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悠哉悠哉 ...
-
寒假的前三天,季朝觉和贺却时算是把积攒了一学期的松弛感彻底释放了出来。
季朝觉不用再早上赶早读,却也没赖床到日上三竿,通常八点多醒,在床上刷会儿竞赛圈的动态,再慢悠悠爬起来洗漱。他房间的书桌不算一尘不染,但书本、游戏手柄和零食袋各归其位,不会乱得让人下不去脚。有时窝在椅子上打一下午游戏,饿了就点份外卖,吃完顺手把盒子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谈不上多精致,却也绝无邋遢可言。偶尔兴起,还会翻出信息学的竞赛题做两道,解出难题的瞬间,会对着屏幕咧嘴笑半天。
贺却时的节奏更缓一些,往往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洗漱后给自己倒杯温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化学竞赛教材。他看书时习惯把重点内容随手记在便签上,贴在课本对应的页码,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累了就拿起手机,点开“抽象界扛把子争霸赛”群,敲出几句一本正经的胡话:“氧化还原反应的电子转移,不如小区里广场舞大妈的队形变换复杂,后者的协同性和不可预测性更胜一筹”,群里立刻炸开锅,有人回怼“贺神能不能别把化学和广场舞绑定,我的脑子要打结了”,他看着屏幕,嘴角会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第四天上午,季朝觉刚打完一局游戏,伸了个懒腰,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条消息发给贺却时:“再在家待着要发霉了,图书馆走起?听说西门烤肠摊新上了芝士味的,去晚了就没了。”
贺却时的回复来得很快:“三楼理科区靠窗位,我十分钟后出发,顺路给你带瓶水。”
季朝觉笑着把手机揣进口袋,随手抓了件外套套上,把竞赛手册和笔记本塞进书包,出门前还不忘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他向来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哪怕是日常出门,也不会穿得皱巴巴的。
律明区图书馆的三楼理科区,是两人之前偶然发现的“宝地”。这里远离入口,人少安静,靠窗的位置能晒到柔和的阳光,最重要的是Wi-Fi信号稳定,不管是查资料还是刷题库都很方便。
季朝觉赶到时,贺却时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有机化学》,旁边放着两瓶矿泉水,一瓶已经拧开了盖子。看到季朝觉进来,贺却时抬了抬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刚到?烤肠摊还剩最后几份,等会儿午休去买。”
季朝觉坐下,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视线扫过贺却时的书本,忍不住调侃:“你这假期也没闲着啊,不愧是化学竞赛的‘抽象扛把子’。”
贺却时没接话,只是把一本写满批注的错题本推过去:“你看看这道题,反应机理有点绕,或许能用你信息学的逻辑理一理。”
两人很快投入到学习中。季朝觉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浮现,偶尔遇到瓶颈,就皱着眉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贺却时则在草稿纸上推演化学方程式,字迹工整,步骤清晰,遇到关键节点,会停下笔和季朝觉低声讨论几句。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季朝觉率先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歇会儿吧,再学下去我脑子都要变成二进制代码了。”
贺却时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说个抽象话题放松一下?”
“来就来。”季朝觉来了兴致,“你说,图书馆里的书架排列,算不算一种三维数组的实际应用?每本书是元素,层数是行,列数是列,区域是维度,用信息学算法能不能快速定位到想要的书?”
贺却时认真想了几秒,一本正经地回答:“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起来有难度。图书馆的书籍分类是按学科来的,不是按算法逻辑,而且图书管理员的巡逻路线没规律,你要是在书架间瞎转悠,很容易被当成偷书的。”
季朝觉听得直乐:“你这分析,比我写的代码还较真。那我再问你,烤肠的油脂含量和化学实验里的催化剂效率,有没有什么关联?”
“关联不大。”贺却时毫不犹豫,“烤肠的油脂主要是饱和脂肪酸,催化剂效率取决于活化能和反应温度。不过,用烤肠做实验样品提取油脂,倒是能练手索氏提取法,就是不知道图书馆让不让点火。”
两人就着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聊了半小时,从“蚂蚁搬家与化学平衡”聊到“泡面冲泡与反应速率”,越聊越投入,连旁边路过的读者投来异样的目光都浑然不觉。对他们来说,这种不用伪装、不用刻意摆烂的交流,格外轻松自在。
从这天起,两人成了图书馆的常客。每天早上九点左右碰面,中午一起去附近的餐馆吃饭,点两个家常菜,偶尔加个烤肠,吃得随性又满足;下午继续学习,傍晚要么在图书馆附近的公园散散步,要么去超市买些零食饮料,然后各自回家,不会在外逗留太久。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双方父母都察觉到了变化。
这天晚上,季朝觉刚进门,就被妈妈拦了下来。她上下打量他两眼,语气带着试探:“朝朝,你这几天天天往外跑,是去干什么了?”
季朝觉心里咯噔一下,正想编个借口,就听妈妈笑着说:“是不是和贺却时一起学习呢?我看你俩天天凑在一起,以前你俩总被唐老师点名,现在能主动学习,真是太好了!”
季朝觉顺势点头:“对,跟贺却时去图书馆呢,他学习挺认真的,带动我也想好好学了。”
“这就对了!”万雅珊笑得合不拢嘴,扔给他一件新衣服,“明天穿着去。以后早出晚归没关系,妈给你留早饭,晚上回来给你煮宵夜。”
另一边,贺却时的家里也上演着类似的对话。晚饭时,林檬状似无意地问:“却时,你这几天天天早出晚归,是去干什么了?”
“和季朝觉去图书馆。”贺却时如实回答,没多想。
“图书馆?”贺明远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意外,“你俩以前总想着摆烂,怎么突然想学习了?”
“觉得以前有点荒废,想补补功课。”贺却时语气平淡。
林檬喜出望外,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这可是好事!季朝觉那孩子脑子灵光,你俩互相督促,肯定能进步。想去就去,不用跟我们报备,注意安全就行。”
得到父母的支持,两人更无顾忌。除了泡图书馆,偶尔也会调整节奏——周六下午去看新上映的电影,看完在商场里逛一圈,买些喜欢的文具;周日早上去公园跑步,然后找个长椅坐会儿,继续聊那些抽象又离谱的话题。
季朝觉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身边有贺却时的存在。以前一个人刷竞赛题,遇到难题会烦躁,现在只要和贺却时聊两句,就能瞬间放松;以前觉得假期漫长又无聊,现在每天都过得充实又有趣,甚至会期待第二天和贺却时见面。
贺却时也有同样的感觉。他性格偏清冷,平时没什么朋友,只有“抽象界扛把子争霸赛”群里的老友能聊到一起,但线上交流终究不如线下自在。和季朝觉相处的这些日子,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爱笑,越来越愿意分享,甚至会主动提起群里的趣事,而季朝觉总能精准接住他的梗,这种默契,是他从未有过的。
有一次,两人在公园散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季朝觉突然说:“贺却时,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学渣卧底的带薪休假’?别人休假是纯玩,咱们休假是偷偷卷竞赛。”
贺却时转头看他,夕阳落在他的脸上,轮廓分明。“算。”贺却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也可以叫‘抽象大佬的双向陪伴’。”
季朝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形容,比我的玄学蒙题法还抽象。不过,我喜欢。”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影子在地上紧紧靠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悄悄蔓延。
寒假还剩一周时,贺却时对季朝觉说:“今天下午,我约了几个朋友见面,一起学习,也让你认识一下。”
“哦?什么朋友?”季朝觉好奇地问。
“初中的老朋友,都是‘抽象界扛把子争霸赛’群里的,也在松明四中,都是化学竞赛的。”贺却时解释道。
季朝觉眼睛一亮:“原来群里的抽象大佬都是校友?可以啊,我早就想看看能和你聊到一起的,都是些什么人。”
下午两点,六个男生走进了图书馆三楼。他们穿着干净的便装,背着书包,看着斯斯文文,脸上却带着雀跃的笑容。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个子不高,皮肤白净,看到贺却时,立刻挥手:“贺神!好久不见!”
贺却时站起身,朝他们点点头:“来了。”
几人走到桌子旁,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季朝觉身上。那个个子不高的男生盯着季朝觉看了三秒,突然恍然大悟:“你是季朝觉?松明四中‘学渣双煞’的另一位!我是唐格,群里的‘烧杯煮茶’。早就听说你和贺神是同桌,天天一起摆烂,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真人!”
季朝觉笑了笑:“你好,久仰‘烧杯煮茶’大名。”
唐格一一介绍:“这位是张轩诚,‘试管泡面’;这位是李钟哲,‘容量瓶泡咖啡’;这位是高子茗,‘蒸馏烧瓶’;这位是孙俊峰,‘冷凝管不冷凝’;这位是方意宇,‘分液漏斗漏了’;还有这位,杨晓泽,‘酒精灯灭了’。”
季朝觉一一和他们打招呼,心里忍不住觉得这群ID和贺却时一样抽象。
介绍完,大家纷纷坐下,把带来的资料和电脑摆好。图书馆的大桌子瞬间被占满,七个人围坐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竞赛学习小组”。
“没想到季朝觉你真的和贺神一起泡图书馆啊。”张轩诚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以前在学校,总看到你俩上课趴着睡觉,作业交白卷,还以为你们真的是学渣呢。”
“可不是嘛。”高子茗附和道,“上次模拟考,你俩突然进步,唐老师在我们班的化学课上还特意表扬了你们,说你们‘浪子回头’,我们当时还纳闷呢,现在一看,原来是偷偷搞竞赛啊!”
季朝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低调低调,毕竟‘学渣双煞’的名号不能丢。”
贺却时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别废话了,开始学习吧。有不会的题,一起讨论。”
众人不再闲聊,各自拿出题目开始做。季朝觉打开自己的信息学题库,贺却时和唐格他们则拿出化学竞赛题,整个桌子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翻书声。
没过多久,贺却时遇到了一道化学平衡的难题,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季朝觉:“你帮我看看,这道题的反应速率方程,用信息学的逻辑怎么推导?”
季朝觉凑过去,盯着贺却时的草稿纸看了一会儿,手指在纸上画了个示意图:“你可以把反应物浓度当成输入变量,反应速率当成输出变量,建立一个动态模型,用递推算法求解。不过,这里要考虑温度的影响,温度是随机变量,需要加入误差修正。”
贺却时眼睛一亮:“有道理。我试试。”
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讨论起来。季朝觉用信息学的思维给贺却时提供思路,贺却时则用化学知识补充细节,偶尔遇到分歧,就争论几句,但很快又能达成共识。
唐格他们看着两人的互动,都忍不住悄悄侧目。
李钟哲凑到孙俊峰耳边,小声说:“他们俩相处的氛围也太好了吧?感觉别人都插不进去。”
孙俊峰点点头,压低声音:“可不是嘛。以前贺神跟我们在一起,虽然也会讨论问题,但从来没这么放松过。你看他刚才笑了,贺神居然会笑?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冷贺神吗?”
“而且他俩也太有默契了吧!”方意宇也凑了过来,“一个信息学,一个化学,居然能聊到一起去,还能互相给思路,这是什么神仙友情?”
杨晓泽推了推眼镜:“我觉得不止是友情,你看他们俩的眼神,多黏糊啊。”
“别瞎说。”唐格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带着笑意,“不过说真的,季朝觉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脑子是真灵光,和贺神挺配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讨论着,目光时不时落在季朝觉和贺却时身上。而被讨论的两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不对,这里的误差修正系数算错了。”季朝觉指着草稿纸,“温度对反应速率的影响是指数关系,不是线性关系,你用阿伦尼乌斯方程修正才对。”
贺却时立刻修改,很快解出答案,抬头看向季朝觉,眼里满是赞赏:“可以啊,你居然还懂化学?”
“略懂略懂。”季朝觉摆了摆手,一脸得意,“毕竟天天跟化学竞赛大佬待在一起,耳濡目染也学了点。不过,还是你厉害,我只是提供思路,具体的化学知识还是得靠你。”
“彼此彼此。”贺却时嘴角上扬,“你的信息学思路,确实帮了我不少。”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默契与温馨。
旁边的唐格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那个,贺神,季朝觉,我们也有几道题不会,能不能帮我们看看?”
季朝觉和贺却时这才回过神,意识到周围还有其他人。季朝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哦,不好意思,刚才聊得太投入了。你们哪道题不会?”
“就是这道配位键的题。”张轩诚把自己的草稿纸推了过来,“我们琢磨了半天,还是没头绪。”
贺却时接过草稿纸,看了一眼,然后开始讲解。他的思路清晰,逻辑严谨,偶尔夹杂着几句抽象的比喻,比如“配位键就像两个人拉手,一个愿意给电子,一个愿意接电子,才能形成稳定的关系”,听得唐格他们频频点头,连季朝觉都觉得受益匪浅。
讲解完,唐格忍不住感慨:“贺神还是这么牛!不过,季朝觉,你居然能听懂贺神的抽象讲解,也是厉害。”
“那是,”季朝觉拍了拍胸脯,“我可是贺神的专属‘翻译官’,他的抽象话,只有我能听懂。”
贺却时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没有反驳。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一边学习,一边偶尔闲聊几句。唐格他们发现,季朝觉虽然是学信息学的,但知识面很广,尤其是在逻辑思维方面,总能给出意想不到的思路;而贺却时在季朝觉的影响下,也变得比以前开朗了不少,偶尔会主动调侃几句,不再像以前那样高冷。
夕阳西下,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唐格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再继续?”
“可以。”大家纷纷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走出图书馆,唐格他们要去附近的餐厅吃饭,邀请季朝觉和贺却时一起。季朝觉刚想答应,就听贺却时说:“不了,我们还有点事,下次吧。”
唐格他们对视一眼,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行,那我们先走了。季朝觉,下次有空再一起玩啊!”
“好嘞!”季朝觉挥手告别。
看着唐格他们走远,季朝觉转头问贺却时:“我们还有什么事?”
贺却时看着他,眼神认真:“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季朝觉心里有点好奇,想问贺却时要去哪里,但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跟着他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小时,贺却时在一家文具店门口停下:“进去看看。”
季朝觉跟着他走进文具店,店里摆满了各种文具,琳琅满目。贺却时径直走到货架前,拿起一个印有化学元素周期表的笔记本,递给季朝觉:“这个给你。”
季朝觉愣了一下,接过笔记本:“给我的?”
“嗯。”贺却时点头,“你上次说想要一个能记代码的笔记本,这个封面是元素周期表,背面是空白页,刚好能用。而且,元素周期表的排列规律,和信息学的算法逻辑,也有相似之处。”
季朝觉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封面印着彩色的元素周期表,摸起来质感很好。他心里一阵暖流,抬头看向贺却时:“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贺却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还买了这个。”
他从货架上拿起另一个笔记本,封面是信息学代码组成的图案:“这个我用。”
季朝觉看着两个笔记本,一个印着化学元素周期表,一个印着信息学代码,就像他和贺却时,一个信息学大佬,一个化学竞赛大佬,看似毫不相干,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走出文具店,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街道上,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贺却时,”季朝觉突然开口,“今天谢谢你,让我认识了你的朋友。”
“不用谢。”贺却时转头看他,“他们都很喜欢你。”
“真的吗?”季朝觉有点意外。
“真的。”贺却时点头,“他们说,从来没见过我和谁这么默契,这么放松。”
季朝觉心里甜甜的,忍不住笑了:“那是因为,我们是‘抽象界的双向奔赴’啊。”
贺却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季朝觉,眼神深邃得像浸了夜色的潭水:“季朝觉,我发现,我们越来越默契了。”
季朝觉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上瞬间烫得厉害,连耳尖都染上了红。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眼神有点闪躲,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向贺却时的眼睛。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路边草丛里的虫鸣断断续续。
他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耳畔:“我也觉得。”
贺却时的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抬起手,犹豫了半秒,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季朝觉的发顶,指尖的温度短暂地停留在柔软的发丝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重。
“寒假结束后,竞赛就要开始了。”贺却时的声音温和,“我们一起加油,争取都拿奖。”
季朝觉抬起头,眼里的羞怯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坚定:“好。一起加油。不管是竞赛,还是以后的日子,我们都一起走下去。”
贺却时“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
两人并肩往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悄悄蔓延的、甜丝丝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