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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竹里馆(十) "所 ...
"所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陈溯折扇掩面,眉头轻蹙,面露不解。
雷圻转过头,给了陈溯一个‘你不懂’的眼神,“你怎么连这都不懂,话本子里不都说,茶楼饭馆乃是主角最容易调查消息的地方。”
“对啊。”朱宝来也转过头,一脸慈祥地看着面前两人。
他身着一袭粗布衣裳,嘴上还贴着两片假胡子,两只手各拿着一个筷子桶挡在脸前,可惜完全不能挡住自己的圆脸,肩上各自搭着两条素色毛巾,这身搭配滑稽地有些可笑。叫人仔细一瞧,便会不自觉笑出声来。
“你这是什么装扮?”陈溯嘴角不自觉地抽噎,瞪大眼睛道。
闻言,朱宝来顿时不乐意了,站起身来,旋转一周360度,从上到下,全方位展示,又指了指自己肩上披着的毛巾,“这你都看不出来。茶楼小厮啊!”
听见他的回答,陈溯跟雷圻两人对视一眼,爆笑不止。
“哎呦,不行了。我的肚子好疼,宝宝救命啊!”
“谁家茶楼小厮身材如此...丰腴”雷圻张开双手,微微比划了一下朱宝来的肚子大小,挑眉一笑。
朱宝来再也忍不住他们的调侃,拍桌而起,怒吼道:“你们什么意思啊?”
下一刻,揭竿起义的朱宝来就被一旁两人迅速捂嘴,一拽,蹲了下来。
真可谓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注1】
被二人死死捂着嘴的朱宝来只能发出呜咽的叫声,眼神中透露着困惑和愤怒。
雷圻朝远处微微抬了抬下巴,只见刚刚还聊得热火朝天般的一群人,此时有些安静,目光纷纷朝这边投来。
好在雷圻二人动作迅速,及时蹲下,躲避了他们的视线。
朱宝来也注意到了这点,不再挣扎,安静下来。
陈溯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浊气,“还好还好。”
似乎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收回好奇的目光,又转头回去继续讨论了,茶楼紧接着又恢复了刚刚的热闹。
雷圻眼瞅着一切如故,也歇了口气,放松身体,坐了下来。
他斜了一眼,愤怒地敲了敲朱宝来的脑袋,“笨蛋,等下让别人发现我们怎么办?这不就打草惊蛇了。”
被敲脑袋的朱宝来揉了揉自己被打痛的头,目光看向前方,似乎看见了什么,瞳孔收缩,小声嗫嚅了一句,“可是...”
“可是什么?”挣着大眼睛观察远处的雷圻不耐烦地回道。
朱宝来伸手指向远处淡然自若的三人,无可奈何地说:“可是,为什么他们三人可以坐在那边,我们只能蹲在这边当小厮啊?”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人群中不知何时出现了穆槿三人,此时正占据一张茶桌,虽然各自换上了一袭不起眼的书生装扮,模样也做了些许调整。
可凭借这么多年的相处,任谁一眼都能认出来三人。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陈溯此时也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手不自觉的用力,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三人,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擦,感情让自己早点来是这个意思啊!他们当大爷,我们当奴隶?
突然,陈溯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用力地扯了扯,低头一看。只见朱宝来正双目含泪,委屈巴巴看着自己,眼神示意自己的肩膀,“能不能轻点,有点疼。”
陈溯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刚刚摸到软软的东西竟然是他的肩膀,连忙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小声道歉,视线飘忽,不敢再直视一眼朱宝来。
“去他们的,让我们这么早过来,自己紧随其后,原来是为了自己享福。”陈溯蓦地站起身来,插着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指着远处几人怒骂。
捧着青色陶瓷茶杯,正小口啜饮的穆槿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下一刻,茶水没过她的喉管,一阵痒的感觉传来,刚刚吞进口中的茶水停在中间,进也不是,退又不是。
穆槿的双颊略鼓起来,脸上因为憋气迅速染上绯红,她一手捂着嘴,一只手着急地去从袖中掏手帕。
却不料,下一刻浅蓝色的手帕被递了过来,穆槿抬眼一看,是卫褚。
没等她反应过来,卫褚眼然俯身靠近,那双粗大的手轻轻捧起穆槿的脸,修长的手指拨开紧咬着的唇,将堵在口中的茶水倾泻在那快浅蓝色手帕中,氤氲了一片深色。
连嘴角剩下的水痕也被卫褚细细擦拭,目光专注,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似乎是将穆槿当作一件易碎的瓷器般来对待,眼神中透露出的丝丝深情,似乎能够灼伤一切。
“抱歉...咳咳...”穆槿刚刚回过神来,看着湿透的手帕,想说些什么,却又被紧接着袭来的咳嗽打断了。
宽厚的手掌轻轻拍在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给足了安全感。
拍去不断为她拂去那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穆槿这才缓过神来,大口喘着气,冲卫褚摆手示意没事了。
她看了看卫褚手上那块湿透了的手帕,似乎又想起来刚刚的场景,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别过眼去,嘴唇翕动“抱歉,弄脏了你的手帕。不然...”
穆槿道谢的话还未说完,卫褚就朝她微微摇头,脸上挂起一抹肆意的笑容,带着少年般的英气。
他将被晕湿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叠成一个小方块,又取下腰间挂着的佩囊,将它轻轻放了进去。
卫褚扬起绑好的佩囊,仔细看了看,轻声说:“这就够了。”
瞧着他的动作,穆槿话到嘴边的拒绝也不好意思再说出口,只得一个紧急撤回伸出去的手,端正身体,装作无事发生。
转身去瞧另一边的林凌,反倒与她盯着自己戏谑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此刻的穆槿脸早已经被染成了夕阳红,微微翘起的睫毛上还挂着刚刚因为咳嗽而流出的泪水,随着她的动作,蓦地滑过染红的双颊。
穆槿再也待不下去了,生硬地转开话题,往四周看了看,寻找另外三个人的踪影,往后一看,顿时被他们一副苦大仇深的怨妇模样吓了一大跳,她扯了扯林凌的衣角,有些担忧的问道:“我们这样真的没事吗?”
林凌摇了摇头,顺着穆槿的目光看向三人,勾唇一笑,安抚她,"没事,他们很乐意的。"
卫褚幽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阿槿怎么不问问我?”
穆槿实在是心里叫苦,不问你,你难道不知道原因吗?
“要我说,李安死的就是好,整天摆着个假惺惺的模样做好事。”眉眼阴森,看起来郁郁不得志的男子似乎喝多了般,口出狂言。
“就是,就是。以为给我们捐了点钱就了不起一样。等我们中举,还差他这点。"旁边的人鼓掌应和着。
"要我说,他那大学士之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一阵哄笑响起。
听着这些人肆无忌惮的诋毁,穆槿秀眉蹙起,握着杯子的手紧紧用力,竟有些发白。
眼见那些人还在继续对李安评头论足,穆槿实在是忍不下去,愤然站起身来。
忽地,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处传来轻微的拉扯,低头一看,卫褚朝她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喧嚣,“就凭你们这副忘恩负义的模样,品德之行叫人不敢多说,说不定连门都进不去。”
为首的青衫男子回头一瞧,是个身形高挑的女子,就也没放在心上,怒骂道:“一介女流,还敢说教我们。”
素衣女子轻笑一声,目光直视那位男子,语气不卑不亢,“莫非,这位仁兄是瞧不起我们女流之辈了?”
“你可别忘记了,我们卫朝出过女皇帝执政,太上皇也曾下旨,不得妄议身份之流,更不得轻视女子,莫非你是想不遵我们卫朝遗训。身为我们卫朝子民,不记祖训,不可妄议他人乃是本性之举。可这位仁兄出口便是污蔑死去的学士,又瞧不起女流之辈。难不成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吗?”
素衣女子几句话就将诋毁之人堵得哑口无言,最后一句话,更是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敌国奸细。
那男子瞧见周围人看自己的视线不对劲,指着女子说:“你...你满口胡言。大家千万不要听信她的谗言。”
一旁的学生模样的人拉了拉男子的袖子,靠近小声说:“李兄,她好像是这次的会试第一——于如月。”
闻言,刚刚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男子顿时像泄了气般,面上换上一副谄媚的模样,朝于如月鞠躬赔罪,“刚刚小弟多有得罪,还望于会元见谅。”
于如月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脸上却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这位仁兄,刚刚大肆诋毁家师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听见这话,几人脸色大变,他们刚刚提到的就只有最近死去的李安了。
顿时,一群人如同惊弓之鸟,纷纷四散开来,不敢再妄议。
于如月瞧见这场面,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朝远处目瞪口呆的小厮三人组招了招手。
陈溯和雷圻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得到了默契的答案,下一刻,他们两个齐齐后退,将还处于状况之外的朱宝来推了出来。
就这样,顶着一脸幽怨的朱宝来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于如月。
对于朱宝来这身装扮,于如月没看出半点不对劲,温声道:“近来,可有什么好茶?一并说说。”
刚刚做小厮的朱宝来哪里懂得这些,面露尴尬,局促得手得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低下头回答:“我们这...不卖茶。”
不远处的穆槿三人听见这回答,噗呲一笑,随后就被朱宝来狠狠地瞪了一眼。
于如月闻言一笑,指着门口牌匾上的‘茶楼’二字,“你这小厮,不要与我说笑了,有什么好茶就上了吧。不必藏着掖着。"
瞧着他一副局促的模样,穆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轻轻咳嗽一声,用手指蘸湿茶水,在桌上写下‘方山露芽’四字。
朱宝来往一旁伸长了脖子,定睛瞧着桌上的字,一边看一边结结巴巴地说。
好不容易点上了茶,朱宝来擦了擦额角的汗,正想退下。
不料,于如月又问:“有什么茶食?”
听见食物这两个字,朱宝来立刻眼睛一亮,这可就到了他的领域。
随即,当场报菜名,“红烧肘子,糟鹅掌鸭信...”
一大串菜名不断传入于如月耳中,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疑惑起来,她皱起眉头,看了看正中央的茶楼二字,又看了看附近桌上摆着的东西。
再三确认自己没走错饭馆,开口道:“抱歉,打断一下。这里不是茶楼吗?”
闻言,还在激情报菜名的朱宝来顿时呆若木鸡,躲在后面伸着耳朵听的陈溯二人也不禁笑出声来,穆槿更是不敢直视他迷茫的眼睛,转身又瞧见卫褚精致的眉眼,倒叫她有些害羞却又不舍得移不开眼睛。
穆槿在心中暗自安慰:没事的,看美男能长寿,我这不是好色,是为了健康。对,都是为了健康!
"这个...那个"朱宝来被问得哑口无言,结结巴巴不知说些什么,总不能说自己其实是个假小厮吧。
好在,于如月也没有过多追着他,指着一旁穆槿桌上的糕点说:"给我上一份与他们一样的就行,多谢。"
瞧着那女子,穆槿迟疑着问道:“所以,这就是我们要来这里的原因嘛?”
“不错,她乃李安座下得意弟子。我找人打听过了,今日是他们学生每月聚集商讨的日子。”林凌捻起茶杯,轻轻摇晃,水却不曾溢出。
不多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四处张望,瞧见坐在一边的于如月,只冷哼一声,快步走来。
为首穿着一袭黑衣,头带素缟的男子,冷冷说道:“于如月,今日还叫我们来这里作甚?老师为奸人所害,这么多天都不曾拜访过,你好狠的心。”
“彭知,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好狠的心?”于如月口中念念有词,突然抬眼看向几人,“难道你以为你披麻戴孝,整日往老师府中跑,就是好学生了?连杀害老师的凶手都不能抓到,尔等岂敢安眠?就不怕老师在天有灵,拖着你们一起下那地府吗?”
“你什么意思?诅咒我们?”模样清秀的年轻男子似乎实在是气不过,用手指了半天,最终又无奈放下。
“哼!不是诅咒你,只是一些该下地狱的人!”她挑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视在场几人,在某一处缓缓停顿了几秒。
“不好意思啊,客官麻烦让一让。我来上刚刚的茶水。”茶楼小厮打扮的陈溯费力地挤开人群,擦了擦被挤出的汗水,将一壶茶水和茶食安然放在了桌上。
捧着板子,陈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客官,都上齐了,一什么事情再叫我。”
随即,转身离去。
正潜心偷听的隔壁三人,看似闲聊,实则耳朵都快伸了过去。
陈溯趁三人不注意,身后一把掏走盘内剩余的芙蓉糕就往嘴里塞,却被林凌一个抓住了手腕,“谁?”
“还谁,让我们三个在那边当苦力,你们三个倒好,吃香喝辣,好不快活。”
闻言,林凌这才松开了抓住的手腕,有些心虚地咳了咳。
穆槿抬头一瞧,来人正是陈溯,对上他饱含谴责的目光,穆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神飘忽不定。
似乎吃得有些口渴,他抓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嘴里灌,连穆槿飞快出手都没能拦住,喝完了水,看着被抓着的手腕,一脸不解,“干嘛呢?连口水都不让人喝,还有没有人性了。”
“不是的”穆槿连忙辩解,指着陈溯手中的杯子说道:“我刚刚是想提醒你,拿错了。这不是我们的杯子,是上一个人留下的。”
听见这话,陈溯想起刚刚自己喝进口中的水,不由得一阵反胃,“不是,你们怎么不早说。”
“这不是,没来得及吗?”
很快,穆槿就见到了这辈子最要死要活的人了。
看着面前这人完全不顾自己平日里贵公子的模样,对着茶壶灌水,漱口。
“我们在这里争吵又有什么意义呢?老师已离去,如若我们现在这副模样,不叫其他人笑话。”模样看着最为温顺的男子开口劝解。
“是,我们争吵是没什么用。也总比某些人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整天装模做样,也就骗骗自己。”
闻言,躲在后面,一直不出声的青年男子似乎有些忍不住了,一步向前,“如月,这话可说不得。身为老师的学生,我们一直谨记教诲,怎么会如此行事呢?”
于如月冷哼一声,起身离去,越过青年男子身侧时,突然开口出声道:“人在做,天在看。段辉,你也别当什么老好人了。”
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言尽于此。
“于如月,凭什么这么嚣张。不过区区一个会元,连林兄的一半都比不上。”看着年龄尚幼的少年脸上浮现愠怒,对着于如月离去的方向狠狠跺了跺脚。
一位面容清瘦,模样俊秀的男子开口阻止:“阿寻,不可背后妄议他人。”
吴寻薄唇紧抿,眉拧成川字,“林兄,我只是...只是气不过。”
“如月,脾气向来这样,不必为此生气。”林跃看了看桌上剩着的茶食,轻叹一声,抬头一瞧,便对一旁的陈溯温柔招了招手,将乘满糕点的盘子递给他,浅浅一笑,“这位伙计,这茶食我们也没动过,若你不嫌弃,就拿去吃了吧。”
递过茶食的那一刹那,陈溯甚至能嗅见他衣裳上赞荣些许的香味,靠得近些,香味愈发明显,那味道不似京城贵女们尤为喜爱的牡丹香又或是最近流行街巷的铃兰香,反倒带有一股松柏的清新。
接过小盘,擦肩而过的瞬间,那股清新的松柏味早已席卷陈溯的鼻尖,待他反应过来,想问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徒留一阵染着味道的风飘过。
几个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将东西交代好后,就匆匆离去。
徒留捧着盘子的陈溯一人呆愣在原地。
注1:出自诸葛亮的《出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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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竹里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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