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党也要学斩鬼吗》负北

2、试炼

　　紫色的云之火炎划破黑暗。
　　云雀恭弥的浮萍拐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光泽，缠绕其上的火焰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他没有理会沢田纲吉“不要主动攻击”的指令——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群聚指示”本就毫无约束力。
　　但有趣的是，他确实没有远离队伍。
　　只是选择了自己的战场。
　　三只从右侧树林中扑出的鬼，还没来得及展示它们的血鬼术，头颅就在连续的闷响中碎裂。云雀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挥拐都精准命中要害。然而——
　　“嗯？”
　　他微微皱眉。拐上传来的触感不对。
　　那些理应毙命的鬼，伤口处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再生。其中一只被击碎半个头颅的鬼，竟然还能发出含混的嘶吼，用扭曲的四肢再次爬起。
　　“再生能力……吗。”云雀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那就咬杀到无法再生为止。”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时——
　　“云雀学长！等等！”
　　纲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几乎是同时，狱寺隼人的C.A.I系统在空中展开，数枚附着岚之炎的特制炸药精准地落在三只鬼周围。
　　“十代目说过保持观察！你这家伙别擅自——！”
　　“轰——！！！”
　　岚之炎的分解特性与鬼的再生能力激烈碰撞，发出诡异的滋滋声。鬼的□□在火焰中不断再生又不断被分解，痛苦得发出刺耳尖啸。
　　但依然没死。
　　“狱寺君！”纲吉冲上前，超直感疯狂预警，“它们的弱点是头部！要完全摧毁头部才行！”
　　“头部？”山本武的声音从左侧传来，时雨金时出鞘的瞬间带起清冽的刀鸣，“那我试试这个——”
　　“时雨苍燕流·攻式·第五型·五月雨！”
　　刀光如连绵细雨，瞬间笼罩左侧袭来的两只鬼。山本的剑术早已超越常人范畴，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向脖颈。
　　然而刀刃划过，伤口深可见骨，却依然在再生。
　　“果然不行啊。”山本收刀后撤，脸上依然带着笑，但眼神已经认真起来，“阿纲，这些家伙的‘规则’有点麻烦呢。”
　　就在这时，正前方的树林被一股蛮力撞开。
　　四只体型明显更大、形态各异的鬼冲了出来。它们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血色，口中滴落粘稠的唾液。
　　“人……好多的人……”
　　“血……新鲜的血……”
　　纲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恐惧像冰冷的手扼住他的喉咙。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库洛姆在微微颤抖，蓝波已经吓得躲到了平身后大哭，连了平都露出了“极限的棘手”的表情。
　　要死了吗？
　　又要因为自己的无能，让重要的大家陷入危险——
　　“蠢纲。”
　　里包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就像在并盛中学的天台上讲解一道数学题。
　　“你的‘观察’，就只观察到恐惧吗？”
　　“看看它们的眼睛。看看它们的行动模式。看看这个世界的‘规则’，到底在哪里。”
　　纲吉猛地一怔。
　　超直感——那属于彭格列血脉的本能，在绝境中开始疯狂运转。
　　行动模式……它们在刻意保护头部？不，更准确地说，是在保护脖颈？
　　还有气味……风中传来的，除了血腥和腐败，还有一种奇特的、类似紫藤花的淡香？
　　“狱寺君！”纲吉突然大喊，“山本！攻击它们的脖颈！用最大的力量，斩断或者炸碎脖颈！”
　　“了解！”“哈哈，早该这么说了！”
　　岚之炎再次爆燃，时雨金时的刀锋上泛起雨之炎的镇静蓝光。
　　但鬼的数量太多了。
　　一只绕过正面战场的鬼，以诡异的角度扑向队伍中央——扑向正全力维持雾之幻象、保护大家的库洛姆。
　　“库洛姆！”纲吉目眦欲裂。
　　来不及了。他的身体跟不上思维的速度，死气之炎还没点燃——
　　一道娇小的身影却比他更快。
　　不，不是“快”。
　　是那只鬼的动作，突然“变慢”了。
　　不，不是变慢。是它周围的空间，出现了诡异的扭曲。树木的轮廓在摇曳，月光在折射，鬼的肢体就像陷进了看不见的泥沼。
　　幻术？
　　不对，比幻术更直接。这是——
　　“kufufufu……”
　　六道骸的低笑在夜空中回荡。
　　“连基本的幻术抗性都没有的野兽，也敢对我可爱的库洛姆伸手？”
　　没有实体降临。但那只鬼的头部，毫无征兆地，从内部开始膨胀、变形、最后——
　　砰。
　　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倒下。这一次，没有再生的迹象。
　　“头部……”纲吉喃喃道，“彻底摧毁头部，或者脖颈……这就是‘规则’……”
　　“总算发现了，蠢纲。”里包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肩头，“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继续‘防御观察’，还是——”
　　他的话被打断了。
　　风，带来了新的声音。
　　不是鬼的嘶吼。
　　是人的脚步声。急促，但稳健。
　　还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少年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