝,能让贫瘠之地变废为宝。”
安宁没想把功劳引自己身上,他家已经够被忌惮了。
反正楚少飞是六皇子,太子对他也包容,利国利民的事给谁都是给,保自己小命要紧。
“哦?继续说。”李舜当然知道是谁的手笔,也知道安宁的顾虑。
“现如今,我大玄还在刀耕火种,荒地遍野,若是将荒地开垦,说不定能让粮食产量上升。此法名为沤肥,只需人畜粪便以及麦秆松针便可。不过沤肥需一定时间,此法对于温度和湿度都有一定要求,若是能成,倒是能让贫瘠的荒地变废为宝,粮食产量也会比常年多少好几倍。”安宁把大概的说了一下。
李舜的眼睛越听越亮,最后拍板:“好,若是此事能成,那我大玄子民将会有更多粮食储存。到时,我定记你一功!”
“不不不,不是我。”安宁吓得连忙摆手。
不是他不想邀功,皇帝那边让人琢磨不透,要是知道他弄的,家里的老父亲会更愁。
李舜爽朗一笑:“我知道,你是怕此法引来一些忌惮,可你甘心就这么把功劳让给别人?你可知,这可是能流传千古的。”
“为民造福何来邀功一说,再说楚少飞出力也不少,流传千古对我来说太遥远,我只希望过好当下。”安宁摇了摇头说。
见安宁这么说,李舜也没再勉。
和太子聊完后,安宁立马去账房忙。
这几天捐赠的物资少,现在最主要的是把捐赠的大头挑出来,选个好日子吹锣打鼓的把锦旗送上门。
“纪云……怎么没听说过大玄还有这等商人?”王曼青陷入沉思。
几人凑过去看王曼青收集的商贾信息,发现确实没这号人。
“不会又是匿名捐赠吧?”安若云咬着唇颇为苦恼。
安宁道:“我记得这个名字,江南丝绸的天使投资人。换成钱有几万两呢,一定要绣锦旗和奖杯的,至于来不来拿那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江南丝绸……”王曼青想到一个商贾,但不是很敢确定。
“姐姐可是猜到了?”安若云问。
王曼青摇头:“我不确定,不过能拿出这么大量的丝绸应该也只有那家了。”
“打什么哑迷,有什么话不能搬到台面上来讲嘛?”楚少飞无语的看着王曼青和安若云。
王曼青白了他一眼:“我不说当然是因为此人不能轻易提起,你若是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我猜此人是江南云家人,你可明白?”
“云家我知道啊,你早说不就完了。”
楚少飞也算得上是江湖人,怎么能不知道云家呢。
“做吧,就挂在咱们避风院里。”安宁道。
王曼青点头,把纪云这个名字写上。
几人又整理了两个时辰,可算把天使投资人的名单处理完了,不看不知道,状元郎都在名单内呢。
“好家伙!何大人深藏不露啊!感情前三甲就榜眼一个老实人?”楚少飞乐道。
王曼青呵呵一声:“崔大人的父亲可是江南盐铁使,你说呢?”
安宁和楚少飞听完,也只能以666来回答。
这届高考生敢情都是大佬。
不过也是,在这个封建王朝没钱读哪门子书,寒门子弟想要出头那是真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