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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一切早有定数(三) 贼喊抓贼? ...

  •   对于森阳的这个提议,祝黎都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同意,并找了个位置坐下。

      “去吧,随便打,不用收着力。”

      巫曦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中倒映着森阳得到应允后,撸起袖子冲着他逼近的身影。

      就在森阳那无可挑剔的直拳即将与巫曦鹿的脸庞发生碰撞之时,无数骨手从他身前盘根错节地升起,正好将森阳的手腕死死卡住,让他不能再前进半分。

      森阳的眼神一沉,虽然他这一拳有收敛力道,但能这样轻易挡住,还是说明了巫曦鹿的实力并不是吹出来的。

      双方的僵持没有持续多久,在截停森阳的攻击后,那些骨手就悄无声息地消散而去。

      森阳没再尝试攻击巫曦鹿,只是沉默地回到祝黎都身边,紧挨着他坐下。

      巫曦鹿则是正坐了身子,收敛起漫不经心的笑容,摆出诚恳的模样,以略微沙哑的声音开口。

      “对不住哈,虽然我确实已经适应了黎都的气味,但是人在刚踏进垃圾场闻到那股味道时,总还是会难受一下的。你能理解的吧,森先生?”

      就是他这番解释又让护夫心切的森阳不快起来,他凑得离祝黎都更近,只能嗅到他身上清淡的洗衣液气味,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味。

      “我在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我会挺讨厌你的。”森阳毫不遮掩自己对巫曦鹿的恶感,“现在见到你本人,果然变得更讨厌你了。”

      森阳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也很清楚这次他们上门是因为有求于巫曦鹿,但那股莫名的嫌恶实在是难以抑制,甚至现在这种程度的表现都是他有所控制后的结果。

      这番想法他在看到巫曦鹿的第一眼,就通过血契全部如实告诉了祝黎都。

      祝黎都觉得这种奇妙的好恶偏向,和他自己对黑雾的有些相似。他告诉森阳没必要对巫曦鹿那么客气,想怎样就怎样,反正巫曦鹿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果然,这番话完全没有让巫曦鹿的表情发生丝毫变化,他费劲地将自己的长发从屁股下拽出来,而后非常真诚地回答森阳。

      “那太可惜了,森先生你长得还挺符合我审美的。”

      骗鬼呢!

      森阳看着巫曦鹿的眼睛,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丝毫的情感波动,就连诉说喜欢也只是浮于最表面,连花点功夫装一装都懒得。

      但他这句话还是成功膈应到了森阳,后者露出如鲠在喉的表情,干脆不再说话,沉默地摆弄起祝黎都的手指来。

      “你别调戏我丈夫。”祝黎都任凭森阳轻捏自己的手指,转头开始跟巫曦鹿说话。

      “?”刚才还像戴着张微笑假面的巫曦鹿表情一下子丰富起来,霎时间充满了鲜活的气息,“我刚才是在恶心他,你哪里听出我在调戏他了?”

      “你觉得是你觉得,我觉得是我觉得。”祝黎都理直气壮地说。

      “你在外面学坏了,黎都,你这样让爸爸很痛心。”巫曦鹿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

      “做我爸要有秃头基因的,你有吗?”

      小时候知道秃头这种基因基本是传男不传女的时候,祝黎都整整自闭了一周。

      整得他哥哥姐姐们都担心无比,趁深夜把联合起来把祝老爹的脑袋剃了个干净,安慰小弟放心吧,爸爸不是秃头,是光头。

      祝黎都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回路,居然就真的被这么哄好了,留下顶着圆溜溜脑袋的祝老爹在那里沉默。

      当初祝黎都和森阳刚好上时,他还将自己未来大概率会秃头作为一个风险点讲给森阳听,森阳则压根没有在意这个,反而非常惊喜地说你都已经考虑到和我白头偕老了呀。

      到了现在,祝黎都已经能非常平静地接受自己的未来了,但显然他的好友,留着一头长发的精致青年巫曦鹿无法接受自己变成这样。

      “呸,你别咒我。”巫曦鹿后怕地摸了摸自己柔顺的头发,“算了,不跟你侃大山,免得把我气得血管栓塞。”

      “还是说说正事吧。”

      在巫曦鹿说出这句话后,祝黎都也就没再和他闲扯些别的,言简意赅地将最近发生在夫夫俩身上的怪事告诉了他。

      尤其这些怪事里还有一件关联到了巫曦鹿本身。

      “不是,这年头寻仇怎么还能牵连到无辜的朋友的?”听祝黎都讲了那个梦后,巫曦鹿满脸困惑,“你们碰上的那些虽然搞不清意图,但还没到打打杀杀的地步,怎么到我就直接让我去死了?”

      祝黎都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本来就是找你寻仇,我和阿阳才是被你连累的?”

      “我这么有亲和力的一个人,怎么会和别人结仇?”巫曦鹿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脸,“你丈夫是第一个那么讨厌我的人,我还怀疑是不是他想弄我呢。”

      祝黎都对此翻了个白眼,一副熊家长作派,森阳也很配合地把脑袋埋进他怀里,“没证据别瞎给我爱人定罪,说不定是你那些打本被你坑了的队友记恨你。”

      巫曦鹿嘻嘻哈哈,“他们才没有那么强的行动力呢,想来找我算账,爬山就是一大难。”

      “但你的禁制可是被破了。”森阳这话一出口,刚还能维持笑容的巫曦鹿一下子冷脸,显然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阿阳。”祝黎都唤了森阳一声,接着又正色看向巫曦鹿,“你的禁制我也检查过了,被破坏得很粗糙,但偏偏没有发现任何力量残痕。”

      巫曦鹿恨恨地吐出几个字,“看起来就像是在挑衅我。”

      没错,禁制仅仅只是被破坏,没有设下其他陷阱,也没有任何妨碍重设禁制的手段。就像是一个看不顺眼巫曦鹿的人专门来恶心了他一下。

      “那个时候刚好是深夜,我刚开始做梦,突然就一大股恶臭飘过来,差点让我呕在床上。”

      巫曦鹿回忆时的脸色很难看,他已经很多年没受过这种苦了。

      祝黎都时常觉得他这种毛病就是奔着让他仇恨全人类去的,但事实上巫曦鹿完全没有对人类生出一点恨意,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比祝黎都还铁杆的人类捍卫者。

      “巡逻十一和巡逻五十很快把他们赶下山去了,但我还是在厕所吐了半小时。”

      这也是巫曦鹿声音沙哑的原因,胃酸终究对他的声带造成了些许损害。

      “当时吐完我也没困意了,干脆就穿上防护服去把禁制补上,顺便找找线索。”

      巫曦鹿的手往旁边一摊,一个欧式女仆打扮的鬼傀就忽地出现,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小吊梨汤端给他,又拿出两杯冰镇过的冰红茶递给祝黎都和森阳。做完这些,女仆就轻一鞠躬,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承想,那个破坏禁制的家伙半点线索没留下,整个禁制上只有我自己的力量。”巫曦鹿自己也觉得这事怪让人纳闷的,但无奈现实的确如此。

      这让祝黎都想到之前那个在阴界故意扩大通道的家伙,当时森阳和他轮流探查,但除了森阳探查后留下的力量残痕,两人同样没有找到任何来自他人的残留。

      森阳显然也回忆起了这件怪事,他俩对视一眼,祝黎都就把这事也和巫曦鹿讲了。

      “这么一听,很有可能这两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同一个人。”巫曦鹿听完后反应不大,只是冷静地做着推论,“到底是不是人也不好说,毕竟能自由来往阴阳两界,还有着让我们无法察觉的力量。”

      根据手头有限的线索,他们也只能推理到这个份上。

      “如果这些事情都是同一个存在密谋策划的,那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但又不像是怀着纯粹的恶意,也是因此他们更摸不着头脑。

      死磕这个问题也找不到答案,为了转移大伙的注意力,祝黎都将随身携带的,装有阻断咒术残痕的盒子交给巫曦鹿。

      “先来办办这件正事吧,这个残痕你应该有办法追踪到施法者?”

      接过盒子,巫曦鹿无需打开它,只是闭眼略微感受了一下,便很笃定地睁眼点头。

      “你封存的技术还是很到位,放心吧,凭着这个,不管施法者是人是鬼,我都能帮你给揪出来!”

      信心满满地打了包票后,巫曦鹿轻一拍掌,一众鬼傀便鱼贯而入,在巫曦鹿离开沙发后,他们轻柔地托起巫曦鹿的头发,跟着他一同离开客厅。

      偌大的会客厅很快就只剩下祝黎都森阳这对夫夫。

      “他去专门的施法室安排追踪仪式了,这样能保证精确度。”祝黎都喝了口冰红茶,主动为森阳解释起来,“等他准备好了就会通知我们过去。”

      这两人之间的确有一种奇妙的,让他人无法介入的默契,但森阳不至于耗费自己的精力去介意这些。

      “黎黎,他的头发怎么留得这么长?不会不方便吗?”这可是行走的时候甚至需要辅助托举的长度,森阳光是想象一下日常生活就觉得头皮发麻。

      “其实刚才那出鬼傀给他托发纯粹是他在装逼。”祝黎都在“戳穿好友故弄玄虚”上没有任何犹豫,“他以前决定留长发后就逼我给他搞了个暂时压缩头发的咒术,真有需要只要催动咒术,他的头发就能一下子缩到及腰的长度。”

      这种长度只需要稍微扎个马尾辫,活动就能不受限制。

      “他装逼干嘛?给我看吗?”森阳不可置信地笑了。

      “倒也不是特别针对你吧。”祝黎都想了想,“他对陌生人基本都是这样,喜欢故弄玄虚是他的老毛病。”

      森阳觉得纯粹是巫曦鹿在山上一个人憋久了,弄得表现欲特别强——俗称人来疯而已。

      “不过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森阳又强调了一下,“是很突然的那种,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就是感觉他不适合这种长发。”

      此言一出,祝黎都颇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觉得他应该是什么发型?”

      “要比你说的及腰长发还短吧……”森阳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最后手指停留在肩头,“感觉是到这里的那种妹妹头。”

      祝黎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阿阳,曦鹿的头发的确不是无缘无故留长的。”

      “他的头发本身就是极佳的灵能材料,同时也储存着他许多的灵力,可以说是他最终才会动用的撒手锏。”

      “如果他的头发真的短到你说的那种地步,那一定是发生了极为凶险的事情,而且他只能孤军奋战。”

      森阳通过祝黎都的严肃态度,一下子就意识到他对这件事的重视,于是也没再用轻佻的态度,而是轻声宽慰他。

      “可能只是我潜意识里不喜欢他,所以才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黎黎你别担心。”

      祝黎都察觉到森阳的一丝紧张,于是舒展眉头,反过来又安慰森阳说是自己一下子想太多。

      就在他俩你侬我侬之际,会客厅的门被敲响,之前为他们领路的老管家鬼傀并没有进来,只是在外面提醒。

      “两位贵客,主人已做好仪式准备,请移步施法室。”

      祝黎都应了一声就带着森阳起身,没有鬼傀带路,祝黎都也能轻车熟路地领着森阳在错综复杂的宅子内找到所谓的施法室。

      推门进去,正靠在摇椅上的巫曦鹿头也没回,他那头长发已经变到及腰长度,以一条金光灿灿的发绳束起,更显得他少年意气。

      “关联者皆已到齐,以我之力,行天之仪——”他一边低声吟唱着,一边以指尖溢出的青绿色灵力在眼前的咒阵上激活阵眼,被摆放在阵法中央的正是祝黎都交给他的盒子。

      咒阵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在上方凝聚出半透明的水镜,书写下那阻断咒术的出处。

      巫曦 鹿。

      施法室内一下子陷入寂静,巫曦鹿的椅子没再摇动,但他也没有回头去看好友和好友的伴侣。

      “这名字的范围也太大了,全国有好多叫这名的人吧。”他镇定地对着水镜说着。

      【不,我觉得这个奇葩名字很稀有。】森阳一边冷冷盯着巫曦鹿的背影,一边用血契与祝黎都讲悄悄话。

      【我也这么觉得。】祝黎都面无表情,声音平静,丝毫感受不出他的情感倾向。

      接到施法者质疑的水镜一下子怒了,它开始发出刺眼的光芒,在光芒褪去后,名字之上还多出了一个大头像,那张精致的脸蛋,显然就是巫曦鹿的。

      “……”巫曦鹿就连沉默也只敢保持一秒,不好说是不是怕他的发小冲上来给他几拳,“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的名字和脸蛋居然有人全给模仿了。”

      他还在试图牵强地推卸责任。

      水镜出离愤怒了,光亮一闪而过,巫曦鹿的名字下面多了行字。

      (即施行本次追踪咒术的人)。

      祝黎都没再给巫曦鹿插科打诨的机会,他上前轻轻将手放在发小的肩膀上。

      “让我们来谈谈这件事吧,巫曦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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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啦!下一本会开《隐藏线主角竟是我》 是主攻单元文,今年六月下旬会开始连载,会和这篇一样稳定更新,感兴趣的可以预收一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