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传爱意未抵达》蝶眠春

14、笔锋起落，暖意暗涌

　　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变得愈发柔和，透过教室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整齐的光斑。上课铃声响起时，江梓夏把最后一页预习笔记合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本边缘，心里的紧张感还是没能完全散去。

　　陈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而有节奏，让原本还带着些许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把桌上无关的东西都收下去，准备开始摸底考试。”陈老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次考试主要是检验大家暑假的预习情况，也让我了解一下班里的整体水平，所以不用太紧张，但一定要诚信作答。”

　　试卷被一张张传了下来，江梓夏接过前面同学递来的试卷，指尖触到微凉的纸张，深吸了一口气。她快速浏览了一遍试卷，前面的基础题大多是暑假里和吴砚辞一起预习过的内容，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但最后几道大题看起来难度不小，让她不由得又捏了捏笔杆。

　　“别紧张。”身边的吴砚辞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同时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递了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

　　江梓夏愣了一下，飞快地接过纸条，摊开在桌下。纸条上是他清秀的字迹，只写了四个字：“相信自己”，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看着那个简单的笑脸，江梓夏心里的慌乱像是被温柔抚平，她侧过头，正好对上吴砚辞看过来的目光，他眼里带着鼓励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江梓夏握紧笔，开始认真答题。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翻试卷的轻微声响。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爬到试卷上，照亮了密密麻麻的题目，也照亮了江梓夏认真的侧脸。

　　前面的基础题做得很顺利，江梓夏很快就写到了最后几道大题。第三道大题是函数综合题，她看着题目，脑海里飞快地回忆着相关的知识点，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却始终找不到解题的突破口。她皱了皱眉，抬头看向窗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看到吴砚辞正好也抬着头，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见她看过来，便微微偏过头，示意她再仔细看看题目。

　　江梓夏重新低下头，盯着题目中的关键条件，突然想起暑假里吴砚辞给她讲过的类似题型，当时他特意强调了“拆分变量”的思路。她眼前一亮，赶紧按照这个思路重新演算，果然慢慢找到了头绪。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移动，一个个步骤清晰地呈现出来，心里的成就感一点点升腾起来。

　　就在她快要写完这道题时，笔尖突然断了墨。江梓夏心里一慌，下意识地看向笔袋，里面只剩下一支备用的黑色中性笔，而她习惯用蓝色笔答题，写出来的卷面会更清晰。她咬了咬下唇，有些无措地翻着笔袋，希望能找到一支蓝色笔芯。

　　“用这个。”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悄悄递过来一支笔，正是她早上特意带来的、带着淡蓝色花纹的那支。江梓夏抬头，吴砚辞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仿佛什么都没做过，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柔和了些。

　　她愣了愣，接过笔，指尖再次触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一阵悸动。这支笔她早上放在桌角，整理书本时不小心碰到了地上，后来忙着复习就忘了捡，没想到被他捡起来了。江梓夏握紧那支熟悉的笔，笔杆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像是带着他的气息，让她瞬间安定下来。

　　她飞快地写完第三道大题，接着往下做最后一道附加题。这道题难度很大，涉及到的知识点很杂，江梓夏写了一半就卡住了，草稿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辅助线，却还是理不清思路。时间一点点过去，教室里开始有人陆续交卷，她看着剩余的空白，心里越来越着急，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吴砚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焦虑，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草稿纸，声音压得极低：“辅助线换个方向试试。”

　　江梓夏循着他的提示看过去，虽然看不到他的草稿纸，但顺着他敲击的位置和语气，突然福至心灵。她赶紧擦掉原来的辅助线，换了一个角度重新绘制，果然瞬间打通了思路。她飞快地写下解题步骤，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快的沙沙声，像是在奏响一首愉悦的乐曲。

　　就在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符时，下课铃声准时响起。陈老师站起身：“好了，时间到，大家停止答题，把试卷传上来。”

　　江梓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心里满是感激。她把试卷整理好，递给前面的同学，然后转头看向吴砚辞，眼里带着笑意：“谢谢你，刚才的提示太及时了。”

　　“举手之劳。”吴砚辞笑了笑，收拾着自己的草稿纸，“你做得很好，最后一道题很多人都没写完。”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试卷上的题目，有人欢喜有人愁。林淼快步跑过来，拉着江梓夏的胳膊：“梓夏，你最后一道附加题写完了吗？我卡了好久都没思路，简直要疯了！”

　　“写完了，多亏了吴砚辞提醒我换个辅助线方向。”江梓夏如实说道，脸颊微微泛红。

　　“哇，你们俩也太有默契了吧！”林淼夸张地感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吗？我看你们干脆直接官宣得了，别再偷偷摸摸的了。”

　　“淼淼！”江梓夏赶紧打断她，生怕被吴砚辞听到，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正低头看着地面，耳根似乎又红了，心里不由得更紧张了。

　　吴砚辞像是没听到她们的对话，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到晚饭时间了，一起去食堂吧？”

　　“好啊好啊！”林淼立刻点头，拉着江梓夏跟在吴砚辞身后，“对了，刚才我听班长说，这次考试成绩明天就会出来，还要按成绩重新排座位呢。”

　　江梓夏的心猛地一沉：“重新排座位？”她下意识地看向吴砚辞，眼里满是担忧。她好不容易才和他再次成为同桌，要是重新排座位，他们还能坐在一起吗？

　　吴砚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眼神坚定：“别担心，不管怎么排，我都会和你坐在一起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江梓夏心里的担忧瞬间消散了不少。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三人走进食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吴砚辞依旧领着她们走到角落里的位置，然后让她们先找座位坐下，自己则去窗口打饭。江梓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踏实感，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

　　很快，吴砚辞端着三个餐盘走了过来，把其中一个递给江梓夏：“给，你喜欢的番茄炒蛋和清炒时蔬。”

　　江梓夏接过餐盘，看着里面熟悉的菜式，心里暖暖的。他总是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不管是饼干还是饭菜，都能精准地戳中她的喜好。

　　“吴砚辞，你也太偏心了吧！”林淼看着自己餐盘里的红烧排骨和宫保鸡丁，故意打趣道，“梓夏的都是清淡的，我的全是重口味的，你是不是早就摸清我们俩的喜好了？”

　　“嗯，毕竟一起坐了一年同桌，还是了解的。”吴砚辞笑了笑，自然地夹了一块番茄炒蛋放进江梓夏碗里，“多吃点，下午考试肯定累了。”

　　江梓夏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口地吃着饭菜。番茄炒蛋的酸甜味在嘴里化开，心里却比饭菜还要甜。她偷偷抬眼看向吴砚辞，他正在安静地吃饭，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带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

　　吃完饭，三人一起回教室。路上，林淼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考试的题目，江梓夏偶尔附和几句，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明天的座位安排。她真的很想一直和吴砚辞坐在一起，想每天都能看到他的笑脸，想和他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回到教室，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在复习功课，也有人在讨论明天的座位。江梓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数学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心里乱糟糟的。

　　吴砚辞坐在她身边，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别想太多，早点复习完，早点回去休息。不管座位怎么变，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看着纸条上熟悉的字迹，江梓夏心里的烦躁瞬间消失了。她转头看向吴砚辞，他正低头看着书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握紧纸条，放在手心，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管明天结果如何，她都要相信他。

　　接下来的时间，江梓夏静下心来复习功课，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轻声问吴砚辞。他总是很有耐心地给她讲解，声音温柔而清晰，让她很快就能理解。偶尔，两人的目光相遇，都会默契地相视一笑，然后继续认真学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而不腻的暧昧气息。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江梓夏已经把今天考试涉及的知识点都复习了一遍。她收拾好书包，和吴砚辞、林淼一起走出教室。夜晚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路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路。

　　“梓夏，我家就在前面，我先走啦！”走到校门口，林淼挥手和她们告别，“明天见，希望我们还能坐在一起！”

　　“明天见！”江梓夏挥了挥手，看着林淼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剩下她和吴砚辞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回响。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彼此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

　　“明天成绩出来，别太紧张。”吴砚辞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的实力我知道，肯定能考得很好。”

　　“嗯，你也是。”江梓夏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你说，我们真的还能坐在一起吗？”

　　“能。”吴砚辞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眼里带着坚定的光芒，“我已经和陈老师说过了，我想和你坐同桌，她答应会考虑的。而且，以我们的成绩，应该也能分到一起。”

　　江梓夏愣住了：“你和陈老师说了？”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和她坐同桌，特意去和老师说，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嗯，”吴砚辞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我不想和你分开。”

　　这句话和暑假时他说的那句话一模一样，却让江梓夏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脸颊泛起薄红，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能低下头，轻声说：“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吴砚辞的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和她并肩继续往前走，脚步变得轻快了些。

　　走到江梓夏家楼下，她停下脚步：“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吴砚辞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她，“给，这个给你。”

　　江梓夏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和她今天用的那支一模一样的淡蓝色花纹中性笔，只是笔杆上多了一个小小的柠檬吊坠。

　　“我看到文具店有这个，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吴砚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以后写作业或者考试，就用它吧，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江梓夏握紧笔，笔杆上的柠檬吊坠冰凉而光滑，心里却暖暖的。她抬起头，看着吴砚辞，眼里满是笑意：“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吴砚辞笑了笑，“快上去吧，外面有点凉。”

　　“嗯，你也早点回去。”江梓夏点点头，转身走进楼道，走到楼梯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吴砚还站在原地，朝着她挥手，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格外温柔。

　　江梓夏快步跑上楼，回到家后，她把那支笔小心翼翼地放进笔袋里，然后坐在书桌前，想起吴砚辞今天说的话，想起他眼里的坚定和温柔，心里的欢喜像藤蔓一样悄悄生长，缠绕住了整个心房。

　　她不知道明天的成绩会怎么样，也不知道重新排座位后他们是否真的能坐在一起，但她知道，只要有吴砚辞在，只要他们的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照亮了那支带着柠檬吊坠的淡蓝色钢笔。江梓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既期待着明天的到来，又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满满的暖意和欢喜，这份藏在心底的心意，在这个温柔的夜晚，愈发清晰而坚定。

　　她知道，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长，不管会遇到多少困难，她都想和吴砚辞一起走下去。而这个高二，因为有他的陪伴，一定会充满阳光和温暖，成为她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