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新得案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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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夜风带着松花江特有的湿冷，刮过农安县派出所的窗户时，发出呜呜声。
像极了女人压抑的哭泣。
云岁寒晃儿了晃脑袋，甩开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等等，是不是那里不太对？
怎么自己满脑子都是影……
她捏了捏眉心，指尖还残留着昨天夜里扎纸人的时候，朱砂的暗红色。
特案九组临时的办公室里，管灯的光线有些广分白了，照在墙上挂着的冰城地图上，那些纵横交错的街道。
“岁寒姐，专案组的人都到齐了。”
门口传来沐恩的声音。
圆脸眼睛女孩，抱着她那台贴满了卡通贴纸的笔记本电脑，镜片后面的眼睛亮的有些不自然。
云岁寒点了点头，起身时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清瘦的手腕。
手腕上带着的不是手表，而是一串红线穿起来的纸钱。
真正的纸钱，经过特殊处理喉变得坚韧如皮，每一枚都画着微缩的镇魂符。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冰城重案组副队长毛正真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短发利落，眉宇间有着一股子刑警特有的锋利。
她身旁坐着组员周元凯，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刑警，正低头翻看案卷。
农安县派出所所长伊少宇坐在主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眼袋很重，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毛正真对面的沈青芷。
黑色修身夹克，高马尾扎的一丝不苟。
她低头在看手里的档案，侧脸的线条冷硬的像是刀削出来的。
灯光照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云岁寒的脚步顿了顿。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沈青芷，她心里都会泛起一种奇特的悸动。
不是心动，更像是某种源自魂魄深处的共鸣，像是两块破碎的玉块在互相吸引。
“云顾问来了。”
伊少宇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敬畏。
这敬畏不是给云岁寒的，是给她身后那个在玄门就六中都属于禁忌的职业，扎纸匠！
“伊所长，客气了。”
云岁寒拉开沈青芷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的仿佛本该如此。
沈青芷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云岁寒心里又是一跳！
沈青芷的眼睛很特别。
不是纯粹的黑，而是透着一种深沉的黑灰色，表面看起来平静，地下却暗涌流动。
“人到齐了，我们开始。”
沈青芷开口，声音不高，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
“三天之前，农安县出租车司机赵正失踪。”
“昨天清晨，有人在身城西废弃的雪糕厂房发现了他。”
“或者说，发现了他的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元凯把投影打开，幕布上出现的画面让沐恩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具……
该怎么说呢！
像是被完整剥下来的人皮，摊平了铺在了水泥地上。
皮肤的切口极其整齐，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像是手术般精准。
最为诡异的是，人皮内部的血肉，骨骼，脏器全部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一张皮囊，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法医初步检查，剥皮手法专业，工具应该是特制的手术刀或解刨刀。”
沈青芷平静的陈述。
“这不是最奇怪的。”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
下一照片出现。
人皮的右手食指指尖，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印记，像是被烙铁烫出来的。
放大之后能看清，那是一个扭曲的符文。
饿鬼道的“食”字。
“饿鬼道印记。”
云岁寒一眼就认出来了，轻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
“《地藏经》里记载的六道之一，饿鬼道众生喉细如针，腹大如鼓，永世不得饱足。”
云岁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下。
“这种印记不是随便什么都能烙上去的。”
“需要特定的术法，特定的时辰，还要……”
她顿了顿，看向沈青芷。
沈青芷接过了话头。
“还要活剥。”
“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剥皮，将饿鬼道的怨气封印在皮囊之内。”
“这张人皮，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皮子。”
“它是一个容器。”
“容器？”
毛正真皱眉。
“装什么的容器？”
“装饿鬼。”
云岁寒带着点冷嘲。
“或者说，装被饿鬼附身的人。”
“只要有人穿上这张皮，就会被里面的饿鬼怨气侵蚀，变成只知吞噬的怪物。”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伊少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云顾问……”
“这……太玄乎了吧？”
“伊所长。”
沈青芷看向他，眸子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们派出所三天前接到过报案，说二道街有流浪汉失踪，对不对？”
“是……是的。但可能是自己走了……”
伊少宇硬着头皮，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不是走了。”
“这点你很清楚。”
云岁寒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纸人，轻轻放在桌上。
纸人用黄裱纸扎的，粗糙简陋，只有大致的人形。
但诡异的是，纸人的眼睛位置点了两点朱砂，在灯光下竞像是真的在转动。
“我昨天晚上去了二道街。”
“用引魂纸人探了路。”
“那里有残存的饿鬼道气息。”
“还有……”
云岁寒看向沈青芷。
“剥皮时溅出来的血，虽然被清理过，但是逃不过我的纸人。”
沈青芷与她对视，有那么一瞬间，云岁寒觉得沈青芷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冰冷的，属于刑警队长的审视，而是那种更深邃的，更古老的东西，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时光凝望过来。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
“所以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有两个。”
沈青芷收回视线，语气恢复公事公办。
“第一，凶手是谁，为什么要制作饿鬼皮囊。”
“第二，这张皮现在在哪里，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
“还有第三。”
云岁寒补充。
“凶手不是普通人。能施展饿鬼道封印术的，要么是玄门中人，要么……”
“那之前遇到的纸扎张的那帮人。”
沈青芷替她说完后半句。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温度也降低了许多。
通过之前纸扎张作的事，他们已经可以判断出，对方那边应该是玄门叛徒组成的不断在暗处活动，制造骇人听闻灵异案件的势力。
“如果是那帮人，那这案子就复杂了。”
毛正真揉着太阳穴。
“他们那帮人行事诡秘，不留痕迹。”
“我们常规的刑侦手段根本摸不到他们的边。”
“所以需要非常规手段。”
云岁寒从包里取出三样东西：
一叠裁剪整齐的白纸，一盒朱砂，一支细细的毛病。
“我需要赵正的生辰八字。”
“还有他生前常用的三样东西。”
“最好是贴身的。”
伊少宇毫不犹豫的，连忙让手下人去拿。
等待的间隙，云岁寒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正对上沈青芷的眼睛。
“你对饿鬼道很了解？”
沈青芷之前可不知道云岁寒对这些东西还颇为了解。
“扎纸匠的也是有自己的传承的。”
“自然也有六道轮回的纸傀制法。”
云岁寒坦然。
“我奶奶说过，饿鬼道的纸傀最难扎，因为怨气太重，容易反噬。”
沈青芷追问。
“哦？”
“你会扎？”
云岁寒抿嘴笑了下。
“会，但做过。”
“奶奶说，饿鬼道纸傀一旦成型，就需要活人魂魄献祭才能驱使。这是禁术！”
云岁寒认真的解释。
沈青芷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在说话。
但是云岁寒注意到，沈青芷放在桌下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是某种本能的戒备，或者说是……熟悉？
很快，警员拿来了一个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块旧手表，一支用了半截钢笔水的钢笔，还有一张全家福照片。
“赵正的妻子说，这手表他戴了十几年，钢笔是女儿送的生日礼物，照片一直放在钱包里。”
伊少宇在旁边解释。
云岁寒接过证物袋，没有打开，而是隔着塑料袋感受了一下。
“够了！”
云岁寒铺开白纸，用毛笔蘸了朱砂，开始画符。
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会议室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沐恩服了服眼镜，低声。
“磁场开始波动了。”
云岁寒画的不是普通的符。
那是很复杂的一组符文，层层叠叠，像是某种立体的结构被强行压缩在二维平面上。
她画的很慢，每一笔都灌注了精神力，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最后一笔画完时，那张纸突然无风自动，从桌面上飘了起来。
“生辰八字。”
云岁寒抬眼。
伊少宇连忙报出一串数字。
云岁寒用指尖在虚空中写画，那些数字像是金色的光痕，烙印在漂浮的白纸上。
纸面上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
随后，她打开物证袋，取出里面的三样东西，分别用手指尖碰触。
每碰一样，白纸上的红光就更胜一分。
当碰到全家福照片的时候，照片上赵正的笑脸忽然模糊了一下，就好像是被水洇开的墨迹。
与此同时……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