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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你有点太邪门了(六) 都是线头惹 ...

  •   在给祝黎都扣上一个恋爱脑的帽子后,刘栖凤对他的态度更好了,她开始分享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非常努力地展示自己的情报价值,尽管实际上对祝黎都来说没什么用处。

      “对了,其实在这里,像我这样有自我意识的也是很少一部分。”因为祝黎都没有对她主动提问,刘栖凤只能想到哪里说哪里。

      “很多客人只是有着我们熟人的外表,但没法交流,只会做一些很机械的动作。”

      “就像是组成这场婚礼的舞台装置?”

      对于祝黎都的概括,刘栖凤非常认同地点头。“对的,就像你说的那样,他们看起来不起眼,但又是婚礼不可或缺的存在。”

      对于那些装饰性宾客的存在,祝黎都并不觉得意外。

      鬼域说到底是由域主展开的领域,拥有掌控权但称不上绝对,不然就太逆天了。领域中的其他存在基本都会被压制神智,免得他们想法太多,三个臭皮匠顶出一个诸葛亮,把鬼域给玩塌掉。

      至于祝黎都和森阳这种外来者,估计不是鬼域域主不想压制他们的精神,而是强度差距使其根本办不到,只能含恨放弃。

      要是换成森阳展开鬼域,他至少能够压制住祝黎都的□□或者精神其一,让祝黎都要么变成耳聪目明头脑清晰的柔弱病秧子,要么变成身强体壮吃嘛嘛香的淌口水傻子。

      想到这点的祝黎都浑身一激灵,当即决定这次回去后要展开新的研究,给自己搞一个能对抗鬼域压制效果的护身符。

      森阳本身的学习能力和悟性就很高,再加上作为天鬼的极高资质,指不定哪天就给他个鬼域惊喜。

      依照森阳的兴趣,无论自己变成上述哪种情况,恐怕都能极大地激发森阳的兴致,他对自己爱人的变态程度非常有信心。

      刘栖凤斜着眼睛,偷看祝黎都脸上的表情变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下笑一下严肃的,搞得她还以为自己漏掉了什么,让这位大哥自顾自表演起了变脸。

      “小刘老师,关于新娘李希曼女士,你对她的了解有多少?”

      就在刘栖凤暗自揣测祝黎都的想法时突然的发问让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刚才整理好的思绪顿时被新的问题挤走。

      祝黎都提出这个问题倒也不是心血来潮,警方那边查的信息基本都是针对刘梧桐本人的,关于他的亡妻基本没透露,就连名字和两人结婚时间,都是两位民警交流信息时顺嘴说的。

      这场婚礼既然有一对新人参加,那么新娘自然也同样值得关注。再说了,只有鬼灵才能开启鬼域,刘梧桐还活着,能配合他开出婚礼鬼域的,恐怕也只有那位先他一步离去的爱妻了。

      “婶婶啊,她是个很洒脱又很温柔的人,我还活着的时候,她和叔叔的感情非常好,听我爸爸说,叔叔有时候看了伤感的故事闷闷不乐时,都是婶婶开导他,让他开心起来的。”

      根据刘栖凤的叙述,刘梧桐和李希曼就读于同一所大学,两人是不同学院的,李希曼读的是服装设计专业,两人于一场内部的服装设计秀相识。

      刘梧桐对于李希曼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但那时的李希曼一心扑在学业上,无心谈情说爱。于是刘梧桐便采取了迂回的策略,以朋友的身份渗透进她的生活,逐渐打动李希曼的心后,他又以退为进,将选择权交给她,无论是继续做朋友,还是进一步做恋人,他都尊重她的选择。

      好在他得到了暗恋对象的垂怜,李希曼在他的攻势下软化了态度,两人成功结为恋人,并在双双保研之际去领了证。

      祝黎都听到后面,表情越发复杂,这个经历,稍微修改点细节,再换换名字,不就是自己和森阳的恋爱史么。

      哦,刘梧桐夫妇年纪比他俩大,自己才是那个复刻版。

      祝黎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一下,接着又想到,或许就是因为双方的经历相似,刘梧桐才会选择纠缠自己和森阳,认为在相同的情况下,他们会产生共鸣。

      如果把森阳放在刘梧桐的位置上……

      嘶,虽然不会去写那种哀怨满满的小作文,但祝黎都非常相信,森阳一定会干出别的狠活来。

      从自己的思绪中脱身,看着一路讲话口干舌燥的小姑娘鬼灵,祝黎都又从自己的包里摸出另一颗糖给她。“这是润喉糖,辛苦你给我讲这么多,谢谢。”

      刘栖凤对于糖果报酬十分满意,她说着不客气,大方地从祝黎都手中拿走那颗糖,塞进自己的嘴里。“看到前面的门了吗?我们马上就要到婚礼现场了。”

      “还挺快的。”祝黎都抬眼看向前方,他很确信之前那扇门一直不存在,直到刘栖凤指出,它才突兀地现身。

      不过祝黎都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结,既然刘栖凤之前能说动那顽固的迎宾员,又是这里少数有神智的存在,她在这片鬼域中肯定拥有一定的地位,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无辜无知。

      没必要戳破这件事,但他的确有另一个问题想要寻求解答。

      “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小刘老师?”

      “你问吧,问了我们就进去。”刘栖凤主动在门前停下脚步,等待着他的提问。

      “你觉得李希曼女士是自愿参加这场婚礼的吗?”

      “……”这个问题显然对于半大的孩子有些难度,刘栖凤蹙起眉头,认认真真地思考着。

      “我来婚礼之后就没见到过婶婶也没能和她说上话,但她和叔叔的感情那么好,她肯定是愿意的。”

      “好,谢谢你的回答,我没其他问题了。”祝黎都上前一步,伸手推开了紧闭的会场大门。

      ---
      当门被推开时,原本围坐在圆桌边相谈甚欢的宾客们同时停止交流,他们目无表情地扭头看向祝黎都,整齐划一的动作令人毛骨悚然。

      但这种场面对于祝黎都来说,还是过于小儿科了,他对此完全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对婚礼现场进行观察。

      婚礼的宴会厅被布置得相当豪华,身着正装的宾客们见他们对祝黎都的威慑无效,也就没再注视他,收回目光继续交流。

      统一制服的服务员端着花卉和装饰,在现场穿梭忙碌,它们数量繁多,但动作起来条理有序,足以见专业程度。

      然而若是再仔细点观察,便会发现畅谈的宾客们一直重复着同样的对话,他们脸上的表情始终维持着机械性的热情洋溢。

      至于那些行动利索的服务员们,他们所有的动作都没发出任何声音,如果没有宾客们的欢谈声,这个宴会厅恐怕会陷入静寂无声的境地。

      “那我就先走啦,祝哥哥,你叫个服务员带你去你的位置就行。”

      刘栖凤在此时向祝黎都提出告别,祝黎都再次感谢她一路上的帮忙和解答后,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刘栖凤脸上生动的表情在她背过身后瞬间消失,她的目光变得呆滞,嘴角变得平直,就像是瞬间失去了灵魂的空壳,和那些作为舞台装置的客人没有两样。

      祝黎都盯着她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他很确信,如果自己此时追上去对她说话,她一定会恢复成之前那副可交流的状态。
      但这没有意义。

      漫不经心地想着,祝黎都叫住一个路过的服务生,让它带自己去被安排好的位置。

      “欢迎,欢迎您,祝黎都先生,您是重要的宾客,新人为您安排了最接近舞台的位置。”

      服务生的声音有一种极为矫揉造作的狗腿感,祝黎都对这种公式化的恭维没兴趣,只是让它带路。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带您去。”夸张地鞠了一躬后,服务生没再出声,一路引着祝黎都向靠近舞台的席位走去。

      然后祝黎都就坐到了舞台上。

      “?”

      刚才还空荡荡的舞台,此时在靠近边缘的位置摆放了一张圆桌和几张椅子,祝黎都正是这桌上唯一的客人。

      “怎么把我安排到这里了?”他扯住完成使命准备下台的服务生,努力表达自己不想成为婚礼的内场观众意愿。

      “尊贵的祝先生,这就是离舞台最近的位置。”服务生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澜,但祝黎都很有理由怀疑它是在幸灾乐祸。

      “我不坐这里,给我换个位置。”跟这些家伙拐弯抹角只是在浪费自己的口水,祝黎都直白地提出自己的需求。

      服务生摇头。“没法为您更换位置,祝先生,您看,其他的席位都已经坐满受邀的客人们了。”

      顺着服务生裹着黑布的手指看去,台下的桌席的确都被坐得满满当当,这些客人在交谈之余不时抬头看向舞台,目光在祝黎都身上停留个两三秒便收回,像是机器人在动物园看猴子。

      就在祝黎都思索,该用什么方式捍卫自己的被观赏权时,服务生的下一句话让他无奈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里的位置有您与森阳先生有资格坐,还请您稍等片刻,森先生会在婚礼开场前来到这里。”

      听到森阳也会来,祝黎都不吭声了。还有什么办法,在人家的地盘上总得保守点,祝黎都将服务生放走,选了个背对台下的位置,开始等待他的落跑伴侣到来。

      但单纯的等待着实无聊,手机在这里也没有信号,祝黎都思来想去,最终觉得既然已经被当成观赏物了,那干脆就物超所值一把,表演一下自己的才艺。

      他从不离身的挎包里掏出折叠好的牛仔裤,又从包内的小口袋里拿出做好密封措施的纱剪,将牛仔裤翻过来,然后开始埋头剪线头。

      很显然,这旁若无人的举动惊到了在场的宾客们,他们也不聊天了,纷纷昂着头惊奇地注视着那背对他们,专注于清理牛仔裤内衬线头的男人。

      偌大的会场内没有其他杂音后,纱剪咔擦咔擦的声音便格外明显。

      “尊敬的祝先生,您——”服务生试图来劝阻祝黎都,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他截下。

      “干等着很无聊,我又没有妨碍其他人,也不是在存心捣乱,等婚礼开场我就不弄了。”

      祝黎都说着还沉下脸来。

      “你们说我是尊贵客人,其实只是随口叫叫,实际连剪线头的自由都没有吗?”

      哪有婚礼宾客会在席上剪线头的?!

      还好服务生只是鬼域的衍生物,而不是活生生的人类,听了祝黎都一番听似有理的胡搅蛮缠后,竟然真的就此认同,一边道着歉说是我们逾矩了您请自便,一边逃也似的离开了舞台。

      打发走服务生,祝黎都继续无视背后的视线,再次将全身心的注意力投入到剪线头事业上。

      台下的宾客们看了祝黎都一会儿后,也各自收回视线,像是接受了这个设定,重新开始他们愉快的复读机生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一股视线始终十分炙热地黏在祝黎都身上,他察觉到了但没特意理会,想着剪完这几个线头再找找目光来源,说不定是极少数有自我意识的宾客。

      等到他终于从沉浸式剪线头的工作里抬起头,正好对上一道强烈得仿佛要将他洞穿的目光。

      森阳不知何时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他身着白色的约束衣,双腿双手都被紧紧束缚着无法动弹,皮制的嘴套限制了他的发声,让他无法自如地说话。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祝黎都,见他终于看向自己,他一下子激动起来,眼睛中猛然爆发出更强烈的情感,身体也开始挣扎扭动起来。

      祝黎都沉痛地闭上眼,预感森阳取得话语自由后,他的第一句话肯定是“我重要还是你那破线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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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本预计在五月完结,下一本会开《隐藏线主角竟是我》 是主攻单元文,今年内会开始连载,感兴趣的可以预收一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