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校运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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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乐栖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皱着眉把闹钟铃声关掉。
醉酒的头疼随着他的脑子慢慢清醒而出现，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就不该喝酒的。乐栖想。
彻底清醒后，记忆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昨晚，好像是郁林送他回来的？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至于其他的，无论他怎么努力回想，都想不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衣服还是昨天的，但外套被脱掉挂在衣架上。被角被掖的好好的，像是生怕他着凉那样。
昨晚，我应该挺正常的吧？乐栖想，虽然他酒量不好（其实根本没喝过），但他认为他不是那种会耍酒疯的人。
乐栖越想越觉得很对，他心情大好地去厕所洗漱。洗漱完出来才发现茶几上留了张纸条。
乖乖仔，头疼的话冰箱里有蜂蜜水，热一热就可以喝了。——郁林。
他拿起纸条，发现背面还有字。
ps：你可真难伺候。
看到这句话，乐栖脑袋都要炸了。谁？谁难伺候？他吗？不可能吧？
各种疑问都涌了上来，他赶忙回房间拿起手机，发现郁林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大傻子：生日过的很开心，感谢大家送我的礼物。另外，音乐盒里的音乐很好听。
原来他喜欢这个礼物，想到这，乐栖刚刚还有点慌乱的心情又平复了下来。
乐栖又突然想起来正事，他点开和郁林的聊天框，打字问他：谢谢你昨天送我回来，我昨天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吧？
对面很快回复了过来：没有，你昨晚很乖。
看到这条消息，乐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他手指飞快地敲着字：那……你说的难伺候是什么意思？
大傻子：因为你昨晚吐了我一身啊，搞得我洗完澡还是有股味。
原来是这样，这样的话，他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乐栖心里悬着的一颗石头终于落下了。
殊不知，另一边，郁林看着没了动静的聊天框，他动动手指把相册调出来。里面赫然是被反反复复播放了好几次的视频。
再回去把进度拉到熟悉的位置，乐栖含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当……当蘑菇。
算了，还是给小醉鬼留点面子吧。这么想着，他的手指在删除键那逡巡片刻，还是没有按下去。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话，不删除也可以的对吧。
乐栖得知自己只是吐郁林身上了，安心了不少。只将那晚归为醉酒断片。
国庆假期结束后，面对郁林他还是感觉有点尴尬，但对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有时和郁林对视时，对方总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校运会悄然而至，在得知明天的校运会不用上课，大家脸上都笑开了花。
“大家都安静一下，我现在说一下参加项目的人。”李鑫在讲台上维持秩序道，“王聪，男生组100米赛跑，宋知毓，女生组100米……”
“郁林、乐栖，男生组1500米赛跑。郁林、乐栖两人三足。郁林，男生组跳远，500米赛跑……”
乐栖听得头都大了，他记得自己没报名这么多项目啊，特别是两人三足，他都没说要参加。
于是他转头盯着郁林，想从他身上找到答案。谁知道看过去的时候郁林的表情比他还震惊。
“我他妈哪有报名这么多？而且那个两人三足是个什么鬼？！”郁林崩溃地说。
“我给你报名的，两人三足你同桌都没说什么，你搁这说说说。”李鑫一脸无辜地说。
郁林：“那是因为我同桌不好意思说！我替他说了！”
李鑫：“哦，名字已经报上去了，你反对也没用。”
乐栖看着郁林崩溃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你不也有份。”郁林垮着张脸说。
乐栖没回答他说的，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背过去笑。
“好了，郁哥，比赛赢了有奖励。”李鑫安慰道。
第二天的校运会格外热闹，因为不用上课，开幕式都没有人觉得烦。
“请男生组1500米赛跑的运动员来跑道上集合。”
乐栖喝了口水，还没来得及把盖子拧上就被郁林匆匆忙忙地拉走。
“哎，你慢点，我水还没拧上……”
郁林听到这句话，直接拿过他手里的水瓶，三两下拧上，就丢给了江闻野。
“江闻野，帮我们保管一下。”
“哦，好。”江闻野说，“郁哥，你们加油啊，我给你们准备了惊喜。”
郁林没管他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拉着乐栖就到集合点那去了。
负责1500米项目的体育老师正清点着人数，点完他们的名就可以去跑道上准备了。
“你紧张吗？”乐栖问。
“不会，我不是第一次参加。”郁林游刃有余地说，“难不成你紧张？”
乐栖活动了一下脚腕，深吸一口气说：“有点，我没跑过。”
听到乐栖这么说，郁林说：“没事，你到时候跟着我的节奏跑，至少第一圈不会掉队。”
“好。”
在开跑前，郁林又想起了什么：“乖乖仔，要不再赌一赌？”
“赌什么？”
“赌……”
乐栖没听清郁林说什么，只听到枪声响起，所有人都冲了出去。
乐栖按照郁林说的跟着他的节奏跑，果不其然第一圈他保持在了第一梯队。
一开始就猛冲的人反而现在体力渐渐不支了，郁林和乐栖轻松地就超过了他们。
第二圈开始，乐栖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被灌了铅那样，越来越沉重，也快呼吸不上来了。
“乖乖仔，调整呼吸，鼻子吸气，嘴巴呼气，慢慢来，不着急。”郁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边的。
乐栖按照郁林说的去做，刚刚那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被压了下去。
现在郁林和乐栖是保持在前五的，只要保持这个劲头，冠军就是五班的了。
一开始猛冲而掉队的那个人被他们套了一圈，在乐栖和郁林只剩下半圈时，那个人不甘心，就使了点小动作。
在剩下最后半圈，乐栖准备开始冲刺，在他离终点还有四百米时，一只脚悄悄伸了出来。
乐栖满脑子都是要跑完了，根本没注意看跑道上有什么。
乐栖没想到只是一个校运会都有人玩脏手段，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向前倒去。但好在乐栖反应快，用手撑住了身体，不至于整个人五体投地。
虽然用手做了缓冲，但乐栖还是痛的两眼一抹黑。膝盖和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看台上的人看到乐栖摔了都发出了惊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闻野差点直接从看台上跳下去，但被拦住了。
“石头，你拦我干嘛？那人他妈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但你现在下去会给他们添乱，再说了郁林还在跑道上。”
乐栖已经分不清自己额头上的是热出来的汗还是冷汗，他抬头看到了那人的鞋，和那人幸灾乐祸的表情。
乐栖本想咬咬牙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乐栖抬头看，不知道郁林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明明都要冲线了。
“你快跑，别管我。”乐栖忍着痛说，“快点，我很快就会追上去了。”
“追什么追？你的脚能支撑你跑完吗？”虽然话是刻薄的，但说话人的语气却很温柔。
“还能站起来吗？”郁林说着就要去扶乐栖。
“可以。”乐栖咬牙说，“你先冲线。”
郁林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他，转身向终点跑去。
“乐栖，慢慢走出来，来老师这给你处理一下。”周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跑到外围。
乐栖咬着牙站起来，就在大家以为乐栖就这样遗憾退场时，谁都没想到乐栖竟然不顾伤口疼痛，重新调整了姿势，重新跑了起来。
周运没想到乐栖这么不要命，他急忙喊道：“乐栖！别跑了！这只是校运会，不是国家运动会！”
乐栖自动忽略掉了周运的呐喊，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下去。
随着他摆臂动作越来越快，他竟然在负伤的情况下还能超过一个人。
江闻野看到这一幕有些触动，他大喊道：“乐栖！加油啊！”
其他人似乎受到了江闻野的影响，又似乎是因为乐栖的坚持被打动。看台上越来越多为他加油的人。
最后两百米，乐栖深吸一口气，一下子超过了两个人。
终点越来越近，一百米，乐栖看到了绊他的人。绊他的人似乎很狂妄，根本没有注意到乐栖重新爬起来。
每跑一步，乐栖的膝盖就像是被撕裂那样。绊他的那个男生听到看台上的呐喊，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乐栖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
最后二十米，乐栖和他并排了。最后十米，乐栖超过了他！乐栖冲向了终点！
“第五名！”体育老师吹哨，记录下了乐栖的成绩。
乐栖此刻感觉自己身体到了极限，他感觉自己的肺要炸开了，膝盖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就在他要倒下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
“乐栖，乐栖！”那人叫着他的名字，可是他感觉自己正在和身体剥离。
“乐栖，深呼吸。”
就在乐栖要晕倒时，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他仿佛看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了他一把，把他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校运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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