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一切早有定数（十六） 生活还将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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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黎都不是故意要逃避后续一系列事情的。
作为接收外部记忆的副作用，鼓胀的头痛感一直如影随形地折磨着他，后来与天鬼的交锋中他消耗了大量灵力，最后还取出自己的眼睛并切掉一小部分魂灵与其杂糅，做成了扼杀天鬼的最终武器。
祝黎都无疑将自己的力量和意志压榨到了极限。
要不是他留有一丝必须看到天鬼彻底消逝的执念，恐怕在把取出的眼睛推入天鬼的主眼后，他就能不省人事地昏迷过去。
当然，如果要祝黎都发誓，他绝对没有一丝不想面对狂怒森阳的念头的话，他还是会心虚地保持沉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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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映入祝黎都眼帘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他一愣，不由得在心下嘀咕难道巫曦鹿和森阳真的就把自己丢在那个崩塌的世界了？又或者是他挖眼睛的后遗症太严重，连带着另一只眼睛也跟着瞎掉了？
就在祝黎都又眨巴几下眼睛试图搞清情况时，他看见眼前的黑暗中突然张开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猩红眼睛。
这似曾相识的景象让祝黎都汗毛倒竖，好在下一刻他的恐惧感就被另一种心虚感所彻底替代。
“终于肯醒了啊，祝黎都？”
那些猩红的眼睛仿佛心情很好地弯起来，但祝黎都立刻从爱人直呼他大名的行为中察觉到了他的熊熊怒火。
“……嗨，阿阳。”祝黎都生硬地扯出一个谄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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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祝黎都陷入昏迷，森阳哪里还顾得上生气，一把将祝黎都抱起，然后抓着巫曦鹿那丑娃娃拼了命地往外跑，终于赶在世界崩塌的前一刻逃脱，没有落得一个三人幸终的结局。
离开异界后，森阳给躲在一边唯唯诺诺的齐水鲤和吕科斯留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就焦急地带祝黎都跟已经赶来悯星峰山腰的祝家人汇合，一起回了祝家院去。
祝黎都因为力量耗尽而再次进入了休眠状态，森阳用鬼气为他掩盖气息防止觊觎的同时，也散发出天鬼的威压，警告着那些想趁虚而入的鬼灵们。
即便有了这些保障措施，森阳还是很难安下心来，祝二姐看森阳坐立难安的样子便帮忙占卜，结果显示他这次的休眠大概会维持三天左右。
有了一个比较具体的答案后，森阳的确没再焦躁到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
但他受到天鬼那痛苦记忆的影响，对于祝黎都的事情仍然十分草木皆兵，最后在思考之下再次将自己的爱人完全包裹到变形的体内，每时每刻注视着他，才让他感觉到些许宽慰和安心。
虽然森阳未曾离开祝黎都半步，但外面发生的事情并没有错过他的耳目。
在他们离开异界的当天，祝黎都的父亲以及巫曦鹿的母亲联合发表了声明，宣布天鬼的确已经出世，但由于天鬼身无罪业且负功德，他们将会把天鬼纳入监管范围内，不允许任何灵能者引诱或者主动对天鬼出手。
一旦违反，祝家以及巫家的拥趸者们将不会再与这些灵能者进行任何来往。
这份声明一出，至少表面上没人再敢提起讨伐天鬼的事，畏惧祝巫两家在灵能界的影响力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他们可都清楚这一代的魁首命正是祝家的小儿子，带头老大不肯打，他们凑上去也是送菜，浪费一条命罢了。
暗地里的觊觎虽然不会就这么消失，但森阳为了避免他们来打扰自己的平静生活，按照天鬼给的那份记忆找来几个脑袋比较灵光的鬼王，吩咐他们做了些手脚后，那些暗处窥探的视线也就销声匿迹了。
吕科斯和齐水鲤当然也被森阳扔去做了苦力，但念在他们做的这些最终合算下来是正面的，所以森阳没太过为难他们，敲打一番过后就没再对他们做什么了。
“灵能者这边的人相比起来还挺朴实的，不怎么难对付。”森阳很实诚地给出自己的评价。
“所以总结来说，就是我睡觉的期间事情基本解决，我们没什么可烦的了？”祝黎都试图做出总结，却被森阳似笑非笑地捏捏脸皮。
“也不能这么说，我还有一肚子火没发呢，黎黎。”
这话刚说完，森阳就感觉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舌头也被入侵者勾缠着起舞，让他一直憋着的怒火顷刻间就有了烟消云散的意思。
只可惜这个吻只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祝黎都在森阳几乎要完全沉醉进去之际抽离，接着拖长声音央求森阳：“别生气了，好吗？我发誓，那真的是最后一次。”
森阳的眉头跳了跳，祝黎都主动撒娇的模样实在少见，让他差点就禁不住诱惑答应下来，好在他还是忍住了。
“每天至少一次两小时的。”
“？”祝黎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直到森阳拍拍床铺，他才因为理解森阳的意思而白了脸。
“……我的肾会撑不住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拜托二哥二嫂帮忙调来相关的药，保证不会伤到你的根本。”
祝黎都最终当然是向森阳妥协，同时也觉得自己已经没法面对祝二哥和祝二嫂了。
“我要去下厕所。”三天的休眠以及森阳施加的鬼化，会让祝黎都的大多数生理活动都陷入停滞状态，现在重新“活”过来，一些正常的排泄需求也就出现了。
“我扶你。”卧床休眠整整三天，祝黎都是没法第一时间独立行走的，因此森阳的搀扶十分及时，没让他狼狈地摔个大马趴。
但是进入卫生间后，事情的进展就失去控制了。
祝黎都声音颤抖：“阿阳，你伸手干嘛？”
森阳十分自然：“我怕你手不稳，帮你扶着啊。”
“不用了吧，我还不至于做不到这个。”
“害什么羞，比扶要刺激得多的事情都做过了。”
“这是两码事！”
祝黎都的抗议没有生效，他就这样生无可恋地被爱人掂着，在欢快的口哨声结束了迄今为止最羞耻的一次排泄。
在被搀回去的时候，祝黎都拉着森阳到了洗手台前，让他实体化后洗手，还必须打上洗手液揉搓干净才行。
森阳倒是没有拒绝，只是暧昧地笑着又对祝黎都比了个掂的动作，就按照他的要求清洗手去了。
祝黎都赧然地看向镜子，自己的耳朵都红透了，还有眼睛——
“嗯？！”
祝黎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镜中映出的自己的面容。
脸当然还是他那张生人勿近的酷脸，问题在于他的眼睛。
那被他掏走眼珠的左眼眶中，此刻正有一颗赤红色眼珠在因为震惊而颤动，另一个没遭他毒手的右眼眶中，以同样频率颤动的是一颗青金色的眼珠。
听见祝黎都的惊声，森阳凑过来，发现祝黎都是在因为眼睛的事情而惊讶后，他淡定地为他解释。
“你右边眼睛是因为那次掏眼睛的后遗症，大姐说你在全身灵力涌动的最高点取出其中眼睛，导致另一颗眼睛的灵力因此滞留。要想排出来风险挺大还复杂，反正只是变个色也没什么，就没管了。”
“左边那颗是我通过血契给你塞进去的，本质上是我的眼睛。”森阳说这话的时候，暗色的眼睛转为猩红，“只要有一个念头，我们就能随时通过血契共享对方的视角，甚至不需要取得对方的同意。”
这意味着他们之间再无任何隐私可言，毕竟随时都可通过这枚眼睛的链接窥探对方的一举一动。
森阳隐藏着自己的些许不安，安静地与祝黎都对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因为最近的这些事而有些不相信祝黎都的誓言了，以至于必须采取某些实际的措施，来确保祝黎都不会再做出那些让他心碎欲裂的举动。
就在森阳开始想着如果祝黎都坚决反对，自己该用那些话术诱导他来答应时，祝黎都结束了与森阳的对视，十分忧愁地又对着镜子检查起自己的眼睛来。
“颜色倒都挺好看，可是也太奇怪了，我要怎么顶着这对眼睛出门？”一想到这样走在外面会迎来路人好奇的目光，甚至可能会被评价为中二小青年，祝黎都就觉得天旋地转。
祝黎都丝毫没有计较隐私权全无的意思，他只是发愁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情真意切地烦恼着以后的出门问题。
森阳愣愣地看着爱人的侧脸，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起来，将自己的手臂伸长，摸索到床头柜后打开，从里面拿了一副□□镜回来递给祝黎都。
“大姐给你准备的，本来我还觉得有点奇怪，现在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祝黎都迫不及待地戴上墨镜，深色的镜片完全遮盖住了那对极为瞩目的异色瞳，这令他倍感欣喜。
好啦，稍微欣赏一下就行了。”森阳没再提眼睛相关的话题，祝黎都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他不需要再去杞人忧天。
“家里人都很担心你的情况，得出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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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祝黎都被森阳扶着离开自己的房间时，他的父母以及兄姊同时向他投来目光，那满含着的温情与喜悦，让他不自觉地呼唤着家人。
所有家人都拥抱了他，每个人都在庆幸他的醒来。
森阳不至于打扰他们一家子的小聚，自觉站到边上和祝二嫂待着。
刚站定就见大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来，一手拽一个，硬是把两个“凶恶”的鬼灵拉到了他们围成的圈子中，也来感受这份沉甸甸的亲情。
不过祝家人的团聚没有持续多久，在祝黎都醒来的第三天，他的身体在祝二哥不要钱的丹药喂养下基本康复。
确认过自己的身体可以支撑长途旅行后，祝黎都就准备带着森阳离开。
在做离家准备的不止他一个，不如说除了常年驻守老家的祝二哥之外，其他祝家人都已经将离开提上了日程。
祝家人向来如此，尽管聚少离多，但彼此间的亲情未曾淡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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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黎，我们要去哪儿？你要回对策局工作吗？”
“不回，我停职申请填的是一年。”
“那我们这是去蜜月……不，蜜年旅行？”
“没错。”
“那你亲我一个。”
“好。”
欢笑与爱语尽消匿于纠缠的亲吻当中，他们终于从新的起点出发，携手开始走进新的旅程。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一切早有定数（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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