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做梦 ...
-
乐栖从比赛场地走出来时，这会刚好是正午，阳光明媚，白天蓝云，是个会让人心情变好的天气。
刚吵完（打完）一架的乐栖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刚刚被郁林抓着的手还有点疼，他叹了口气就向食堂走去。
这会食堂人很多，乐栖打完饭已经没位置坐了。当他准备随便找个人拼桌时，吴文韬看见了他，并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坐：“栖哥，这有位置！”
乐栖闻声端着盘子走过去坐下，一直心不在焉的。
“你刚刚在赛场上真是太牛了！逻辑思维太强悍了……”吴文韬正想多夸几句，但看到对面人的兴趣不是很高就没再说下去。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而且你的手腕怎么这么红？”
“没事。”
乐栖说完，囫囵地塞了几口饭菜进嘴里。吴文韬感觉才刚吃饭没多久呢，乐栖就已经吃饱了。
“郁哥？哥？诶，你不吃饭吗？”江闻野看郁林从场馆里出来状态一直不对，于是就追上去问。
郁林像是没听见那样，反倒越走越快，直到江闻野要用跑的才能追上他。
“没事，你先去吃饭吧。”郁林发现自己根本甩不掉这个小尾巴，叹了口气，“我一个人呆会。”
“哦……”江闻野没再跟上他，后面就被他同桌带走了。
“他说没事就别管他了，你刚刚不是一直喊饿吗？”江闻野同桌说。
“那我们去吃吧，今天食堂好像有糖醋排骨……”江闻野的心思一下就从郁林身上飞到了食堂。
真是单纯。那人心想。
不知不觉，郁林走到了金榜题名路。他盯着那条路发了会呆，然后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他才发现原来有人在这里。
再走近一些，郁林发现这是乐栖。
他一个人来这干嘛？郁林心想，难不成是因为打了我一下然后愧疚了？
乐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冲动了。”
“你说为什么他那么欠揍呢？”
郁林还因为乐栖是发现自己了，结果听了会才明白他在和树讲话。
怎么感觉这么可爱？郁林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我怎么会觉得他可爱？我疯了吧？！
乐栖压根不知道郁林和他离了不到五米的距离，又说：“又一次，重蹈覆辙了。”
什么意思？又一次？难不成他不止这一次打人？郁林想着想着突然就想到了乐栖刚转来那会。
乐栖刚转到四中时，流言满天飞，有人说他是被原来学校开除的，也有人说他上到一半没钱交学费，还有人说他是因为打了不该打的人。
郁林当时只觉得这些人怎么这么会造谣呢，毕竟乐栖都瘦成竹竿那样了，怎么可能会打人？
但现在听着乐栖说的这些，却感觉那些流言蜚语有一点点是真实的。
郁林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觉那背影很孤单，内心不由生出一丝怜悯。
乐栖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转身准备回教室，他一转身就看到郁林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这人听到了多少。
乐栖不像郁林那样，他还是要脸的，于是他强装镇定地说：“干什么？还想再挨几拳？”
“没什么，没想到乖乖仔会一个人跟树说话。”郁林尾音依旧上扬，依旧欠揍。
乐栖听到这番话耳朵不自主的就红了，他不想再搭理郁林，就在他想直接越过去时，郁林又一次拉住了他的衣角。
乐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说：“你到底想干嘛啊？刚刚不说，现在又是这样。”
乐栖都要给他搞崩溃了，就在乐栖以为他又要找茬时，出乎意料的是郁林居然放手了。
“没事。”郁林说，“今天对不起。”
乐栖被突如其来的道歉弄懵了，从他的语气能听出来，他现在很不在状态。
“你……你这是怎么了？”善良的乐栖秉承着关心同学的态度说。
反正人也打了，歉对方也道了，他关心一两句也没什么问题。
郁林脑子可能也算是抽了，又听到乐栖这么说，他直接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你那个胎记……是一直在的吗？”
很显然这是一个弱智的问题，乐栖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说什么，郁林又接着说：“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就是今天不小心看到了，我之前有个朋友胎记也是这样的。你要是不想说的话，那也可以不说。”
“是，天生的。”乐栖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郁林拉住了他。
“又干什么？”
“今天……对不起。”
乐栖又听了一遍对不起，他都已经听烦了：“不用说了，反正我也打了一下你，算扯平了。”
“那你不生气了？”郁林小心翼翼地说。
乐栖真的很想说我生不生气关你什么事，但他还是忍住了：“嗯。”
乐栖回到教室就趴在自己的座位上补觉，他并没有睡着，一阖上眼那些破碎不堪的画面随着梦境一点点呈现出来。
“乐栖？不就是那个没妈的人吗？”说话的人说到这笑了一声，“成绩好有什么用？没妈教的东西。”
“哥，你打算怎么整他？”这人似乎是他的小弟，“要往他抽屉里放虫吗？”
“放什么虫？太小学生了。”那人不屑地说，“这样，你找个借口把他叫出来……”
当时乐栖能感受到自己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手掌，但他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等外面的人走了，他才从厕所隔间里出来用水洗了把脸，朝教室走去。
当那些人来找乐栖的时候，乐栖压根没理他们。
他们还很纳闷，谁都不知道乐栖当时就在厕所隔间里面，一字不落的把他们说的话都听进去了。
画面一转，他看到了自己桌子上全是辱骂的语言。对于乐栖而言，最不堪的不是那行“去死吧”而是那行“没妈的死人”。
然而，乐栖的沉默似乎是增长这些罪恶种子的养料，乐栖越无视，他们就越过分。
“老师来了。”
听到这句话，乐栖猛然惊醒，他抬起头来环视四周，发现这是四中的教室，原来，刚刚只是一场梦。
“乖乖仔，睡傻了？”
欠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乐栖扭头去看说话的人，看这个刚刚把他从囫囵梦里拉出来的人。
他这一次竟然没有因为被吵醒而心烦，反而在看到某个烦人精的脸，那躁动的心情却慢慢的平静下来。
“怎么？被我帅傻了？”
“没有，自恋。”
乐栖也不明白，明明中午这人还很蔫的，一个午觉后怎么又变回了这副无所谓的样。
这节课是物理课，他们的物理老师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和蔼可亲的小老头。
但这个小老头的性格和外表一点也不符，凶起来就连赵主任都要让他三分。
本来他的资历是可以升上教育局里当领导的，但他放心不下他的学生，毅然决然的拒绝了这个橄榄枝。
“今天这节课我们来做个小实验，”小老头笑呵呵的说，“看一看自由落体的机械能守恒定律到底存不存在。”
“感觉会很有趣。”
“但感觉理论会很多。”
“虽然我喜欢上物理实验，但我更想自己动手做实验。”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当然，小老头肯定是不会搭理他们的。
他说完就自顾自的摆放做实验要用到的工具，等摆放好后就开始了第一个环节。
只见他把两条纸带穿过电火花计时器的墨粉夹在中间，让重锤呈现一个静止的状态下靠近打点计时器。
做好这一系列的工作，只见小老头松了手，放任重锤落到地上发出响声。
“这个实验有点无聊。”郁林懒懒的说。
乐栖没搭理他，就在刚刚重锤落到地上时，乐栖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不对劲。
他脑海深处有个比这个更大声的响声，虽然他有点记不清，但本能反应，让他惧怕这种声音。
下课后，郁林看乐栖状态有点不对劲，于是出于好心伸手碰了碰他，谁都没想到乐栖反应那么大。
“别碰我！”就在郁林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乐栖几乎是用喊的说，当他反应过来时，周围的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除了郁林。
郁林的手僵在原处，但他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似乎是在看戏那样，就这样看着乐栖的失态。
乐栖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只丢下了句“对不起”就跑去了厕所。
郁林收回手，打圆场：“没事，别看了。”
清凉的水砸在脸上，乐栖才清醒了一点，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会梦到以前的事，这让乐栖有点累。
等到乐栖回班后，他才发现班里一个人都没，他不禁有点发愣。
“乖乖仔，去不去上体育课？”熟悉的嗓音从身后想起，也不知道郁林是什么时候走到他后面的。
乐栖本来准备拒绝的，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去。”
下午的太阳不比中午好，才集合没多久，就有些女生嚷嚷着热。
“知道你们很热，我交代几句就解散。”体育老师带着个墨镜说。
“国庆回来，我们学校要举办一场校运会，体育委员统计好参加的人数和项目，每个项目必须有人参加。”
“好，解散！”
随着哨声的响起，女生们都跑去了树荫下乘凉。男生这边的画风就不同了。
“谁打羽毛球！”
“篮球赛十缺二！”
男生们都在凑人打球，为了成功拉到人，他们还互相贬低对方的球不好玩。
江闻野找到坐在一旁的郁林问：“哥，打篮球吗？就差两位了。”
郁林没接他的话，反而转过头问：“乖乖仔，会打篮球吗？”
本是因为好意发出的邀请，从郁林嘴里说出来就跟挑衅人那样。
“会，不仅会，还能让你跪下来叫爸爸。”
“口气还挺大，”郁林轻笑了一声，“那就比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做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