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念念不忘（一） 新业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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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工作日正常上班的时候，祝黎都才从他的同事们那里听到了有关刘梧桐的后续。
侮辱尸体罪的判罚自然是逃不了的，因为事件性质非常恶劣，还涉及到灵能力相关的领域，所以不会公开进行审理，只会进行公开宣判，将刘梧桐犯下的罪行公之于众。
他的罪名让他在社会层面上最多只能受三年的牢狱惩罚，但从灵能者这边的角度来说，他要接受的刑罚远不止如此。
对策局这边光是弄清两个人类尸体制成的鬼灵道具功能详细，就花了好一番功夫，看着最终结果也是一阵毛骨悚然。
就算刘梧桐坚决表明他只是想召回亡妻的魂灵，并不想用她们来做别的事情，但两样鬼灵道具背后潜藏的危害仍是无法忽视。
鉴于刘梧桐已经被祝黎都剥去了恶念，对策局干脆在此基础上合力封住了他谈论灵能领域的资格，只要他想要说起或是记录下相关的事情，他就会相应地短暂失去言语或者写画能力。
另外由于个人上的恩怨，森阳还汇集了一点刘梧桐家附近的残魂，让它们全天候地监视着刘梧桐的行为，一有异动，森阳就能远程制裁刘梧桐，让他敢吃一堑就再多吃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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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冬愈发寒冷，好在对策局不像有些部门那样扣扣嗖嗖，非要温度低于零度或者高于三十八度才给开空调，待在充满暖气的办公室里，祝黎都能一身轻装地看着报告喝着凉水工作。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办公桌上堆叠的报告实在不少，除非特殊情况，祝黎都没有把工作挪到第二天再做的习惯。
然而即使是这样，每天早上来到办公室，谢助理就会搬来一大厚叠令人怀疑眼睛的报告交给他过目批阅。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对策局最近需要处理的事件数量明显上升。
每天留守在对策局的特灵队只有最低限度的两支，其他特灵队都在马不停蹄地出外勤处理事件，综合能力比较强的特灵队甚至一天要处理两三项事件，可谓是忙得团团转。许久没有扩招过的对策局都为此生起招新人的念头了。
然而与之相对的，是祝黎都近期没有陪同出过一次外勤。
就算某些事件看上去明显相当凶险，他也没有要跟过去的意思，顶多就是给要处理事件的特灵队们多塞几张自己画的符，多嘱咐几句要点就算完。
按理来说祝黎都这个最有本事的蜗居不出，特灵队就算不敢抱怨，私底下也会多点不满的情绪。
可现实却是他们各个都进入了极为紧绷的状态，非但对增加的工作量没有一点怨言，甚至还主动地要求再加加班，非常不社畜作风。
“现在局里有不少人觉得你打算辞职，都有些人心惶惶了。”
这天，谢助理在午休时来取已经通过的那些报告时，难得留下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正在喝水的祝黎都呛了一口，披着鬼面皮相的森阳看似没动，但额上的眼睛已经看向了谢助理。
“辞职？谁？我？”
祝黎都很是不可思议地问，他没事丢掉这个有编制，钱多活简单，福利待遇齐全还基本不用加班的铁饭碗干嘛？
“因为你这段时间都没出外勤吧，就搞得大家开始猜。”
谢助理当然不觉得祝黎都会辞职，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清原因的。
“我没说吗？”祝黎都用纸巾擦掉嘴边的水痕。
“对策局很快会开展一项新的业务，我留在局里是为了帮忙引导这类业务的进行。”
“具体是什么业务？”谢助理问。
“不知道，我算这个要花不少精力，我不想算，只是有这个预感而已。”
祝黎都说这话的时候往森阳的方向瞥了一眼，就爱人额上的眼睛弯出微笑的弧度，就知道自己这番没自作主张得到行为让他很满意。
“好吧，我明白了，特灵队那边我会去安抚，你就放心吧。”
谢助理也没有勉强祝黎都，她倒不担心那新业务，反正祝黎都本人驻守在这里，能有什么可担心的。
目送着谢助理离开办公室，祝黎都熟练地从一边拖出折叠床，拿出毯子给自己盖上。
脆弱的奔三青年已经是需要午睡来补充精力的年纪了，在折叠床上躺好适合入眠的姿势后，祝黎都听着爱人凑在耳边的温柔“午安”与落在额上的轻吻，很快就进入了酣眠之中。
平时的祝黎都就是简单地睡个午觉，但这次，他有意潜入自己的深层意识，打算去会会盘踞在那里的具象化“本我”。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意图，只是前一阵子比较忙有点顾不上，现在想到又正好有机会，就去看看情况。
毕竟灵能者让本我具象化的例子并不多，这也算个难得的机会，在祝黎都这个阶段，稍微一点提升都是莫大的进步，力量总归是不嫌多的，即使是他也不能免俗。
进入自己的深层意识，这里已经不再是奇诡的黑白世界。绿意盎然的森林中，汩汩的溪流边，坐落着一幢金碧辉煌的别墅，豪华到与这美丽自然格格不入。祝黎都看着它沉默片刻，想着肯定是森阳对自己的影响。
四处张望，祝黎都并没感受到本我的气息。之前被迫进入休眠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与它之间存在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也是因此才将其当作了本我。
绕着偌大的别墅走了一圈，感觉在梦中锻炼的祝黎都仍然没有找到本我的丝毫气息，他思索片刻，干脆往淙淙流动的溪流中一倒，整个人顺着水流开始去往他也未知的前方。
他也不是一定要找到那个本我，本来就是突然兴起的想法。
十分随意的祝黎都在水流的推动下，惬意地闭上眼，打算在午休结束的闹铃唤醒他之前，尽情享受一番现实里无法享受的漂流乐趣。
起初确实很是悠哉，森林中的鸟叫虫鸣，以及微风拂过树叶与水面的声音，无一不让人感到放松，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打破了平静。
霎时间，所有的自然之声全部消失，祝黎都试图睁开眼睛看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却发现他无法完成睁眼这个行为，不仅如此，他甚至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只能被动地接受外来的信息输入。
这很不对劲，祝黎都试图夺回对深层意识的控制权，这次却无法做到，他依然受到强烈的牵制，无法掌控自己脱离深层意识。
既然暂时无法脱离，那就不白费工夫了。虽然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但神奇的是祝黎都能预感到自己不会遭到什么危险，甚至不会耽误下午上班的时间。
……要不还是耽误一下吧，他也没那么爱工作。
不过想想自己醒不来，森阳会有多抓狂，祝黎都还是默默地放弃了这个充满吸引力的幻想。
在一片安静中，祝黎都开始听到隐约的哭声，声源离他似乎有相当的距离，传到他耳里时已经非常模糊，甚至让他分辨不清哭泣者的性别。
唯一能够辨认出来的，就是哭泣者哭得非常伤心，堪称撕心裂肺，宛如骤然失去万千财富，又像是突然变得孑然一身。
哭声是具有感染力的，这哭声实在太过悲怆，连祝黎都这种共情能力算不得强的人，都难免感到了几分哀伤。
但还没哀伤多久，那幽幽的哭泣就转变为了凄厉的啸叫，声音由此变得清晰，祝黎都终于听清，那是由多个不同人的声音混合起来的叫声。
声源处，啸叫一声又一声地传来，每一次都有新成员加入，每一次的愤怒怨恨都更胜从前。
快了，快要结束了。
就在祝黎都生起这个想法的同时，叫声停止。
那混杂了不计其数声音的集合体，终于说了一句让祝黎都十分诧异的话。
“我要杀了你，”
“巫曦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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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祝黎都猛地从折叠床上坐起时，象征午休结束的闹铃也同步响起，森阳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黎黎你还真是被锻炼出生物钟了，醒来得总是那么刚好。”
祝黎都应和了一声，拿过手机，在聊天软件上给巫曦鹿发了条消息。
【祝你万事如意】：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谁，要杀了你的那种得罪？
下午两点，正是网瘾青年巫曦鹿精力旺盛的时刻，他很快就回了消息。
【呜呜嘻嘻】：我打本炸团然后没道歉直接拔网线装死算吗？
【祝你万事如意】：？？？
【祝你万事如意】：你牛大了[赞]
【呜呜嘻嘻】：除此之外应该没了吧，你也知道我是个多温良的人。
祝黎都不想回复他了，心里那几分对于好友的担忧在无语中化为了灰烬。
收起手机，祝黎都看向森阳的方向，他保持着鬼面皮相的模样，骨手正拿着一根香喷喷的烤红薯，用勺子舀着吃得不亦乐乎。
“你又叫章正安去帮你跑腿了？”
虽然森阳自己不怎么和他的同事接触，但不妨碍那些对他有好奇的特灵队成员试图和他套近乎。
森阳对此也没全然无视，偶尔给点回应还能引起一片惊呼，搞得他像是什么珍稀动物似的。
在这些特灵队成员中，森阳比较给面子的还是知晓他真实身份的章正安，表现形式就是会拿着祝黎都的饭卡让章正安去帮他跑腿，从食堂买了他点名要的食物后回来供奉给他。
祝黎都对森阳刷自己的饭卡是没一点意见，主要是有点担心这些同事会不会因为被鬼灵指使而心气不平。
但这份担忧很快就化为了乌有，因为他发现同事们根本就是很乐在其中，作为最容易被森阳指使跑腿的章正安，甚至受到了一些人的羡慕。
祝黎都不理解，祝黎都大受震撼，祝黎都决定不管了。
“没，他不是出任务去了么。”森阳说着就把手伸过来，将满满的一勺金黄蜜薯递到祝黎都的唇边。
“叫一个姑娘帮我跑腿的，她可高兴了。”
祝黎都很自然地接受了投喂，感受着蜜薯热乎的香甜味道，他刚才被深层意识困住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一个青年急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祝、祝顾问，大事不好了！”
“有一个魂灵老先生来我们这里说要办事，怎么也不走！”
祝黎都和森阳同时在心里“嚯”了一声，对视过后便一同起身，打算去会会这位与众不同的魂灵。
对策局虽然成立了好几年，但阴魂上门求助还是头一遭，祝黎都估计这十有八九就是自己预感到的新类型事件了。
刚出办公室门，夫夫俩就听到了魂灵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可是知道的，你们都是有编制的，是公务员！公务员不是得为人民服务吗？”
“我活着的时候可也是谈城人呐，难道我死了就不算人民，只能当鬼民，不在你们的服务范围里了？”
鬼灵的声音不受物理阻隔，所以整个对策局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前来叫祝黎都的青年一脸的无可奈何。
“来的是个魂灵老爷子，身上没有一点罪业，这次来说是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收到家人烧给他的纸钱，但是今年没有，他怀疑自己是被天地银行做局了，所以来找我们给他解决问题。”
一番话说得祝黎都差点绷不住表情，森阳更是直接隐去他人对自己的感知，仗着只有祝黎都能听到而发出一阵爆笑。
接待室没几步路，祝黎都就这么在森阳的笑声中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在吹胡子瞪眼，坐在他对面的谢助理一脸无言。
见有人推开门，老爷子将目光转到祝黎都的身上，然后又转到他身旁的位置。
“哎呀妈呀！”
只听一声惊叫，刚才还中气十足的魂灵如同一个失去牵引的氢气球，翻着白眼肚皮朝上飘向了天花板。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念念不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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