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 10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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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时，季朝觉才慢悠悠醒过来。
身边的位置早就凉了片刻，贺却时应该是起了有一会儿。他翻了个身，腰上没什么大碍，只余一点淡淡的、被人仔细照料过的轻软酸胀。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贺却时端着杯温水走进来，见他睁着眼，把水杯递到床头：“醒了？先喝水。”
季朝觉接过水杯，喝了两口，视线落在贺却时手上——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安安静静贴着指根。
“几点了？”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
“不早了，两家都在忙活年饭。”贺却时坐在床边，指尖很轻地碰了下他的额发，“我妈问你，吃汤圆还是饺子。”
季朝觉眼皮都不抬：“都要。”
贺却时低笑一声：“早就给你都留了。”
季朝觉坐起身套衣服，动作慢了点，贺却时很自然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稳稳托住他后腰。
季朝觉耳尖一热，偏头瞪他：“我自己能行。”
“我知道。”贺却时收回手，语气平淡，“就是怕你又喊酸。”
“……闭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客厅里热闹得很。两边父母早就把这儿当成共同的家，看见他们出来，眼神里都是温和的了然，没人打趣，只笑着招呼吃饭。
一桌子菜热气腾腾。
贺却时很自然地把季朝觉够不着的菜夹到他碗里，动作熟稔得像是做了十几年。季朝觉低头吃饭，不说话，耳根却悄悄泛红。
吃完饭，长辈们在客厅聊天打牌，把两人赶去阳台晒太阳。
冬日阳光暖而不晒，落在身上很舒服。
季朝觉靠在栏杆上，贺却时站在他身侧，安安静静陪着。
“以前还在担心家里不松口。”季朝觉忽然开口。
贺却时侧头看他：“现在不用担心了。”
“嗯。”
季朝觉伸出手，指尖勾了勾贺却时的手指。
贺却时反手，稳稳扣住，两枚戒指轻轻相碰。
季朝觉轻轻咳了一声，望向远处，声音小小的：
“新年快乐，老公。”
贺却时握紧他的手，声音轻而清晰：
“新年快乐，老公。”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他们早就不是偷偷摸摸的少年，是名正言顺、持证上岗、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午后，长辈从储物间翻出春联和烟花。
“朝觉，却时，过来贴门联！”
季朝觉刚要上前，贺却时已经先一步拿起胶带：“我来递，你扶着。”
季朝觉挑眉：“我又不是不能贴。”
“门框高，你踮脚累。”贺却时语气淡淡，却不容拒绝，“我扶着你。”
季朝觉没再犟，走到院门口。
他抬手比量位置，贺却时就在身后轻轻托着他腰侧，不刻意，却足够稳。
“左边低一点。”
“这里再对齐。”
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没一会儿，红底金字的春联就整整齐齐贴在门上，横批“岁岁平安”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季朝觉退开两步看了看，满意点头：“还行。”
贺却时看着他耳尖那点淡红，眼底带笑：“是你指挥得好。”
天色渐暗，贺却时把小烟花摆在院子空地上。
长辈们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笑看。
“我来点。”贺却时拿过打火机，顺手把季朝觉拉到身后，“你站远一点。”
引信点燃，嘶地一声亮起火星。
贺却时快步退回来，伸手揽住季朝觉的肩。
第一束烟花冲上夜空，轰然炸开，金芒落满整片天。
紧接着红的、蓝的、紫的烟花接连升空，把夜色照得透亮。
季朝觉仰着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下意识往贺却时身边靠了靠。
肩膀抵着肩膀，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踏实又安心。
“好看吗？”贺却时低头问。
“好看。”季朝觉转头看他，忽然笑，“比我们刚在一起那年偷偷放的好看多了。”
贺却时也笑，低头在他额角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稳。
漫天烟火里，季朝觉悄悄伸手，和贺却时十指紧扣。
两枚婚戒在光线下轻轻一闪。
烟火散尽，夜空恢复安静，只剩淡淡的烟火气。
长辈喊他们进屋吃汤圆，芝麻馅甜香扑鼻。
季朝觉咬着汤圆，忽然开口：“明年春联我来贴。”
贺却时抬眼看他，眼底温柔：“好，明年你贴，我全程扶着你。”
季朝觉哼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灯光暖黄，年少时的心动，变成如今朝夕相处的安稳。
从今往后，每一年春节，每一个寻常日子，
他们都要这样，安安稳稳，一起过。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第 10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